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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问她的。”萧石竹的目光始终没从天际边那一抹乌云上移开;乌云下那个方向,正是朔月岛的所在处。不知为何,他猜测墨翟的目的后,心里总是有些许忐忑。于是乎,沉吟半晌后,他便斩钉截铁的道:“吾丘寿,你和我立马返回朔月岛,我们一定要未雨绸缪!”。
【115】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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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萧石竹只知道墨翟要偷嗜魂伞,就是要伞中的谶言,把自己包装成神之子;所以萧石竹才让鬼母把他的这些偷鸡摸狗的行为,一一列举后发密信告诉了酆都大帝。
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导致了墨翟逃亡,他亲手安插在各地,只与他单线联系的冷子们,以及各地方的墨家子弟,一时间纷纷与他失去了联系。同时让墨翟更信任林聪,让林聪很好的潜伏下来。
萧石竹的本意是教训对方一下,并且借此把朔月岛上的冷子揪出来;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林聪所述属实,那么冷子绝对不是青木;青木极有可能只是一个替死鬼。
而信中提到的,本该死了却又还活着的菩提,居然能联系上了墨翟;且墨翟给对方下的任务,依然是伞,这让萧石竹顿感扑朔迷离。
加上林聪给他的密信中,还有一个墨翟的目标不只有伞,而是所有的冥界神器的这条信息,这让萧石竹顿感事情不再是墨翟要用伞中谶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神之子那么简单了。
在听完神器的传说后,虽说胡回和吾丘寿都对他反复强调这无非就是个神话,且几乎所有的冥界众生都这么认为的,可萧石竹却依旧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只要和墨翟有关,这事情就不可能只是传说。
他清楚墨翟这个人魂做事,目的性本来就很强;这让萧石竹坚信,对方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无用功的事情来的。
“胡回,盯紧点狸天应。”边往南城而去的萧石竹,边走边对紧跟在身后的胡回说到:“他面有悔意我理解,但我担心他的愧疚作祟,让他作出复国的蠢事来;届时我们会很麻烦的。”。
“诺。”胡回方才应声,萧石竹又开口说到:“暗中调查一下神器和黄泉神话是否属实?是否是有鬼刻意把事实变成了口口相传的神话。”。
这种情况在人间并不少见,因此他觉得在冥界应该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只是冥界的鬼们没去深究罢了。但如果和墨翟有关,他必须深究。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胡回和吾丘寿来到了城外;告别了胡回后,一声不吭的登上了他的旗舰,指挥水手们扬帆起锚,驾驶海鹘朝着来路而去。
小虞山城,鬼母宫中,绝香苑里。
累了一天的鬼母,看着眼前书案上那些奏本,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身边的凤凰随着她的叹息,也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名叫。
“要是萧石竹在,那就好了。”鬼母托腮,瞥了一眼那满桌的奏本,转头看向那两只站在鸟架上的凤凰;见那两只凤凰也偏头看着她后,嫣然一笑道:“还能帮我批阅一下奏本,你们说是吧?”。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为在外征战的萧石竹的担心。
那两只通灵性的凤凰,顿时白眼一翻,随即晃了晃脑袋后,扭过头去;大有听懂了鬼母的话的意思。以白眼和摇头晃脑来表示,要是萧石竹在,你也别想让他坐下来帮你批奏本的意思。
“也是,就他那多动症的性格。”鬼母看着两只凤凰的举动,咯咯一笑,道:“屁股上长了刺的家伙,哪里坐得住啊。”。语毕起身,走到凤凰面前,抬手摸了摸那两只凤凰的鸟头。
那两只凤凰啁啾一声,昂着脖子伸出自己的鸟头,去摩挲鬼母的手心手背去了。
片刻后,鬼母伸了个懒腰,转身缓步朝门外走去。
来到门外,就见鬼倩儿垂首立于门边,见到鬼母出来后赶忙低下头去;今晚,是她担任鬼母的贴身侍女,负责鬼母的起居。
这位昔日娇生惯养的玲珑郡主,在被俘后也曾有过迷茫和恐惧,也有过愤恨;毕竟往日都是她被鬼伺候,哪儿伺候过别的鬼啊?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看到萧石竹的诚意;她和她父亲虽已为奴,但萧石竹和鬼母却从未欺负过他们。且知道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给他们吃的穿的,也都不差。甚至宫里有什么好吃的,鬼母都会分点给她。
在萧石竹夫妇的诚意待鬼下,鬼倩儿心中的迷茫也渐渐的消退了不少。起初想要暗杀萧石竹,或是用黄棘给鬼母绝育,让萧石竹断子绝孙的念头,也都完全打消了。
“吾主。”鬼倩儿轻唤一声,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倩儿。”鬼母淡然一笑,柔声道:“上个月,萧将军不是布告全国子民,从此开始施行大同政策了吗?就算为奴为民,也不要对任何鬼卑躬屈膝吗?我们没有什么不同,请抬起头来。”。
“诺。”鬼倩儿应了一声,抬起头来。
鬼母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着前方夜色下的绝香苑。
蓝色的阴月洒下的光辉笼罩下,百草丛中萤光翩跹。草间昙花在萤火环绕下,趁着夜黑静静绽放。花苞好似一盏盏沐浴在阴月月光下精致的宫灯,在鬼母的注视下悄然张开了它们那洁白的小口,随即便从中散发出一股淡淡清香,随着这夜风,在绝香苑中弥漫开来。
“这昙花正开,随我走走赏赏花吧。”鬼母说着,深吸一口带着清香的空气,就缓步往前走去。
和萧石竹相处时间长了,她也比以前更平易近人了许多。现在的鬼母,很少再称自己为孤或是本王,也学着萧石竹那般,不管如何都管自己叫我。
“诺。”鬼倩儿又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两个女鬼在绝香苑中,缓步而行。借着幽蓝的月光,欣赏着花丛之中那些昙花的花筒慢慢扬起后,显现出出尘的洁白及清丽的花瓣来。
赏心悦目,使得鬼母的疲惫顿消。
她们逛了一会后,便来到一处昙花颇多之地站定,细细的看着那昙花把花瓣慢慢完全张开,又在半晌后开始凋谢的昙花。
“还真是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鬼倩儿看得惊奇,见那些昙花转瞬即逝,花瓣缓缓落地后,忍不住感叹到。
鬼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着她那脸上的惊奇和欣喜,好奇的问到:“倩儿你以前没见过昙花吗?”。
“黑龙岛上土地贫瘠,长不出这‘月下美人’来的。”说着,鬼倩儿便轻轻的摇了摇头。
“明天我让宫中花匠,给你送几株去你住处。”鬼母想也不想的说到;可话音刚落,她便看到鬼倩儿身后不远处,萤光点点中有一道黑影闪过,随即便融入了黑暗里。立马引起了鬼母的警觉。
熟悉宫中一切的鬼母,知道那闪过黑影处,正是绝香苑西面围墙。;这绝香苑除了自己和萧石竹能进入外,那就只有值班的宫奴可以了,怎么会突然闪现黑影呢?她未细想,便来个足尖点地,一跃而起。双臂平伸宛如鸿雁,轻而易举的越过了鬼倩儿的头顶,朝着那黑影闪过之处飞掠而去。
呆在原地的鬼倩儿缓过神来后,赶忙转身追赶鬼母而去,嘴里忍不住问到:“吾主,您要去哪儿?”。
在空中飞掠的鬼母没有回答,心中疑惑连连:“明明看到了黑影,可为何我在绝香苑中,却感觉不到除了我和鬼倩儿之外的鬼气?”。
只是两三息的时间,鬼母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刚才黑影闪过之处,西墙墙角。环视四周四周,但见除了自己和一些花草外,鬼母心底的狐疑更重了几分;使得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片刻后才追上来的鬼倩儿,在她身后站定,赶忙问到:“吾主,怎么了?”。鬼母依旧没有搭话,只是左顾右盼。
这附近几丈内都没有种植树木,不可能是她眼花把树荫看成了黑影。确信自己确实是看到有黑影再次闪过后,鬼母又一跃而起,飞上墙头,左右张望。
可除了月下建筑的阴影,什么都看不到;且四周也未能察觉到异常的气息,这让她更是困惑不已。
“吾主。”站在墙角下的鬼倩儿,抬头看着稳稳站在高墙上的鬼母,好奇的问到:“您找什么呢?”。
“鬼影。”鬼母随口一答,继续左顾右盼。
“鬼影。”鬼倩儿微微一怔,接着用紧张得目光左瞧右看。却除了死寂和一片片斑驳的阴影外,什么都没有。这让她不但没有打消心头的紧张,却还平添几分恐惧。
种在不远的那些树木,枝叶随夜风而动,树影也随之而舞,树下花草也是摇曳了起来;给了她一种越看那些黑影,越觉得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的错觉。
她不由得用手抓住自己衣襟,屏住呼吸。
“走吧。”许久后,鬼母跃下高墙,自顾自的悻悻离去。鬼倩儿赶忙跟上,紧跟其后寸步不离。
鬼母她在墙头环视四周许久,却还是一无所获;可之前她确实看到了有黑影闪过,心中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她蹙起的双眉更紧了些,在心中暗自反问道:“难道我是真的眼花了?错把树影当鬼影了?”。
【116】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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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母方才回到花房内,就顿感这不中有些不对劲;可屋中便没什么显眼的变化,哪儿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于是只得先站在门后环视房内。
很快,她便发现哪儿不对劲了。首先是鸟架上的凤凰昏昏沉睡过去,连她进来了也未能察觉;其次是书案上的一个本是盖上的木匣被打开了。
鬼母微微一怔,快步走向书案。但见木匣之中空空如也,便眯眼沉声自言道:“好一个趁虚而入,调虎离山!”。
“伞丢了吧。”她话音方才落地,萧石竹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本还晕绕在鬼母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化为惊奇和喜悦,交织在眉间。
她顾不得其他,赶忙转身朝门口望去,但见萧石竹确实回来了,就站在了门后;下一秒后,鬼母手微微一颤,萧石竹便关上大门后朝她面带微笑的走来。
写在他脸上的笑意随即映在鬼母双瞳之中,使得鬼母立马嘴角上扬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双颊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萧石竹在自己面前站定,俯视着自己后,鬼母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担忧,嘴里急声问到:“战打完了?你有没有受伤?”。
“战打完了我也没有受伤,但是你肯定丢伞了。”萧石竹不急不慢的拿出密信,对她晃了晃后,看着见到自己就笑靥如花的鬼母,犀利如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后,淡然道:“不过看你眉宇间饱含淡定,那丢了的肯定是假伞。”。
鬼母笑而不语,抬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到了他的胸口,柔声细语道:“回来就好。”。
“丢了伞是真的。”许久后,鬼母嘻嘻一笑,轻声问到:“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丢了假的?”。
“你又不傻,要是傻我能从万花丛中看上你吗?”萧石竹收起密信,抬手轻抚着她那头乌黑发亮的青丝长发,缓缓说到:“林聪的密信是先传到你手上的,你肯定看过了,且早有防备。”。
“万花丛?你还看上谁了?”鬼母微怒,白了他一眼,不等萧石竹搭话又是嘻嘻一笑,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
语毕收起笑意,仰头看着萧石竹那张精致的脸颊,蹙眉狐疑道:“但那晚我确实杀死了菩提了啊?这偌大的冥界,只有少数几个魂魄能从我消魂掌下死里逃生的,她怎么可能?”。越往后说她声音越来越小,面色也越来越凝重了许多;眼眸深处也泛起一丝担忧。
“不急。”萧石竹轻抚一下她的背,拉起她的手往置在角落里的床榻而去,嘴里柔声说到:“我们慢慢说。”。
有淡淡的清香从挂在床前两边架子上的香毬中的镂空处,慢慢溢出,让本有些急躁起来的鬼母闻之安神;两鬼往床榻上一坐,互相拉着对方的手,注视着彼此。任由淡淡的青烟从他们眼前漂浮而过,也没移开实现。
自己纤细的十指被萧石竹宽大的手掌握住,让她更安心了许多。
四目相对半晌后,鬼母缓缓开口,把一切告诉了萧石竹。原来她接到密信看了看后,就顿觉事态严重不容忽视,赶忙让人把信件传给萧石竹的同时,也藏起了真伞。每日随身携带着的,是当初用来骗菩提的那把假伞。
这一连几日都没出事,到了今夜她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