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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场上的三苗诸鬼们,无一例外的膛目结舌。萧石竹的进攻,一招一式都快准狠,还力大无穷,数百斤的岩火熊都没他力大,让崇尚力量的三苗诸鬼们默然无语间咂舌不已,却又心中无不对萧石竹油然而生钦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十二只岩火熊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就只仅存一只了。萧石竹见它看到自己同伴惨死而吓破了胆,起了玩心也不杀它,就用鬼魅神功追着它玩,追上了也不打他,就只是狠狠的揪下熊身上的一把长毛。几十息后就把那本是毛发鲜艳的岩火熊,抓得浑身光秃秃的,唯有脑门上留着一圈长毛。
最终,这只瞬间变得丑陋无比的岩火熊,在萧石竹的紧 逼 下,眼含恐惧的退到了墙角。
“跑啊,你倒是跑啊。”萧石竹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那只退无可退的岩火熊,缓缓伸出右手弯曲中指用拇指扣住,停在了此熊额头前一分处。
“来,看看你是不是也虚胖?”萧石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粗喘着的岩火熊眼中透着的无限恐慌,坏笑着毫不犹豫的把手指一弹。
玄力随意而动,顺经脉游走,迅速集中在他的指尖随着一弹而伸直的右手中指,重重的击打在熊头额部。
“砰”的一身闷响传来,尘土随之激扬四射,那岩火熊人立而站,翻着白眼伸着舌头砸在了斗兽场边缘的墙上,深深的陷了进去。
萧石竹摇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也是虚胖啊。”。
“还!有!谁!”上空一片沉默中,萧石竹一个转身环视着头顶的诸鬼,用手指一指一点地面,一字一顿的狠狠问到!
“不服的可以下来试试,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九幽王。”面对三苗诸鬼的无言以对,萧石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那榔头,又问到:“你要不要下来试试啊?”。
“九幽王身手了得,在下佩服。”那榔头不敢回嘴,只是拱手俯身,深深一拜后,挥了挥手。
斗兽场的地面,随着他的挥手缓缓上升,再次恢复成了一片广场;不过是碎石遍地,碎肉兽血满地的广场。
待萧石竹上来后,萧茯苓第一个冲了出去,跃到父亲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骄傲地道:“爹,您太厉害了;用您的话来说,我老奶奶都不扶,就服您。”。
萧石竹把她抱起,反手扛到肩头上,环视着四周依旧在沉默着的三苗诸鬼,但见他们本还带着看戏心态的兴奋,纷纷转为敬佩之色后,淡然一笑。
那榔头也随之从楼顶一跃而下,在萧石竹对方站定后,面带钦佩的垂首说到:“之前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之处还望九幽王恕罪!”。
语毕对着萧石竹,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
“九幽王!”所有的三苗齐声高呼着,随着榔头一起,对着萧石竹单膝跪下。
受人敬仰的感觉,让萧石竹有着飘飘然,顿时哈哈大笑着,道:“起来起来,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没有红包给你们啊。”
入夜后,藤仙苗寨里灯火通明,广场上点起了十八堆篝火,把整座广场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火上架着的,是下午萧石竹杀死的岩火熊,此时正好拿来烧烤,用于招待萧石竹他们。
萧石竹和榔头比肩而坐古楼之前,喝着三苗自酿的烈酒。而萧茯苓和小思,还有萧石竹的手下们,现在都成了这个苗寨里的座上宾。
纷纷围坐在鼓励旁边,欣赏着在篝火边跳着舞蹈的三苗少女们的曼妙物资,听着老倌们吹奏的悠扬芦笙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起来。
萧石竹在人间时就没少喝酒,算是半个酒鬼的他酒量本来就不小;加上他体内有着玄力,可以无形中帮他化去体魄中的酒气,区区烈酒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这不,饭菜方才开吃不久,他就在陪坐在身边的那个三苗小妹,高歌着的《劝酒歌》的歌声下,喝了二十二大碗烈酒,每碗都是一滴不漏,仰头豪饮,却脸不红气不喘,眼不花头也不晕。
待酒碗斟满后,萧石竹又是迫不及待的昂首痛饮一大口后,砸吧砸吧嘴大呼:“好酒!”。才伸手一撕桌上烤熟的熊肉,往嘴里塞去。
“哇…”。
一片欢呼声,从陪坐在四周的那群三苗勇士和大祭司的嘴里齐齐发出,回荡在广场上空久久不散。云梦洲的三苗烈酒不仅醇馥幽郁,且酒性向来凶悍,一大口下肚,无论人魂还是妖魂都能立刻激荡心肺。
故而外乡他鬼三杯酒必醉,最能喝的三苗鬼也是十八碗下肚就已是晕头转向;此时萧石竹喝了二十三碗了,已然说话咬字清晰,连一点大舌头都没有,怎教周遭的三苗诸鬼不佩服呢?
萧石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瞬间又高了几分。
“九幽王,您是我洞乌哈最佩服的人魂之一。”觥筹交错间,已是微醉的榔头,不顾礼仪,毫不犹豫的伸手搂着萧石竹的肩头,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后,高声嚷嚷道:“我要和您做押勾(押勾,苗话中兄弟的意思)。”。
“押狗?”萧石竹刚刚和他勾肩搭背起来,闻言便是微微一愣后,狐疑道:“我们不押狗,我们只喝酒。”。
“押勾,兄弟。”榔头洞乌哈的手指,来回一指自己和萧石竹,道:“你兄我弟,如何?”。
萧石竹闻言沉吟起来,想到自己既然是来搬兵救国的,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再说了洞乌哈自己都提出来了,萧石竹为兄,这么好的要求,萧石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下把头连连一点,如小鸡啄米一般,道:“这个好,这个好,只要不是让我和你去押着狗,只是单纯的押勾就可以。”。
“这么说,你答应了?”洞乌哈大喜过望。
“我当然答应了。”萧石竹抬起酒碗,和他碰了碰碗后,又喝了一口酒。
“好,拿酒坛来。”洞乌哈站起身来,对三苗勇士们大呼道:“开最老的那坛子陈酿。”。
不一会的功夫,勇士们就抬来了一个一人来高的酒坛子;封泥方才揭开,整座广场上顿时酒香四溢,就连徐徐夜风之中,都带着醉人的如兰香纯。
萧石竹与榔头洞乌哈抬着酒碗,走到酒坛边细细一嗅酒香之后,伸手将酒碗沉入坛中酒水里,各自盛起满满一碗酒来。
洞乌哈毫不犹豫的自己左手拇指伸入嘴中,猛然一咬后,拇指皮开肉绽,鲜血滴滴渗出,落入碗中酒里。
在自己碗里滴了三滴后,又把拇指伸到萧石竹的碗上,也滴了三滴鲜血入碗。
萧石竹呵呵一笑,不经意间面露几分苦涩,不情愿之色在脸上一闪而逝后,也咬破自己的手指,一一照做后,在心中暗自痛骂到:“为毛拜把子一定非要滴血呢?”。
“喝了这碗酒,我们就是押勾。”洞乌哈豪爽的说着,缓缓举起酒杯,道:“那大哥就要帮小弟一个忙了!”。
萧石竹猛然一怔,原来眼前这个榔头也是有私心的,但事已至此,不妨听听他要说什么,于是便道:“是什么事情你先说来听听?”。
“既然大哥你之前都说了,你此行目的是要去拜会我们大头领,那可否帮兄弟一个忙,看看这大头领最近有没有恢复正常。”洞乌哈与他重重的碰了一下碗,大声道:“小弟就这么一事相求,大哥万万不可推迟!”。
全然不萧石竹说不的机会。
【324】石鬼()
语毕也不管萧石竹答不答应,仰头把自己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后,注视着萧石竹,又道:“小弟我干了,大哥你自己看着办,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立刻把四周其他诸鬼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满脸写着高兴的他们,喜悦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萧石竹的身上。
这是把萧石竹逼得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萧石竹的心中已快速吐槽了:“你这是商量该有的态度吗?”这句话几遍。
“你们这么彪悍而又热情,让我很为难啊。”萧石竹讪笑间,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事情不成就装出很遗憾的模样,说自己已经尽力了,道个歉什么的。再大不了就拿辣椒水来洗洗眼睛,弄出几滴诚恳的眼泪呗。
反正这种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想到此萧石竹咽了咽口水后,毫不犹豫的把那碗已被鲜血染红了的烈酒一饮而尽,再走到洞乌哈身边,搂住对方肩头,很是好奇的问到:“你们大头领,怎么不正常了?”。
“这话说来话长了,得从一年之前开始说起。”洞乌哈见萧石竹和了血酒就相信了对方,随即又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和他勾肩搭背的走到桌子后坐下,缓缓说到:“一年前,北方来了个酆都大帝的特使,拿着酆都大帝的手谕和节杖,见了我们的大头领。然后他第二天就走了,再然后我们大头领就有点奇怪了。”。
“纳尼?”萧石竹听得发懵,愣愣的看着他沉声道:“老弟,你这概括能力很厉害啊可我还是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就是大头领从此以后不出衙府了,也不巡视领地了感觉转性了一样,连他最宠爱的女鬼都不碰了。除此之外还整天催促我们招兵练兵,大量囤积物资和兵器,像是要打大战一样,可又没说和谁打战?而且这一年都过去了,大头领也没宣布要发兵何处?”语毕他偏头瞪大双眼看着萧石竹,愣愣地问到:“这些之前我没说过这些吗?”。
萧石竹皱眉间,面有无奈的默然摇头,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挤眉弄眼的问到:“你们大头领和夫人行不行周公之礼这等机密,老弟是怎么知道的?”。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都是头领衙府里传出来的。”洞乌哈双颊一红,在萧石竹耳边悄声道:“而且大头领最宠爱的那个女鬼,正是兄弟我的mèi mèi,低调低调。”。
“哦!”萧石竹拖着长音应了一声,又问道:“还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清晨的云梦洲,沉浸在一片浓雾之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
苗寨中虽好玩,夜夜笙歌且měi nǚ好酒不计其数,但萧石竹毕竟有要事在身,不敢久留。整个苗寨还沉浸在宁静中的清晨时时,他们便整装出发了。
为了方便他们,藤仙苗寨的榔头洞乌哈给他们都配备了驯服了的岩火熊当坐骑。还送了他们不少干粮的同时,派出了大祭司麻龙作为向导,带着十个勇士为其开路。
踩着沾满露珠的青石板路,把他们送到了寨外后,洞乌哈对骑在岩火熊上的萧石竹拱了拱手,道:“大哥,寨中事务繁忙,我就送你到此了一路小心啊。”。
“多谢了。”萧石竹也拱手回礼后,双脚一踢熊腹,驭兽向前。
洞乌哈停在原地,高呼着:“路上小心啊”,并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之中后,才转身回了苗寨。
萧石竹他们一行鬼,在麻龙的指引下,顺着山路穿梭于浓雾之中,缓缓向前。
“父王。”坐在萧石竹身前的萧茯苓,环视着四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缓缓说到:“此地雾蒙蒙的,那三苗鬼们不是每天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不然不撞到其他鬼也会撞到树啊,石头什么的。”。
“所以我们一族的听觉天生不弱。这点雾还不算什么,到了秋冬时,一旦起雾一寸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靠听觉来辨别周遭情况。”萧石竹尚未开口,左前方的麻龙便抢先一步,给她笑着解说道:“好在不管春夏秋冬,浓雾清晨起,中午就会淡去,所以也不碍事。”。
“哦。”萧茯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不再多言。
一盏热茶的功夫后,一行鬼已来到了苗寨东面的山脚。岩火熊吞吐着青烟,载着他们朝着林间小径,往山顶方向而去。
云梦洲的山脉,并不是冥界中最高的,但无一例外的以险峻出名,五十步一崖一百步一壑也是常见的。
除此之外,山中还多有奇石危峰,低者数百丈,高者数百丈如柱、如塔、如笋,雕镂百态,星罗棋布般林立山中,身上皆是爬满了枝蔓茂盛的藤蔓,犹如一张张巨大的藤网将其笼罩。
再加上那常年连绵浩瀚,波澜壮阔的缭绕云雾,故而山路更是难行。
但也正因如此,世代生活于此的三苗勇士们,是冥界之中最为擅长山地作战的人魂之一。
在那陡峭崎岖的山路上,又小心翼翼的走了两三盏茶的功夫,他们终于来到了半山腰处的密林里。
一行鬼没有停息,继续紧跟在麻龙之后,在浓雾中驭兽向前。
跟在萧石竹身边的小思忽然皱了皱眉,凝视着前方高出那层层云雾中,若隐若现的草木奇石,若有所思的道:“主公,我感知到山顶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