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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品学士-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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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云知道,对方口中的三河,指的是河东道,河内道,河西道这三道,而这三河的四大家族,也是大名鼎鼎,他自然不会不知道,分别是河东道的平原梅家,渔阳郑家,河内道的晋河崔家,河西道的延州卢家。

    对方说的这件事,其它的他都没在意,但听到有可以提前进入书院的机会,倒是不由上了心,只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事有些不靠谱,倒不是说他没有这个信心,只是他到这里来,本是存着一心低调行事的心思,不想过于高调出风头,若是让人得知自己这位江左西道的“士林败类”又跑到这里来了,只怕到时还得卷铺盖走人。

    在客栈大厅简单吃罢晚餐,他出了客栈,先在这小镇四处随便游逛起来。

    走出客栈不多远,就见一条河流蜿蜒而过,那便是淇水,淇水的另一边,长着低矮起伏的丛林,这一边,精巧雅致的馆舍客栈绵延而立,在这里盘桓的,多是慕名前来的学子以及游客。

    江云沿着淇水,缓缓前行,时临黄昏的淇水两岸,显出一片静谧安宁,一路走来,不时可见一袭翩翩长衫的士子,漫步在山野丛林间,朗声诵读。

    这里位于凤鸣山下,淇水之滨,也算是一块灵地,在这里晨昏诵读,对于怡情冶性,温养浩然之气也大有好处,江云觉得,若是暂时进不去书院,就在这里附近自学修行也算不错。

    又漫无目的走了一程,前面出现了一个小亭子,就座落在水边,此刻亭子里摆着一桌席面,几个儒服装束的人正在亭子里饮酒吃喝。

    亭子建在突出水面的一块巨岩上,在亭子中饮酒,清风徐来,淇水就在脚下流淌,还真颇有一番天然的意趣。这本来也没什么,江云只是赞叹了一声,这亭子里的几人果然会享受,就要把目光移开,不过等看到亭子里几人的容貌时,却又有些惊讶。

    这亭子里坐着喝酒的几人,或是高鼻深目,或是金碧瞳,有的蓄着浓密的紫须髯,虽然都身穿着做工精致的翩翩文士衫,努力摆出几分读书人的斯文之态,但看上去总感觉怪怪的。

    江云见了,心下诧异,这几人看上去非我族类,应是北边或者西边的异族人无疑。

    他猜想,应该是路过此地或者是慕名前来的商旅游客,当即没有再多看,正要打算离去,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高亢的吟咏之声,道:“於以弄高用,死仍别课文。名照瓜饭去,西羽珞纷纷——”

    声音正是从亭子里传来的,江云听了之后,不由不语,这吟的什么东西,心里刚在这里腹诽,耳边又传来一阵鼓掌喝彩:“号思,喵哉!伤品之作!”

    “过江,过江!”先前那个吟诗的浓眉青眼的“书生”摆摆手道。

    江云再次无语,摇了摇头,没有再多理会,径自就往回走,回了落脚的客栈。

    第二天早上,江云出了客栈,沿着上山的山道,就往山上而来,走了一程,前面现出了一道青石山门,刚刚进了山门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位青衣执事给拦了下来。(。)8

第四百章 大儒讲学() 
当江云告知来意之后,青衣执事一脸肃然,告知他这次的入门考试刚刚结束,他若想要进学,只能等待三个月后的下一次入门考试。

    江云又问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补个考,青衣执事当即义正词严的断然拒绝,说补考是不可能的,这不合规矩,若是随便一个人来,就要破坏规矩,那岂不是乱套了,再说,入门考试的通过率本就寥寥无几,书院也不可能为这些本就没多少通过可能的学子大开方便之门,真正有资格,有才学的,也用不着参加这入门考试争取一点渺茫的机会。

    总之江云好说歹说,青衣执事就是口风不动,寸步不让,就差直接轰人了,最后江云也没辙了,只得泱泱而回。

    没有办法可想之下,他只得在这里暂且住下了,若是就这么打道回府,他是不甘心的。白天的时候,他就去淇水对岸读书修行,那里其实也有不少像他这样的学子出没,而且地方够大,倒是互不影响打搅,晚上的时候,则回客栈住宿。

    这样的日子倒也轻松适意,如此过了数天。这一天一早,他如常拿了本经书正要出门,这时一位白衫学子也从院子的屋中走了出来,叫住了他,说道:“江兄今日可是要去青弋溪么,那么一同去。”

    白衫学子姓莫,河东道人氏,也住在这个“有凤来仪”客栈,跟同一院子的江云碰过几次面,也算熟悉了,而他的目的跟江云也相同,仰慕石鼓书院之名,在这凤鸣山下一边自学苦读,一边等着下次书院的入门考试。

    江云朝对方一拱手,说道:“青弋溪?我不是去那。”

    那莫生听了,便诧异道:“为什么不去,莫非江兄并不知道,畏斋先生已经到了,从今天开始,会在那青弋溪讲学,一连多日,这可是吾等学子难得的聆听名师大儒讲学,增长进益的机会。”

    江云还真不知道这事,他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也没注意这个,甚至连对方所说的这位畏斋先生,也是没有听闻,不知其名。

    “恕在下孤陋寡闻,莫兄说的这位畏斋先生是谁?”他不知就问道。

    莫生楞了一下,最后想起,对方是江左西道人氏,对于这位畏斋先生一时不了解,也算不奇怪,当即便给他解说道:“畏斋先生名讳戚德宏,河内范水府人氏,曾任翰林院编修,岭南道副使,是本地有名大儒,如今辞官返乡,近日到了书院,打算在青弋溪讲学一阵,此事在馆舍中已经传遍,江兄竟然不知么。”

    江云听了,琢磨一下,能有听闻名师大儒讲学的机会,终归是不错的,这位畏斋先生比起清河书院的那些秀才教授,举人山长可是要强了不知多少,根本已不是一个层次的,而自己自学终归只能是闭门造车,孤陋寡闻,现有这么一个聆听名师大儒教诲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当下他便道:“若不是莫兄提醒,我确实还不知哓此事。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去。”

    他来这里时日尚短,连那青弋溪在何处都不知道,还好那莫生在这里待了有一阵子了,自是知道的,当下他便领着江云,两人联袂往那青弋溪所在而去。

    青弋溪,山间小溪,潺潺细流自山中来,最后汇入淇水,那位畏斋先生讲学的地方,就是青弋溪旁的一处空旷开阔之地,三面山势环抱,形成一个幽静山谷,这里绿草如茵,鸟语花香,景色秀美,谷中特地建有石砌的讲台,不少有意来此讲学的名士大儒,都喜欢选择此处地方。

    这位畏斋先生,传承的是岭南学派,他本人就曾当过岭南道副使。名士大儒之所以喜欢到处讲学,一是可以累积功业,增加名望,二来也是为了传承衣钵,发扬光大本门本派学说。

    两人来到青弋溪谷的时候,却见这里已经遍地斯文衣冠,把本来一个还算阔大的溪谷给挤占的差不多了,看样子很多人闻讯就早早赶来了,抢占有利的地位。但看如今溪谷中来的士子,就有两三百之众了,后面估计还会陆续有人涌来。

    江云看了咋舌,没想到一个名士大儒的讲学,会这般火热,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奇怪了,像他和莫生这样的在野学子,进不去书院,那么平时主要就是靠自学,但自学终归是闭门造车,若是不能得到名师指点,容易固步自封,误入歧途,所以但凡有名师大儒的讲学,这片山下馆舍区的学子们都是要闻风而动,万不能错过的。

    青石砌成的讲台,位于东侧溪水之旁,高约丈许,长宽约莫三四丈,正面有石阶而上,此刻在青台上,已经齐整的摆放了书案,座椅,笔墨纸砚,茶水瓜果等物。

    若说听讲的最佳位置,自然就是正对青台前方那一片空地了,但是到了之后,江云发现,众人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把一些有利的位置都占住了,唯独正面听讲位置极佳的一大片空地,依旧是空着,无人去占。

    他没有多想,正要走过去,抢占一个好位置,那莫生便拉住了他,说道:“江兄莫要莽撞,那里已经有人了,却是不好去坐的。”

    “哦,已经有人了?那是什么人?”江云心说人未到,最佳的位置就已经预先霸占了,好是嚣张,就是学霸也不能这般不讲道理吧。

    那莫生道:“是书院的学生。”

    江云听了,有些诧异,原来石鼓书院的那些学生,也会到这里来听讲?想着心里不由就有些怨念,这些书院的学生,平日本就是有良师硕儒耳提面命的讲授,不乏闻道解惑的机会,何苦还要到这里来,跟他们这些在野的学生争抢,还堂而皇之的人未到,先把最佳的座位给预定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在场这么多人,竟任由他们这般猖狂行事?”他忍不住就忿然道。

    “此是惯例。”那莫生看起来神色平常,似乎觉得这很正常,并没什么不对的。

    什么惯例,江云却是不信这个邪的,即使是惯例,那也是陈规陋俗

    他当即就走了过去,直接选了对面正中的一个最佳的位置,席地坐了下来。

    看到他的举动,莫生心中哭笑不得,这个江左西道来的小子,行事怎么这般莽撞冲动,你非要坐那片地倒也罢了,可是偏偏还要坐了那最中央的佳地,那里可是那些“学霸”的预定专座啊,你要占了,就是明显的挑衅,人家怕是要跟你急,惹出事端来怎么是好。

    学霸不仅是才学出众,令人佩服,还且都是身份地位不凡,颇有来头的人物,比如这三河的四大家族子弟,这样的学霸,他们这些在野学子根本招惹不起。别看他们一个个都是秀才,在自己那十里八乡都是个大人物,但到了这里,就得屋檐下低头,低调行事。

    莫生有心想去提点一下对方,让对方从那个位置上撤下来,但是他一个阻拦不住,对方已经在那里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自己上去相劝的举动,倒是着了形迹,显得他趋炎附势,无有风骨了。

    也罢,就让这江左西道来的小子吃点亏,长点记性也好,莫生便摇摇头,没有什么动作,另外寻了一个剩下偏僻的空地坐了下来,静待畏斋先生的到来。

    很显然,江云的举动,不只是莫生哭笑不得,其他在场静坐的学子们,也都纷纷交头接耳,暗自猜疑议论起来,对方看着陌生,一向没怎么见过,敢于堂而皇之的坐在那中央佳位,定然非无名之辈,不知到底是新冒出来的哪位“学霸”?莫非是哪位刚刚入学的学霸?

    也有人猜测,未必就是真学霸,或许是刚刚入学的莽撞小子,尚不知道规矩罢了,他这番举动,无疑是要得罪那些真学霸的,说不定接下来还有一番好戏看的。

    众人在这里心思各异,大部分人还是把江云当作了新来的书院的正经学生,几乎没人想到,对方其实跟他们身份一样,都是想要进入书院,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在野学子罢了。

    也难怪他们这么想,若真是跟他们一样的在野学子,又怎会这般行事莽撞,这么好的位置,大家都不去坐,自然是大有原因的,而找人一问之下,明白其故之后,自然就不会去坐了。

    当然,也有一些狂徒,非要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的做一些非常之事,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他们看眼前这位青衫少年好像并不是这样的狂徒,只因为他们见到这人在那里坐下之后,一副十分坦然之状,仿佛就是坐在自己家中一样,没有一点狂傲的样子。

    众人在这里默默猜疑议论一阵,场上又安静了下来,大家又都心照不宣的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上演的。

    没有让众人多等,开始见到三三两两的翩翩长衫学子,从山上走了下来,沿着小溪进入到了听讲之地。既然是从山上下来的,那么这些学子自然就是正儿八经的石鼓书院的学生了。

    这些书院书生到来之后,看到堂而皇之坐在那中央佳位显眼位置的某人,也都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看到对方形貌陌生,心中也各有猜疑,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在前面寻了位置坐下。

    “听说这次畏斋先生来到书院讲学,时间可不短,会一直讲到下个月的五月节,这下我等可是可以好好的聆听一番教诲,过一下瘾了。”

    江云拿着手中的经书低头默读,耳边听到旁边有学子在那里低声谈论。

    “是啊,能够亲聆畏斋先生的讲学,机会难得啊。不过呢,畏斋先生是岭南学派的传承,我却更比较中意河洛学派的传承。”

    “是么,据吾所知这两派之间的争执还是比较大的,耿兄既然是中意河洛学派的传承,此番又特意跑来聆听畏斋先生的讲学,莫非是要知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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