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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海中驶来几艘小船,船上的酆都鬼兵在靠岸的那一瞬,急忙把船上的一些长短一般齐的木头悄悄的搬上岸后,又趁着夜色悄然退去。
掘地的酆都鬼兵还在掘地,警戒的酆都鬼兵则把木头一点点的搬到了洞口。环在海岸上的地洞,已经都挖出了两三丈的深度,直通地下。
也不知道酆都鬼兵们挖这么一些洞,是要做什么?
海风声中,又有几艘酆都战船悄然驶到了玄水湾中。船上的酆都鬼兵接二连三的快速下船,来到了海岸上。
他们身上除了装备武器外,还都背着一个竹篾编织成的篮子。这些鬼兵中的部分鬼,二话不说就背着篮子猫腰钻入了洞中。
不一会后,一篮子的土石被从已经看不到通往何处的深洞中,递了出来。洞外的鬼兵们把一个空篮子放入洞中后,把接过来的装满土石的篮子,放在身后,让其他鬼兵把土石缓缓倒入海中。同时是不是的把一些洞口外盛放的木头,送到洞里去;由洞中的鬼兵用木头把洞顶撑起。
感情酆都鬼兵是要挖地道啊。就是不知道,这些地道倒底是要通往何处?不过八成都是玄水湾后的玄水城,只是不知道尽头是城中何地?
这些掘地的酆都军们可能上辈子是地鼠,打洞的速度极快,还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已经把地洞打了十几丈深。有背着篮子的酆都鬼兵,接二连三的进入地洞中就没再出来,只是把一篮篮的土石给送了出来。
酆都军的小型战船继而连三的驶入玄水湾,把一个个的酆都鬼兵送到了岸上。而龚明义也在地洞被挖出一里去后,随着大军登岸。
仆一落地的龚明义,把他的副将拉到了自己身边,在夜风中悄声道:“我感觉不对劲。”。说着此话,龚明义一直盯着前方满目疮痍,但却安静极了的玄水湾沙滩。
随后又举目看向了远方,只有几点孤零零灯火在夜幕上闪闪烁烁的玄水城,沉吟思索起来。
“没什么不对啊。”他身边的副将傻傻的说到。
“很不对劲,一路上抵抗都不强烈,只是偶尔遇到海下的伏击。”缓缓摇了摇头的龚明义,皱紧眉头道:“此时滩头也没有任何的防备,得派士兵猛攻一下城门,吸引一下九幽军们的注意力,才能让掘地工兵顺利的把地道,悄无声息的挖到城中去。也能顺便来个打草惊蛇,看看这么安静是有什么鬼。”。
主要是散落在沙滩上,那几个一动不动的人魂影子,让龚明义的疑心更重。大军都挤满滩头了,那些看似是哨兵的鬼影居然还是一动不动。
他的副将也没什么异议,等又战船运了一批鬼兵上岸后,点了几个营的鬼兵,让他们趁着夜幕黑暗,摸到城墙下去探探虚实。
那些鬼兵得令,朝着玄水城那边悄悄摸了过去。
前半段路,酆都鬼兵都走的很是顺畅,并未遇到什么。可当他们才走到距离城下,不过一里的地方时,其中一个鬼兵脚下落地处一松,踏响了一颗埋在了土中的*,顿时慌乱的抬脚,已是来不及了。
剧烈的爆炸发出轰雷般的咆哮,带起的烈焰炎风飞射,那个踏到*的鬼,立刻就被炸得体魄四分五裂,成了一堆带火的碎肉残渣。他们的四五个鬼兵,也在猝不及防下,遭到了爆炸波的冲击,炸得飞上了天空,已是血肉横飞。
忽然响起的爆炸让酆都鬼兵猝不及防,慌乱了起来。
【748】放弃()
夜幕下的爆炸,带起的火焰撕裂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撼天动地的巨响,把玄水湾的大地震响。
随之而来的,就是酆都军的惨叫和惊呼。
“果然是有问题的。”龚明义看着在夜色下抛飞的残肢碎肉,并没有为死去的士兵感到悲痛和惋惜,反而兴奋了起来。
他兴奋自己猜对了,暗暗自喜之际,目光看向的前方,派去探查的鬼兵慌乱了起来,四散着落荒而逃。不曾想在他们的四周都已经设下了陷阱,惊慌失措下他们不是踩到了踏雷,就是绊到了绊雷,带起了更多的爆炸,接二连三的而来。
看着一道道掀起的火焰和抛飞的土石,龚明义又对副将下令道“再派兵去进攻,贯月槎也跟上,展开大规模的空袭。”。
副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惊呼出个“啊?”。
“再多派些兵去进攻,贯月槎也跟上,展开大规模的空袭。”龚明义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刚才下达的命令,只是语气比之前的又快又急。
他有着自己的打算;地洞进攻才是他的正题,但绝不能让九幽军发现掘地的小动作。如今陷阱触动惊了城中九幽军,龚明义唯有进攻,猛攻,才能把城中九幽军的注意力吸引住了。不至于把掘地的计划,暴露在九幽军的眼皮下。
为了这个计划的成功,死几个鬼兵算什么,拿下玄水城让酆都军在岛上,有立足之地,比什么都重要!
不但龚明义是这么想的,就连酆都大帝知道了也会这样想。或许是连在黄泉中的萧石竹,如果他是龚明义也会这么想。
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仁慈,哪怕是对自己人的仁慈,也只是会徒增更多的死亡。
那个龚明义的副将只是副将,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他是军人,令行禁止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当下立马收起惊讶就去下令去了。
惨叫和爆炸声中,烈焰和浓烟在玄水城前升腾。九幽军的陷阱,也都是用火器布置上的,从震天雷到万人敌都用上了,杀伤力和范围都不小。把胆敢越过雷池的酆都军,成片成片的炸成了残肢断臂。
龚明义率先派出的鬼兵,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片刻功夫就已死伤十之七八。而酆都军的第二批鬼兵也在此时,相继登陆。
半空中的贯月槎,随后也在空骑兵的护送下,朝着玄水城飞了过去。
有了之前第一批鬼兵的探路,到玄水城前的路上陷阱,基本都已经被鬼兵们给踏过了,就不再有什么威胁。后来跟上的酆都鬼兵,本能踏着爆炸过后剩下一片焦土,和死去鬼兵尸体与血色齑粉,朝着玄水城杀去。
这样虽然对死者不敬,却至少不会再触发其他的陷阱。
黑暗的城头上,忽然灯火通明,一盏盏明亮的灯笼,和一颗颗白光闪闪的蜈蚣珠,在这刹那间高挂了起来,照亮了光滑巨石砌成的城墙,还有城墙前的几丈之地,宛如白昼。
蛰伏在城墙上,早已跃跃欲试的九幽军们举起了枪架起了炮,从墙垛上伸出了漆黑的枪口和炮口,对准了城墙下汹涌狂潮般的酆都军。
枪炮声轰然作响,一枚枚赤红的子铳和炮弹,从墙头上破空飞下,迎面撞上了城墙下的敌军。
剧烈的爆炸中烈焰腾空,浓烟滚滚升起,成片的酆都军应声而倒,或是被爆炸撕成了碎片,残肢碎肉如暴雨一般在火焰浓烟中飞射。
嵇康的计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城下的陷阱本就勾起了酆都军的恐惧,此时城头上枪炮又响起,令他们人心惶惶。
尤其是来路上的陷阱留下的阴影,让酆都军只敢走已经探路过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不敢去乱窜。墙头上的九幽军,就堵着这几个已经探路过的地方打就行。
这样一来,酆都军们在战场声就因为地形的局限,都挤成了一团。九幽国的火铳火炮,更好射击,基本都是百发百中。
甚至都不用瞄准,就能轻而易举的命中城下的酆都军。
而酆都军们很快也收起了慌乱,绝不示弱,纵然死伤惨重还是在冲杀。战船也一艘接着一艘的驶入了玄水湾中,一门门的幽冥鬼炮,被运下了战船,对准了玄水城的城头,开始了轰击。
烈风鼓舞,幽冥鬼炮咆哮轰鸣。炮口接连喷出一大团幽蓝色的火焰,照亮这城前天地,一枚枚幽冥鬼炮的炮弹呼啸破空,朝着城头滚滚冲卷而去。
转瞬过后,漫天火光在城头上冲天飞旋,热浪飚舞,幽冥鬼炮炮弹中迸射出的业火,在城头如洪水一般铺开。所过之处,所有的九幽国鬼兵,无不是在短时间内体魄被完全烘烤干枯,瞬间成了肉干后化为齑粉。
“坠星炮,瞄准敌军炮阵!”在城头怒吼一声的英招,举起暴雨铳对准墙下一排鬼兵,连扣扳机,怒射敌军。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贯月槎从后面冲了上来。巨大的阴影投下,把玄水城的城墙完全笼罩了其中。
墙头上幸存的九幽军中,多数鬼兵抬头起来,愣愣的看着庞大的贯月槎,停在了他们的头顶上,无不是惊讶流露。
就算近来没少见过北阴朝的庞大贯月槎,但再见到时,九幽军还是会因为这些巨大的飞天武器而震惊。
同样在城头鏖战的嵇康,见到了贯月槎立刻对菌人喊道“通知飞雷车立刻出动,围攻贯月槎,别让它们越过城头。”
风沙还未停歇,肆虐着黄泉中的荒野。用卷起的黄沙盖住了地上的石头枯木和兽魂尸骨,又吹开沙尘让它们露了出来。
酆都鬼兵的关隘,已经被萧石竹率领的鬼兵攻破,驻守其中的酆都鬼兵,不是被杀就是已经投降。
这座关隘,不再是属于酆都鬼兵。
黄泉女王的王旗和九幽国的彼岸花旗帜,插在了关隘的上,在暴风中猎猎作响。打扫战场的黄泉鬼兵,随处可见。
收了灭月剑的萧石竹,站到了关隘的山顶环视四周。放眼望去,都是漫无边际的风沙,雾蒙蒙昏沉沉一片。
世界仿佛成了一个混沌,什么都看不真切。但对萧石竹来说,这样的景色也单调枯燥,反而有着它独特的韵味,直让他看得愣愣出神。
泰逢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时,萧石竹才收回了目光,转头注视着已经给他行礼的泰逢。
“主公,按你的吩咐我们清点里关隘里的粮食。大部分在破关之前,已经被酆都鬼兵烧毁,他们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行罢礼的泰逢直起腰来,眉心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还剩下多少?”风沙中,萧石竹身上玄袍鼓舞,腰上大带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几千石的鬼粮。”稍加回想的泰逢,若有所思道“还有不少的肉干,才做出来的饼子。”。
顿了一顿,泰逢又欣喜道“好在水井没有被摧毁,水源补充不成问题。”。
萧石竹并未因此感到失落,几千石的鬼粮足够他们撑到,攻下下一个酆都鬼兵的据点了。
他是孤军深入,以战养战是必须的。而这样的情况下,带着太多的物资就得分兵护卫补给队,刚好够用,稍有富裕的物资是最好的。
当下依旧是面色平静,又不急不慢的问到“缴获的武器呢?”。
“女魃和石决明大人还在清点。”泰逢应声后答到。
“嗯,有没有什么厉害的火器?”话说到此,萧石竹那一直蕴含着平淡目光的双眼中,才迸射出了一道精光。
“这个还真没有;我去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三眼铳和火石炮之类的落后火器。”回想片刻的泰逢皱了皱眉,又若有所思道“不过他们的刀剑和羽箭箭镞上,都刻满了符篆,国师盈盈大人正在带着画中魂如玉细查,一会就该有结果了。”。
说完又陷入了沉思,似乎对那些酆都鬼兵的武器上,雕刻出的符篆也很好奇。
正在此时,急匆匆的柯韵,朝着萧石竹这边快步疾行而来。鬼还为至,开口说出的话就先飘了过来“神之子,你什么意思?居然不让鬼兵们修缮防御工事,反而让他们把工事都统统毁去。就连这关隘里的暗道,也要一并炸毁,那酆都军的援军到了,我们这么防守?”。
话未说完,这急性子的柯韵已经站到了萧石竹的身前,顺便一把推开了泰逢。
猝不及防下,泰逢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要不是萧石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此时的泰逢已经躺在了遍地的黄沙上了。
“叫这么大声,也不怕嘴张的太大吃了风沙啊?”直视着柯韵圆睁的双目,萧石竹淡然一笑,又反问道“我可没下达固守此地的命令?那些防御工事不毁去,留着让酆都鬼兵来继续使用吗?”。
此言一出,柯韵猛然一怔,愣神取代了之气的急躁。
“我能调动的鬼兵,根本不够打下一个地方就守住一个地方。”萧石竹看着柯韵满脸的呆愣和惊讶,缓缓道“但是打下一个地方毁去一个地方,还是做得到的。所以我立马要放弃此地,在酆都军的援军到来之前离开,把一片废墟留给他们来修理,不断的损耗他们的物资和人力,这下明白了吗?”。
说完,萧石竹与柯韵四目相对,饶有兴致的目光与柯韵愣愣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许久后,柯韵才从愣神中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