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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品学士-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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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令人意外的是,某人并没有撕毁墙上这幅字的意思,只是淡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仿佛墙上贴的字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江云的摊子前,始终围上了一大群的人,在这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感觉十分的有趣,有的人离去了,又有新的行人路过,驻足而观,待看到幌子上的广告,又看到墙上贴的字,就会发出会心的一笑,随之摇头而去,心里头不免就直呼怪哉,这等奇耻大辱,那人竟然也忍得下,还是一副浑然无事,无动于衷的的样子,为什么不把墙上的字撕了呢,这般掩耳盗铃真的好吗?

    一个年轻俊美白衣士子由远而近,施施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前面围了很多的人,心中倒是闪过一抹讶异,不知出什么事了,莫非那个人的字幅终于大卖了?

    等走到近前,一眼看到对面墙上贴的那副字,一怔之下,也是忍俊不禁,莞尔笑了起来,墙上贴的“人而无耻,未知其可”,跟摊子上“小幅一件十两”的广告,简直是相映成辉,喜感十足。

    若是以前,他或许也会跟旁边的人群一样看个热闹,心里幸灾乐祸,甚至赞一声说的好,但已经在这里买了两幅小幅的他,自然不会这般想了,只是觉得在墙上贴这句话的人实在是太捉弄人了,太过分了,另外他心中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位江公子不把墙上这辱人的字给撕了去,留在这里徒让人耻笑呢。

    这些心思只是一闪而过,忍住笑,他走了过去,朝着摊子前尚在埋头翻书的人轻唤了一声道:“江公子!”

    闻声抬头,看到面前的白衣士子,江云心里便是一喜,这位仁兄果真又来了,也不枉他在这里“忍辱负重”,等上一场,他一直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等这位惠顾吗,还好这位没有让他失望啊。

    他淡淡一笑,道:“这位兄台莫非又是来买小幅的?”

    白衣士子还真是有这个意思,前面两件小幅,他都十分喜欢,昨天回去之后,他又找人询问,问了多人,得到的结果,却依旧是无人知晓那句“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的出处。

    既然无人能知其出处,那么他也就只有姑且相信,这真是出自对方本人之手了,今天他来,倒是存着看看对方能否再出佳句的意思。

    “这个先不忙。”白衣士子扫了一眼对面墙上贴的字,又忍了忍笑意,问道:“这墙上的字是怎么回事,莫非江公子尚不知么。”

    江云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几个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举罢了,不必在意的。”

    白衣士子不免又问道:“墙上的字辱人太甚,为何江公子不把它撕了去?”

    江云反问道:“为何要把它撕了去?”

    白衣士子面露古怪之色,心说这还用问吗,正常人不是都该如此吗,便道:“为什么不撕,留之无益,反惹来耻笑,不如撕了去的好。”

    江云摇摇头,道:“不,在下倒是认为,留着它的好,我若是去撕了它,那就说明我认真了,那已是输了,我不撕它,不去在乎它,它便与我无关,既然跟我无关,我撕它作甚。”

    白衣士子听得一怔,没想到对方还会说出这样的歪理,这到底是有一点道理呢,还是纯粹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呢。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得说了一句道:“江公子的雅量气度,令人佩服。”

    江云淡淡一笑,道:“不必去说这个了,兄台此来,还是为了小幅么。”

    白衣士子也是淡然一笑,道:“正有此意。”

    江云便也二话不说,开始铺纸,研磨。

    旁边的那些同行们,此刻一个个都看得侧目不已,这个托儿又来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啊,这位白衣士子已经来了三回了,让人想要不相信他是托儿都不能了,一个秀才,非要买其他秀才的小幅作甚,而且买了一副还不满足,偏要买了一副又一副,一天来一回,这要不是一个托儿,说出去谁信啊。

    简直太无耻了,简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啊,你要找托儿便罢了,拜托不要做的这般明显好么,换个人不行啊,这些人一边侧目,一边深深怨念不已。

    这一边,江云研磨毕,提起狼毫,正心诚意,深吸一口气,气贯笔端,就要向白纸上落去,这时对面的白衣士子又淡淡的开口道:“还是要有言在先,若是这个字幅写的我不满意,我是不会买的。”

    江云略一沉吟,提笔就在纸上刷刷书写起来,看着他的笔尖如灵蛇游走,白衣士子心中生起几丝期待,佳句难再得啊,这人能否再有佳句,让人耳目一新呢。

    他在这里念想,对面的江云却已是下笔如风,一气呵成,一件小幅已然成文,抬起头,扫了对方一眼,又在边角处写了题款“乙卯年孟夏江左西道江云书”,又盖上了自己的印章,这才搁笔,起身,长吁了一口气。

    白衣士子侧过头来,朝着案几上的字幅看去,字写的依旧灵动飘逸,气韵隐现,一边看一边默念道:“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好,好句子,浩然之气可透纸而出矣。”

    看到这里,他不禁连声赞好,掩饰不住欣赏之意,又抬起头来,朝对方问道:“莫非这句子,亦是出自江公子之手?”

    江云此刻也是当仁不让了,若说是抄袭而来,对方只怕也不干啊,这生意就要泡汤了,当即点点头道:“是的。”

    白衣士子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后面墙上的那张字帖上,抿嘴一笑,当即就走了过去,把那张“人而无耻,未知其可”给揭了下来,朝对方笑道:“这是我揭的,跟江公子无关,江公子就不必有认真既输之念了。”

    江云见了,自然不会说什么,要揭就揭吧,跟他也没关系,他关心的是那十两银子啊。

    白衣士子揭下字帖,随手塞入袖中,又走到了案几前,把字幅给拾了起来,说道:“这个字幅我很喜欢,要了。”

    卷起字幅收好,又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搁在案几上。

    “江公子并不是书院的学生?”这一次,白衣士子没有立即离去,突然问了一句。

    江云一怔,听对方这么问,莫非是也去查了自己的底细?看对方情形,很有可能就是书院的学生,知道了自己的名姓,来处,要查明自己是不是书院的学生,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不过对方应该不至于像那几个学霸那般无聊,把自己是江左西道连中小三元的事也给查出来吧?

    他没有多说,淡淡点头道:“不错,我尚未得进书院门墙。”

    白衣士子笑了笑,道:“我想以江公子的才学,得入书院门墙,是迟早的事。”

    “借这位兄台的吉言了。”江云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去多问对方的底细,实在是他还要做人家的生意,太熟了,不好下手啊。

    白衣士子也没再说什么了,就此转身径直离去了。

    白衣士子走后不久,江云也就收了摊子,打道回府了,他本就等着白衣士子一人,如今这个大主顾已经走了,他还待在这里作甚。

    旁边的那些同行们见状,又是一一摇头,这托儿做得真失败啊,托儿的作用,不就是吸引不明群众么,这托儿刚走,不明群众还没上钩呢,这人也急着收摊离去,岂不是辜负了先前托儿的一番表演了。

    莫非这人请托儿来,就是特地表演给他们看,膈应他们的?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啊,这些人心里又都怨念不已。(。)

第四百一十一章 淇水亭() 
接下来几天,江云都是上午去市集摆摊,下午去青弋溪谷听讲,上午摆摊却是从没做成过一桩生意,因为那位白衣士子不会来,而每每到日落黄昏之时,那位白衣士子就会来到,仿佛相互约定似的。

    到时江云就会写下一副小幅,而最后这些小幅也都如他所愿,全部给卖出去了。

    这一天日落黄昏,江云又坐在自己的摊子前,翘首而待,在他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字帖,上面写着“人而无耻,未知其可”八个大字,跟摊子前幡布上的广告“小幅一件十两”相映成辉。

    这字帖也不知换了几茬了,到后来江云彻底视若无睹了。

    没有让他失望,远远的,看到一道白影向着这边施施然走了过来,那位唯一的主顾,年轻白衣俊美少年再次不约而至。

    远远的看到对方来,江云就没什么可说的,铺开笔墨,开始动工吧。旁边的那些同行们对此已经麻木,无立吐槽了,这是什么人啊。能不能不要这般丧心病狂啊。

    白衣士子走到摊子前停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对方书写,很快的,江云收笔,落款,一副小幅一气呵成。

    “水可载舟,亦能覆舟!”白衣士子拿着刚刚写好,犹带淡淡墨香的字幅,轻声默念,白玉般俊脸上又露出欢喜之色。

    略略一沉吟,这个句子,又是他所未曾听闻过的,但他没有再问对方,是否出自对方亲笔之作,事实上对方写的这些字幅,他回去之后,找人询问,却从无人知晓这些字句的出处,至此他心中就再没有疑问了。

    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搁在案几上,张口欲说什么,这时就见对方也张口似要说些什么,他便淡淡一笑,道:“江公子请先说吧。”

    江云呵呵一笑道:“要告知兄台一声,从明日起,我便不会再在这里摆摊了。”

    白衣士子闻言,眼眸一眨,笑说道:“为什么呢,莫非是江郎才尽乎。”

    江云心说惭愧,都是抄袭的啊,他道:“囊中银钱已鼓,可以知足矣。”

    回头又扫了背后墙上贴的字,略带自嘲的道,“再说,身处这积毁之地,心不自安啊。”

    白衣士子莞尔一笑,眨了眨眼,道:“这几日,江公子收获甚丰吧。”

    江云又是心说惭愧,都是收获的你的啊,他决定收手,也有良心发现的意思,这几天来,赚了对方也快有百两纹银了,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说来惭愧,在下赚了多少,兄台可是一清二楚啊。”他讪讪说道。

    白衣士子一怔,随即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不禁莞尔,道:“那是因为没有识货之人罢了。”

    过了片刻,他突然问道:“不知明日江公子可有空么。”

    江云道:“在下也没什么事,不知兄台可有什么事。”

    白衣士子便道:“明日书院休沐,有几个社商议了,合着在丘园聚一小会,若是江公子有暇,不妨同来参与其会,不知江公子意下如何。”

    江云听了,下意识的婉拒道:“这是你们书院学生的聚会,我这个外人就不便参与其中了。”

    白衣士子道:“江公子不必多虑,此次小会,倒是不限于书院学生参加,只是几个社团的聚会,府学,还有那红叶书院都有来人参加,每人都还可以邀请一位外宾与会的。”

    见到对方还在犹豫,白衣士子又半开玩笑的道:“此次文会,还有不小的彩头哦,若是江公子能够拔得头筹,可是比这几日在这里摆摊强的多了。”

    对方的话,让江云有些动心了,虽然对这种附庸风雅的文会并不怎么感冒,但是能够挣一挣零钱花花,他还是乐意为之的。

    “既然是兄台一番美意,在下就答应了。”他最后就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下来。

    “是了,还未请教兄台的高姓大名,实在是失礼了。”此前不问对方名姓来历,实在是因为不好意思“杀熟”,现在已经不打算摆摊了,对于对方的身份来历,他也有一些好奇。

    听他问起,白衣士子淡淡一笑,简单的告知道:“我姓楼,名唤姑墨。”

    “原来是楼兄!”江云揖手一礼,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位世家子弟,不过却没怎么听说过此地有什么姓楼的高门望族,当然他初来乍到,对这三河的世家大族也不甚了解,也有可能对方并不是这三河人氏,跟他一样,来自于外地。

    他没有多问,只是觉得,对方虽然似出自世家大族,却没有寻常那世家大族子弟的衿骄自傲,眼高于顶,这一点让他颇生好感,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对方可是这几天他摊子的唯一主顾,雪中送炭的大善人啊。

    白衣士子楼姑墨这时又说道:“此刻我已经在淇水亭中备了一席薄酒,江公子若不弃,一起共饮如何。”

    江云听了,也没有推辞,道:“那就叨扰了。”

    楼姑墨淡淡一笑,当即就在前领路,江云把摊子收拾一下,便随着对方而去了。

    两人出了市场,又走了百来步,到了淇水边,沿着河岸一直走,没走出多远,前面河岸边现出一个六角小亭,走到近前,看到亭中一张石桌上,此刻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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