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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原来是临水县清河书院之人?”她讶然问道。
“不错!”白衣秀才,也就是闵玮点头,心里也有些嘀咕,莫非对方竟然也知晓自己的名声?
崔清妍当然不是知晓对方的名声,对方虽然有一个“清河四英”之名,但至多也只是在同年之间,或者一县一府之地有些微名,在真正的江左西道士林中,实则微不足道罢了。
而崔清妍的一点惊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这人原来跟那个卑鄙无耻之徒是一个书院的同窗同学?
不知为何,得知这一点之后,她对眼前这位临水县清河书院的秀才,多了几分好感,至于为何知道这人跟那个卑鄙无耻之徒是同一书院的同窗之后,会多了几分好感,好像没有道理,她自己都解释不了,或者没意识到。
她当即便道:“这位公子言重了,既然公子不愿意,谢公子自然不会强求,不会当真行此强盗抢夺行径,谢公子你说呢。”
谢奕听了,还能说什么呢,对方既然发了话,他总要给对方一点面子的,再说,眼前崔清妍明显是站在对方那一边了,他真要动强,显然也讨不得好。
想到这里,他呵呵一笑,道:“是,清妍小姐说的是。这位兄台,若是刚才在下有什么冒犯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闵玮重重哼了一声,当即也不再多说,就此转身拂袖而去了。
闵玮走后,谢奕迟疑了一下,还是似有深意的问道:“清妍小姐可是也得了一张进山符?”
听他问起,崔清妍顺口回了一声“是”,说罢有些奇怪的扫了对方一眼,心说莫非对方把主意打到自己这张进山符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谢奕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又问道:“清妍小姐得到的,可是一张举人进山符?”
“不错,怎么了?”崔清妍又问道。
谢奕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对方说明白,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对现在的情形还一无所知,只怕无心之下,被人所算计,就会吃亏了。
当即他便道:“前面那道关卡,只有一人集齐两张进山符才能通关而过,且若是童生,就得集齐两张童生进山符,若是秀才,就得集齐两张秀才进山符,其它的进山符却是没用的”
稍顿,又若有深意的道:“若是举人,想要通关而过,就得集齐两张举人进山符不可了。”
说着的时候,他心中已不由嘀咕起来,这次进山,举人进山符只有五张,至多也只有两人能够通关而过,这倒是一个棘手的大难题,这五人为了争夺这两个通关名额,到时又会闹得如何开交,怎么收场。
在他私心底下,是希望对方能够通关而过的,他现在跟对方说这些,就是事先给对方提个醒,让对方心里有所准备。
崔清妍听得怔了怔,随即就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明白之后,也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关卡,这样一个通关规定,这不是明着让众人去争去抢吗,实在不合礼义正道,
这莫非是对我等的一个考验,到底该怎么做呢,她一时在这里也是沉吟不决起来。
“清妍小姐,在下还有些事,先告辞了。”谢奕说完那番话,这时向对方一拱手,就告辞了。
他还要去找其他的人“借”秀才进山符,待在这位清妍小姐身边,他很是怀疑自己的图谋能否达成,所以还是离对方远点为妙。
谢奕走后,崔清妍也没再多想,心道事情怎样,还得先去前面那关卡之处看个究竟再说,想到这里,她就继续朝前快步而去。
没有走出多远,一路之上她就看到好几拨类似先前那谢奕和白衣秀才的纠纷,她一时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心里却隐隐觉得,这样下去不对劲,会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在山中茫无目的奔走一阵,一时却仍不见那谢奕所说的关卡的影子,心中有些急切,心说刚才若是向那谢奕问个清楚就好了。
“砰砰砰”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风声响动,心知有异的她闻声就向着响声传来之处奔了过去,到了地头一看,不禁就无语了,只见此刻一处林间,两个青衫士子已经在那里打上了。
两人都是童生,此刻你来我往,拳来掌去,打得不亦乐乎,一边打,口中一边还争执不休。
“圣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若再苦苦相逼,欺人太甚,别怪我不客气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这套五行拳在下学了之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找人练习过,今日兄台你既然不识趣,那只能找你练练了,你有什么手段也尽管使出来,在下奉陪到底!”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说自己的进山符被人抢了,为何不去以牙还牙,找那人抢了回来,为何要来抢我的,这不是岂有此理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有三人,只有暂且退避三舍,只有找你这般同样落单的抢回来了”
“你若抢了我的,我又岂会与你甘休?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在下就暂不考虑了”
“住手!”看明白果然又是因为进山符之争后,崔清妍一声清叱,飞身跃入场中,分开争斗的两人。
看到她,两个青衫士子都认得这位进山的唯一女子,大名鼎鼎的女状元崔清妍。“清妍小姐”两人都拱手一礼。
“你们可知,前面关卡到底在何处?”崔清妍朝两人问道。
其中一位青衫士子手指前方,便道:“就在前面不远,一直往前走,再有四五里的路也就到了。”
崔清妍道了一声谢,又扫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也不要在这里继续争斗了,这样有伤和气,对你们的入山参悟并没有任何好处。”
石径荒芜:有人说我虐主
江云:冤枉,冤枉啊,简直胡说八道,我很舒服,很痛快,我很满意了
石径荒芜:真的吗
江云:如有虚言,天打雷劈。大人何必在意,只是无知小儿的妄言,年少识浅,不懂事,大人就把他们当个屁放了吧
石径荒芜:也许还有一个可能
江云:什么
石径荒芜:他们并不认为你是主角
江云:。
。。。
第三百三十七章 关卡挡路()
那位告知对方关卡所在的青衫士子朝着另一人怒目相视,忿忿道:“不是我要与其争斗,而是其苦苦相逼,欺人太甚!”
另一人理直气壮道:“你也不必怪我,你要怪就怪那关卡的规定”
“好了,你们都不必说了,这事我看只是胜地对我等的一个考验,你们若再这般相斗下去,只会有违胜地本意,到时都别想过关,进入胜地之中了。”崔清妍又劝诫道。
先前那青衫士子便道:“清妍小姐说的甚是,要不就由在下带清妍小姐去那关卡前如何,说不定清妍小姐能够悟透这其中的玄机。”
崔清妍嗯了一声,道:“那就有劳了。”
当即这位青衫士子便在前头带路,领着对方往前方疾奔而去,他之所以如此热心主动带路,除了希望对方真能悟透前面关卡玄机的念头之外,趁机甩脱另一人的纠缠也是主要原因。
另一位青衫士子在那里呆了片刻,便也动身跟在两人后面而去,想跟着去看个究竟。
崔清妍跟着那位青衫士子向前奔出一程,这时就见前头壁立千仞,道路已尽,青衫士子领着她,来到峭壁下的一块硕大的岩石前。
这块硕大岩石岩壁光滑如镜,似能照出人影,岩壁上也浮现一行文字,跟先前在入山口见到的那块岩石差相仿佛,只不过不同的是文字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着:大道艰险不易,只过有缘之人,交上两张相适进山符,方可前行。
看到岩壁上的这段清楚明白的文字,崔清妍心中再没有疑问,原来还真是有这么一个关卡,这么一个规定。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规定呢,要想过关,就要交上两张相适的进山符,这难道是鼓励大家互相争斗不休,强者胜出,弱者淘汰?这似乎并不符合礼义之道啊,又或者是,这只是一种考验,其中另有玄机,只是一时让人参悟不透。
她在这里对着岩壁寻思一阵,却也不得其解,最后她掏出自己的那张举人进山符,往岩壁上一拍,进山符贴在岩壁上,一时却并没有任何异状发生,看来一张进山符还真的不够,需要两张才成,否则众人也不会被挡在外面,不得其门而入了。
“有没有人当真交了两张进山符,就此通关而过的?”等了一阵,看到确实并无任何异状反应,崔清妍从岩壁上又揭下自己这张举人进山符,向旁边的那青衫士子问道。
青衫士子回道:“听众人说,确实有个秀才,拿了两张秀才进山符,拍在这岩壁上,而后他真的就这么消失不见,应是已经通关而过,进入胜地之中了吧。不过这事我只是听闻,当时并没有在场。”
崔清妍又问道:“他的另一张秀才进山符哪里来的,是抢来的,还是有人自愿交给他的?”
“当然是抢来的。”听到后面有人大声答话,原来是另一个青衫士子也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又信誓旦旦的道:“当时我就在场,亲眼见到,那人拿了抢来的进山符,连同自己的进山符,拍在这岩壁上,然后岩壁出现异动,白光闪耀,最后那人直接往岩壁上走去,然后他真的就进去消失不见了,此事当时很多人都见到了,千真万确,可知只要依了这岩壁上的吩咐,就真的能够过关,进入到那胜地之中”
见到他说的绘声绘色,崔清妍心知这事应不假,不过她并不以为然,淡淡道:“未必就是真的进入了胜地之中,也许是已经走入了岔道,离胜地渐行渐行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某位已经误入歧途,走上岔道,离这里渐行渐远的卑鄙无耻之徒了,现在对此她总算没有了任何疑问,现在已经证明,她走的是正道,那么对方走上岔道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真是自作孽,活该啊,正儿八经的回答不好么,非要说什么为天下苍生而来,这般明显言不由衷,口不应心的鬼话,能够过关就怪了,
在这里忍不住又一阵腹诽编排起来,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她心中不由又想,若是他此刻在这,不知会作出什么选择,是依着这岩壁上吩咐,真的去抢他人的进山符,还是能够看出这只是一个考验,参悟出这其中的玄机。
“清妍小姐——”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朗声高呼,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回头一看,只见走来几位翩翩遥溃狄氖孔樱侵6祝硎保尥蚧热恕�
见到崔清妍,郑东白几人显得很高兴,走上前来态度殷勤,好一番寒暄,似乎完全忘记了先前在河滩上因为降龙木的那段不愉快。
见对方如此,崔清妍也没提那降龙木的不愉快,只是神情仍有些冷淡。
寒暄一阵,几人的话题不由又转到眼前的岩壁关卡上面了。实话说,郑东白和彭时两人现在是着实郁闷的,两人原本早早乘了降龙木而来,有巨大的先发优势,可是偏偏就被眼前这道关卡,给卡在这里寸步不前,原有的先发优势算是消磨殆尽了。
几人起先也怀疑,关卡的这个规定,怕是一个考验,一个陷阱,所以都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在琢磨着其中有什么玄机,可是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其中的玄机,除了依着岩壁上的文字一试之外,也实在想不出有其它可以过关的办法。
“清妍小姐,不知你对眼前这岩壁的关卡,有何想法?”看到对方也在这岩壁前站了许久,若有所思,郑东白就问道。
崔清妍也没多想,便道:“我觉得这应是胜地的一个考验,若真依着上面所说的去做了,只怕就误入歧途,跟胜地无缘了。”
对方的这番回答,郑东白等人并不意外,事实上他们先前也是这般想的,几人一时不置可否,只是郑东白又问道:“那么不知清妍小姐可参悟出其中的一些玄机,寻到这过关之法?”
崔清妍却是摇了摇头。
郑东白笑了笑,道:“我们原先也是如清妍小姐这般想的,但是现在发现,只怕是多想了,除了依照岩壁上的吩咐去做之外,我们并没有其它的选择。”
崔清妍听了,依旧不以为然,道:“岩壁上所说,不符合礼义之道,你们就不怕堕入其中陷阱,误入歧途吗。”
郑东白道:“我等已经想通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明明可以取之而不取,无所作为,以致人人皆输,不过是迂腐之礼义,实不足取,反不如抛弃这些虚伪之礼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