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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莲听了,还要说什么,幽兰又道:“秀莲姐,你要知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依着公子的吩咐去做。公子说了,让你以后多读点书,学一点琴棋书画,你若是不听,惹得公子不高兴了,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说是不是。”
王秀莲听了,心中发苦,若是能够选择,她情愿去地里沾一身的泥,也不愿沾惹那什么琴棋书画啊。但东家既然说了,她又该怎么办,她一时在这里纠结犯难起来。
幽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事情还得对方自己想清楚了拿主意。
几天过后,这一天,是江云出外求学启程的日子,知道消息的村人都来送行。
有人得知江云此次出外求学,目的地是那大名鼎鼎的白鹿洞书院,石鼓书院,口中虽然不说,心里大抵是要腹诽一句真傻,真是书呆气的,其实就是江云自己,也觉得自己此行好傻,特别是那个石鼓书院的玉牌被雍覃夫人要回去之后。
不过,他还是决定去试一试门径,虽然也觉得希望渺茫,但即使不成,也当作是一场游历了,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总能增长一些见闻阅历不是。
村口的河边,张老汉的船停靠着,将欲启程,送行的人群中,幽兰都哭红了眼,拉着自家公子的衣袖,依依不舍之状溢于言表,直到王秀莲走过来,她才抹了一把眼泪走开了一些。
王秀莲拿着昨晚赶出来的一双新鞋,走到江云近前,把新鞋塞进了对方的书笈中,便身躯一歪,靠在了对方身上,双臂抱住了对方,什么话也没说。
江云没想到,对方会当众作出这般亲昵的动作,心中不知什么滋味,最后想道,一切顺其自然吧。
过了片刻,王秀莲从对方怀中直起身来,轻声问道:“东家,如果,如果秀莲笨,学不会那些琴棋书画,你,你会不会嫌弃人家?”
“不会。”江云回道。
“真的不会,东家不是骗我的?”王秀莲又问。
江云道:“真的不会,不过书还是要多读一些的。”又看向一旁的幽兰,道,“小兰你也是一样,多读点书,读些正经书。”
幽兰吐了吐舌头,道:“公子,你放心,那本射雕英雄传小兰已经看完了,新的一期还没出来,小兰现在就看公子给买的那些书。”
得知消息的严政,周世民,还有曾经的其他“清河七怪”几人也赶来了,对于江云的此举,众人已经无力吐槽了,身为一个声名狼藉的士林败类,连中“小三元”的人物,还梦想着去大名鼎鼎的白鹿洞书院,石鼓书院读书进学,这怎么听都像是一个笑话。
相信这事若是传出去,又是一个士林中津津乐道的谈资吧,几个人突然有所明悟,也许并不是对方没有这个自知之明,对方这么做,就是为了引来士林更多的关注议论,让他的名声更加的臭名昭著一些?
不是说么,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不管怎么说,人家算是名人了呢,比自己这几个籍籍无名之辈不是好上了千百倍,若是有可能,他们都恨不得那个臭名昭著的人就是自己。
高,实在是高,这一时刻,有所明悟的几个人心中对某人一时都充满了真心的佩服,难怪对方又中了秀才,又闯下偌大的“名声”,也不是全凭侥幸,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啊。
至此几人对某人的此举再没有任何的劝说阻止,人家是去闯下名声的,你要劝说阻止,这不是挡了人家的道,吃力不讨好么。
“平川,一路顺风,倘若能进了白鹿洞书院,别忘了来信知会一声,我等好为平川遥相庆贺啊。”几人心里怀着鄙夷兼佩服的复杂心思,口中说着一些违心的话。
叙话一阵,江云上了船,张老汉解开系着的缆绳,船桨轻轻一摆,小船开始缓缓离岸,江云朝岸上送行的人挥手,岸上送行的人也不住挥手,一直到小船渐渐驶远,变作了一个小黑点,拐过弯,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小船在清河镇停下,江云下了船,又上了一艘前往洪州城的客船,张老汉径自驾船回去。上次赴洪州城赶考走的陆路,这次江云走的是水路。
数天之后。洪州城东郊十里的东山,晚春时节,山中绿木葱茏,繁花似锦,一片风光正好。而这处山明水秀之地更引人入胜的,还是座落于其中的一处浩大书院,这就是大名鼎鼎,传承久远,闻名天下的白鹿洞书院。
白鹿山书院,就是整个江左西道学子心目中向往的求学圣地,能够进入书院就读,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实力的证明,不仅仅是江左西道一省,还吸引了周围数省的优秀莘莘学子,甚至有不远万里而来就读求学的。
这一天,这座名扬天下,江左西道的第一书院的山门外,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背着行囊书笈,秀才装束,眉清目秀的青衫少年,一看就是又一位慕名前来书院求学的学子。
今年的院试刚刚落幕不久,正迎来书院的一次新生入学高峰,在山门外设有一入学登记处,专门接待上山求学的各地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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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白鹿洞书院()
青衫少年上山之后,径直就来到山门接待处,禀明了来意,欲要进入书院求学。
负责接待的执事,是一位中年白衣文士,目光在对方身上上下打量几眼,便问道:“可是江左西道学子?”
白衣执事这么问,并不是说白鹿洞书院就不能接受其它地的学子,只不过若是外地学子入学,那么要求就相对更高了一些。
青衫少年回答道:“在下正是青陵府临水县学生。”
白衣执事点了点头,又问:“年方几何?”
青衫少年回答道:“虚度十八载光阴。”
十八岁的秀才,也算是年少得志了,白衣执事又问:“何年中的文华榜,中榜名次可进了前五十?”
青衫少年回答道:“就是上月月初新进中第,却未曾进入榜上前五十。”这么回答着,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对方没有直接问院试中的名次,否则还真有些难以启齿。
白衣执事听了,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么,可有名士大儒的推荐信?”
青衫少年摇头道:“没有。”
白衣执事扫了对方一眼,又问:“那么,可有一定的口碑名声?”科举的成绩,也并不一定就代表了一切,有些才士虽然有过人才学,但在科举中一时发挥不好,名次不理想,也是很正常的,若是在士林中有一定的名气声誉,书院也会乐于接收。
青衫少年听了,心说在士林中我倒是名气不小,可惜不是什么美名,令名,而是臭名,恶名,看来这一项也是不满足的,当下他又如实的回答道:“没有。”
白衣执事听了,便摇了摇头,道:“看来你并没有进入本院就读的资格啊。”
青衫少年当然不想大老远的跑来,就这么白走一趟,打道回府了,当即就淡淡一笑,道:“执事为何不问正经的问题,却问这些没用的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白衣执事倒是一愣,他在这里接待过许多学子,也当面拒绝过许多学子,其中也不乏许多被拒之门外的学子口出抱怨之言,甚至恼羞成怒的,但还从未有学子这般说,他问的这些问题都是没用的问题?
他也不生气,只是饶有兴趣的反问道:“哦,那么请教足下,何谓正经有用的问题?”
青衫少年大辣辣的道:“执事为何不直接问,在下是否有过人的才学?”
白衣执事一听,倒是不由莞尔,原来这是一个自负狂徒啊,当然,少年人自负狂傲一些没有错,年少轻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这样的才学资本,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就是再狂傲一些,书院也会欣然纳之。
“这么说,足下是自认有过人的才学了?”白衣执事淡淡笑道。
青衫少年道:“我自认的也不算,还是要试一试,才知分晓。”
他上山来之前,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知道要想进入这大名鼎鼎的白鹿洞书院,自然条件苛刻,若是院试没有进入前五十,没有名士大儒的推荐,没有一定的名气声誉,要进入书院基本就没什么戏了。
当然事情也不是绝对的,这样也并不就是全无机会,若是书院觉得你可能还有潜力,也会允许安排参加入门的考试,若是考试十分优异出色,最后仍有被接纳入学的机会,只不过这种情况十分少见,每年通过这种入门考试进入书院的学生,都是寥寥无几,可以用个位数来计算了。
白衣执事觉得有趣,不知眼前这年轻人是太过狂妄,还是还真的有些斤两,他沉吟一下,便从旁边木盒中取过一个竹牌,递给对方道:“年轻人,有这份自信是不错的,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三日之后,书院便有一次入门考试,且看你能够有这个幸运,进入书院中,这是到时进场的考牌,你拿着了。”
青衫少年见了,是有些出乎意外的,似是没想到这般容易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考试竹牌,听说这一个入门考试的考牌也不是这般容易得到的,原本以为还要多费一些唇舌,亮一亮自身才学才能过关的。
他心中又暗自庆幸,幸好对方没有直接问明自己院试的考试名次,否则得知自己名列文华榜的榜尾,只怕都不会跟自己多说这些废话,这个入门考试的考牌更别想了。
青衫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专程远道而来,到这白鹿洞书院试试门径的江云了。
暗中庆幸的他接过白衣执事递过的考牌,又报上了自己的名姓,籍贯,家世等的一些身份信息,白衣执事一一记下了。
这时又有两位年轻负笈学子从山下走了上来,来到这山门外接待处。
“这里可是白鹿洞书院的报名处?”两位年轻学子走到近前,其中一人就大声问道。
“正是!”白衣执事回了一声,目光在来的两人身上打量几眼,笑而问道:“两位是来入学的?”
一位青衫学子拱了拱手,回道:“在下韦元,这位同伴王樵,乃淮西道人士,久慕白鹿山书院之名,因此相伴前来贵书院,在名院胜地之中求学,与良师益友为伍,以求有所进益。”
白衣执事听了,又淡淡一笑道:“两位千里迢迢而来,求学问道之心可嘉,书院不胜欢迎,只不过要进入本书院,条件也是很苛刻的。”
那位青衫学子韦元又朗声道:“在下不才,忝为上月淮西道院试榜首,这位同伴王樵,则为淮西道院试第三,不知可否入了贵书院的法眼?”
白衣执事一听,顿时悚然动容,原来这两人,一个是一省院试的案首,一个是第三,而且看起来都是年纪轻轻,这走到哪里,都是各书院争抢的香饽饽啊。
当即他便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更是和煦如春,笑着说道:“原来是淮西道的案首和第三到了,本书院欢迎的很!来,来,来,我这便引你们进去。”
“有劳执事了。”那韦元,王樵两人拱手谢道。
白衣执事当即就领着两人,走进山门去了,至于江云,直接晾在一边了。进入山门之后,走出老远,这才记起,好像自己还没有问问那个人院试的名次,不过这一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没再多记挂了,名次没进前五十名,问了也没多大意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很快他就会为这一点失误而后悔了。
江云径自下了山,在山下,设有客栈馆舍,接待来往的学子或者游客。
那位白衣执事说,三日之后有一场入门考试,那么只能在这里暂且住下,等三日之后的考试了,对于三日之后的考试,他倒是有几分信心,大不了再用上抄袭**就是,当然前提是这里的考官不像那县试,府试,院试的主考官一样,一个个那般混账,愣是把一个原本应该正儿八经的小三元,弄成了现在这样成了士林笑话的“小三元”。
想起上个月的院试,他心中又不免怨念不已,当初正试放榜,他可是曾经正儿八经的榜首啊,没看见刚才那位淮西道的榜首什么待遇么,哪用什么入门考试,白衣执事直接客客气气引入山门,仿佛捡到了宝一样。
江云在山下的馆舍,找了一间客房住下,住的地方是一个四合院,院子里此刻落宿的,基本上情况跟江云也差不多,都是慕名前来书院求学的学子,资格一时达不到书院的要求,等待着入门考试的机会。
江云住下不久,看到他这么一位新人进来,就有一位秀才过来搭讪,这个秀才是个自来熟,一见面就自报家门,然后就十分熟络的攀谈起来。
据这秀才自我介绍,名叫吴仲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