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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朝着城中肆无忌惮的开枪开炮。
不到一刻钟,城市边缘便是四处起火,爆炸不断。烈焰下箭塔断裂了,爆炸中炮楼粉碎了。炮弹密集如雨,飞箭密集如蝗,打得遁神军死伤惨重。
直到阴日东落,酆都军才偃旗息鼓,退了出去。
穹冥城托黑夜的福,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却已是千疮百孔;城中大部分地方满是残破的房屋,被火焰覆盖着焦黑的梁柱,满地的砖瓦碎片,一片狼籍。
比往日消瘦了不少,憔悴的银灵子在城中街上便左右张望着,便缓步朝前而去;每每迈过一片片沉浸在月辉中的废墟后,方才展开的眉头便会再次皱紧。
无家可归的百姓们,在失去亲友和房子后,只得和幸存者们抱在一起,为躲避夜风而卷缩在残垣断壁后瑟瑟发抖。
还有不少的伤员,刚刚包扎好伤口后,便靠着断壁席地而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这些,银灵子眉下眼中浮现了丝丝恨意。
“快去找些衣服,棉被和食物来。”没走几步,他忽然驻足不前,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官员们急声道:“多弄些热食,优先让伤残和老少吃饱。再派人暗中出城,从西部和南部各郡各城中,火速调集粮食,药物和兵器等物资支援国都。”。
语毕仰头望天,有点无奈的哀叹一声。
哀声落地时,他已认准了方向,径直的朝着城市正中的揽月楼,快步而去。
说来揽月楼也是幸运,它本是穹冥城中最高的建筑,也是城中的标志性建筑。可酆都军空袭了一个下午,它居然还毫发无损。
进得楼中,满脸烦躁银灵子,二话不说顺着楼梯往顶层而去。
几个侍从本想要向他回报点事,可话才出口,充耳不闻的银灵子已上楼而去了,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处。
几个侍从也只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却没敢追上去。
他上到顶楼,在楼梯口转了个弯,朝着一间坐北朝南的屋室中而去。
室中摆设不多却极其奢华,地上铺着的是汉白玉石,顶上吊着的是翠玉天花板。
正中处摆着一张寒玉雕花圆桌,四周环着五棵寒玉雕花圆凳,颇显雅观;桌上摆放整齐的壶、杯和茶等物,全是用琉璃制成。
深处的嵌贝流光阁帘后,一张紫玉珊瑚屏榻挨墙而放。左右两边,各摆着一只鎏金熏炉;镂空的炉盖下有袅袅青烟溢出,徐徐上升后朝着屋中四处飘去,带起一阵异香。
银灵子方才进屋,就屏退左右后,默然无语的他站到了面西的窗边,双手推开了窗户,带起一阵劲风。
阵阵刺鼻的硝烟味的微凉夜风,从窗口灌入屋中。榻前的阁帘,随风轻摇了起来。
窗外空中,挂于天际边的湛蓝色阴月,映入银灵子眼中。清冷的月辉,洒在了他紧皱着眉头,满是烦躁的脸上。
敌军长期兵临城下,已让银灵子很是愁苦了,而今日的空袭,更是对穹冥城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这银灵子胸闷难消。
他也知道,就算大羿的援军赶来了,此城在酆都军这支虎狼之师的面前,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亡国只是迟早的事,但他不甘心,不仅仅是因为亡国,更不甘心自己即将被酆都大帝打败。
他已被酆都大帝压制了数千年,这数千年来酆都大帝动不动就要钱要粮也就算了,还经常暗中挑起各个诸侯国之间的矛盾,待到战后,酆都大帝又会抽风似得,加重双方的岁贡几年,美其名曰这是破坏冥界安定与和平的惩罚。
他这种做了婊子,又要乐此不疲的立牌坊的举动,让银灵子很是反感。
怨恨积累过多,他终于忍无可忍而反了。他不想再被酆都大帝打压,呼来喝去。可这一反,倒是把杀身之祸给引来了。
眼看城破在即,他必须想点什么办法弥补一下。
望着窗外城中,四处点起的篝火,思前想后半晌,银灵子转身走到门边,开门后喊道:“来人,去传将军句芒过来。”。
可以话音方落,银灵子就顿觉不妙。首先是他嗅到了楼里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其次是安静的出奇。
敌军兵临城,全城军民总动员的情况下,楼中一点嘈杂与忙乱都没有,连脚步声都听不到,这不正常。
银灵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深吸一口气后,对着空无人烟的楼道尽头,淡然道:“出来吧,酆都大帝的走狗们!”。
余音绕梁未散之时,另一个声音从尽头处楼梯上,缓缓传来:“你猜错了,我可不是酆都大帝的走狗。”。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色连帽披风的男子,站到了楼梯口,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柄短刀。
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藏在帽子中的脸。
那是一张额上开始长皱纹的清瘦面颊。
“墨翟?”银灵子的眼中浮现了丝丝费解,与惊愕交织在一起,接着他便皱眉,厉声呵斥道:“你要干嘛?”。
“你看不出来吗?”墨翟一声冷笑,道:“我都带刀来了,你说我要干嘛吗?”。
“我当然要落井下石。”墨翟一声冷哼,注视着脸色微变,随即很快又恢复正常的银灵子翘起嘴角:“穹冥城危在旦夕,城破在即。一旦城破,酆都军必然将城中妇孺老少,无一例外的屠杀殆尽;我则会提前潜伏起来,等酆都军撤离后,再暗中取代你,统治这片土地。但我知道就算城破了,你这样的老神也逃得了。。。。。。。”。
“呵呵,所以你要顺利的完成你的计划,我不能活着,否则你的号令如同废纸。”墨翟话未说完,银灵子便恍然大悟,眯眼看着墨翟,冷冷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不记得你走投无路时,是谁收留了你的吗?”。
“我没忘,但我是人魂,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我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墨翟说着,朝前迈出一步,距离银灵子更近了些:“你说得对,你确实不能再活着了,我为我自己必须杀了你!”。
【205】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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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翟又往前缓步徐行了三步,握刀右手轻轻一转,刀面随即随着翻转。在楼中灯火光一照之下,刀面上立马泛起了一道冰冷而又耀眼反光,不偏不离的折射到了银灵子眼上。
反光刺眼下,银灵子方才眯眼,墨翟便是足尖点地,身形一动朝着他扑去,带起一阵旋风。
待银灵子睁大眼时,墨翟已是欺身而进。狰狞的面孔上,一双带着凶光的眼中,透着疯狂与野心;手中短刀也被举过他的头顶。
下一秒后,墨翟将手中短刀对准银灵子的天灵盖,奋力劈下;刀落有如开山裂石之势,带起阵阵激烈风声,与刀身上泛起的冰冷刀光一道,将银灵子笼罩其中。
“就凭你这种被酆都大帝用完后,就一脚踢开的走狗。。。。。。”不惊不惧的银灵子,一个冷笑却没躲闪,就在刀刃触及到头顶长发之时,体魄忽然化为了一道浓浓灰烟,在墨翟前方徐徐而动,轻轻而舞。
墨翟手中短刀卷起一阵劲风奋力劈下,把那团缓慢流动着的灰雾一分为二。
灰色烟雾随着劲风而动,在空中快速旋转,形成一个个变化莫测的烟雾漩涡后,朝着墨翟身后飘去。
“遁神术第九层。”墨翟伸手一抓灰烟,看着它们从自己指缝之间缓缓流走后,不惊反喜,兴奋的笑道:“难怪你有底气,敢反酆都大帝。”。
不一会后,所有的烟雾如有灵性一般,穿过墨翟在他身后半丈开外凝聚,渐渐的化为人形。
当灰烟散去,消失已久的银灵子再次从烟雾中显现而出。安然无恙的他与墨翟背对背而立,张嘴说出了之前未能说完的话:“就凭你,也配做本王的对手?”。
“那就让事实说话吧。”话才出口,墨翟便把身子一旋,脸色无惊无惧,似乎根本不惧怕对手。
而银灵子亦是如此,紧接着两鬼同时往自己身前,朝着彼此的敌人奋力猛冲过去。
尖啸着的烈风,缠绕刀身而不散,呼呼作响。
银灵子也是右臂一震,一柄断剑从他袖中滑出;此剑柄为玉质,非铜非铁亦非钢的剑身长不过一尺,却是四方无剑尖,靠近顶端之处,有着几道清晰的裂痕;剑身剑柄上,皆是刻有诸多上古符篆,道道红芒从中泛起,将整个剑身笼罩其中。
眼睛死死盯着墨翟的银灵子,手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正在快速下落的断剑剑柄;剑柄方才入手,剑身上顿时响起龙吟之声。
“绝仙剑?怎么可能?”墨翟微微一怔,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朝着被银灵子已然举起的断剑望去。
之前挂在脸上的狂妄,刹那间被惊愕取而代之。
已朝着墨翟头顶奋然劈下的绝仙剑上,又忽地有一声龙啸传来;避无可避的墨翟只好横刀于头顶,勉强架住了银灵子的一击。
不曾想这一剑竟有百斤力道;若不是墨翟曾经也是修行过的,此时又将魂气注入手中短刀,暗中招来迎风护住浑身,绝不可能之换来是震得虎口发麻,隐隐作痛的结果的。
两鬼四周地面轰然颤抖,烈风阵阵朝着楼中每一个角落里快速涌去,吹灭了楼道中所有灯火。
黑暗随即降临,唯有那绝仙剑上红芒,越来越盛,照亮了墨翟与银灵子周遭一丈左右地方。
“它。。。。。。”有些吃力的墨翟咬紧牙关,额上虚汗如豆,持刀之手微微颤抖着:“它不是被酆都大帝毁了吗?”。
话音方才落地,他手中短刀刀身上,便传来一声咔嚓细响。随之刀身上,便浮现出条条裂纹,朝着四方慢慢延伸开来。
“酆都大帝只是将其斩断而已,而本王侥幸捡到了这段。”银灵子冷笑着,手臂猛然加力,把墨翟手中的短刀一剑斩断。
说时迟那时快,墨翟见势不妙,便使出了鬼魅神功,往后一闪。
“轰!”
绝仙剑斩下,红芒万丈中,强大的剑气从剑身上迸发而出,所击中的地面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四分五裂。随之有大大小小的木屑脱离地板激射而起,纷纷在半空中一顿后,随着剑气冲天而起。
借着绝仙剑上的红芒,可以看到往后退出一丈的墨翟,身上衣服已被道道剑气割了个破烂不堪。透过碎成条条破布的前襟,只见墨翟胸前赫然多了一条一尺来长,皮肉外翻的血口子。
“切!”银灵子冷哼一声;要不是绝仙剑已成断剑,威力大减,这一剑便能让墨翟和揽月楼一起,化为齑粉。
有点惊魂未定的墨翟,狠狠瞪着再次缓缓举起断剑的银灵子。
绝仙指天,耀目之极的红芒,带着重重肃杀从剑身上冲天而起,势如破竹般击碎银灵子头顶梁柱砖瓦,将其化为齑粉之后,一往无前的冲出揽月楼,直上九霄;天地为之变色。
一声龙吟长啸,从红芒中响起,声震十数里。
龙啸声中,阴风阵阵,墨翟的声音忽地从揽月楼中响起,轻声颂道:“魂灭!”。。。。。。
正在城中巡防的句芒闻声转头望去,就见揽月楼中有一道巨大的红芒,如同一颗顶天立地的天柱,竖在了揽月楼与天空之间。
红芒所过之处,带起一片鲜红,将空中胆敢拦路的白云,统统冲散之后,把揽月楼上空天际,也染成了一片血红。
未等他反应过来,转瞬间揽月楼中又泛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圈,横在了揽月楼中;轰然巨啸中,那光圈犹如水波涟漪一般,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扩大。所过之处,便是尘土飞扬,沙石飞走。吹得被光圈波及之鬼,一阵东倒西歪。
眨眼的功夫,光圈便又消失不见了,凡佛就未曾出现过一般。
“不好。”烈风中勉强站稳的句芒,在光圈消散之时心中咯噔一下,顿觉不妙;紧接着,他不顾一切的拔腿就跑,朝着揽月楼方向急驰而去。
没跑出多远,背上双翼一展,冲天而起。
之前激射而起,直上九霄的红芒,不知何时也是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揽月楼,依旧屹立在原地,沉浸在冰冷的月光下。。。。。。
飞到揽月楼前,句芒落了下来,但见昔日蔚为壮观的揽月楼,此时已是千疮百孔,胸中寒意横生。
周遭地上满是碎石断木,巨大的屋顶早已坍塌,破烂不堪墙壁上,所有的窗户几乎都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框。
就连立在大门已有千年的花岗岩螭龙,也成了身首异处的模样。
下一秒后,句芒不顾一切的,朝着楼中飞去。进得楼内,只见其中也是满目疮痍,残破不堪。地上碎石木屑下,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破碎的衣服,定然是楼中宫奴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