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人认得严政,不高兴的道:“严政,你叫嚷什么。”
严政此刻也顾不得得罪众人了,大声斥责道:“圣人云,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你们这样背后议论他人是非长短,可是君子之道!”
江云拉了拉对方的袖子,面带感激的低声道:“严兄不必如此,为了在下的事,惹得你跟众同窗交恶,岂不是我的罪过。”
严政摆摆手,义正词严道:“平川不必担心,你我诚意相交,我自然是要路见不平,说句公道话的。”
有人脸色就不好看了,喝道:“严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在这里说谈,品诗论文,自得其乐,关你什么事,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严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人沉着脸道:“你笑什么。”
严政止住笑,道:“我笑你们肤浅刻薄,嫉贤妒能,自身可笑,何能笑人!”
“什么,你竟敢这么说,岂有此理,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我要你立即收回刚才的话,向我们赔礼道歉!”那人顿时怒了,其他的人也纷纷怒形于色,出言呵斥。
严政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自顾自吟诵起来:“东风吹,战鼓擂,美人醉,盼君回,捷报飞,壮士归”
顿了顿,就品评道:“这首诗格调上乘,气势飞扬,文辞简练有力,情义豪迈,哪里不好,有什么可笑的,你们在这里肆意污蔑耻笑,不是肤浅刻薄,嫉贤妒能,又是什么。”
众人听得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站出来,说这首东风吹的好话,说的还这般义正词严。
“那后面呢,后面你怎么不品评。”有人质问。
严政扫了那人一眼,又继续吟颂起来道:“东方吹,战鼓擂,当今之世谁怕谁。不是西风压东风,就是东风压西风!”
深吸一口气,他又侃侃而谈道:“这下半阙,浅而不俗,白而不媚,直指人心,痛快淋漓,寓意深刻,正是画龙点睛之笔,意境更是高远,足以称得上是一篇绝妙佳作!敢问诸位,可写得出这般绝妙佳作么。”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一阵无语,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明明这样一首歪诗,还能被人说出花来。
有人觉得奇怪,这个严政是不是吃错药了,一再为这样的歪诗辩护,到底是什么目的用心。
有人讥笑道:“哈,我等确实写不出这般绝妙佳作,我看严政你是写得出来的了,我看也只有臭味相投之人,才能写得出这般绝妙佳作啊,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纷纷哄笑起来。
严政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重新坐了下来,朝江云说道:“平川,不必去理会这些人,这些人不过是嫉贤妒能,嫉妒你的才学罢了。世上这样的小人多的是,根本不必在意的。”
周世民也附和道:“是的,是的,不必去理会这些。是了,我们还是继续欣赏这篇黄眉山的亲笔手稿‘早堂论’,平川你来看看。”
他拿过桌上严政带来的那副字稿,递给江云看。
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一桌,听到严政的话,不少带着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江云的身上,听这严政的口气,莫非眼前这人,就是这首东风吹的作者?
有人当场就问了出来,朝江云高声发问道:“莫非这位仁兄,就是这首东风吹的作者,江云?”
听他这么一问,更多的目光向着江云这边看来,就连坐在临江窗户边的那位清灵俊秀少年也不例外。
严政担心再惹出什么事端,朝江云使了个眼色,说道:“别理他们,我们只管喝酒论文就是。”
面对众多齐聚过来的目光,江云一脸诚惶诚恐之色,站起身来,环顾一礼道:“在下确是江云,这首东风吹确是在下拙作,在下才学浅薄,水平有限,让诸位见笑了!还请多多指教!”
见到他坦然承认,就是这首东风吹的作者,众人意外之余,又感到一阵啼笑皆非,没有想到,这首歪诗他们议论耻笑了多时,正主儿却就坐在面前。
“这,这个,怎么说呢,你这首诗,原也不错的”
看到他坦言就是东风吹的作者,态度又这般诚恳,让人当面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就奇怪,你严政为什么要一个劲替这首东风吹辩护,原来是吃人嘴短啊。”有人这时恍然大悟,鄙夷讥讽道。
严政不动声色,斥道:“你胡说些什么,这位仁兄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那人嗤笑道:“严政,你还不承认么,原来那个喜欢打秋风,占人便宜的,就是你啊。”
严政依旧端坐在那,神色不动道:“你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我不跟你这样的小人多说。”
“事实就在眼前,严政你还敢狡辩,不是吃人嘴短,你为何要极力替他辩护!”那人冷笑道。
严政正色道:“很简单,我是真心觉得,这首东风吹极好罢了。我跟平川是真心相交,情如铁石,岂是你们这般言语挑拨能够动摇得了的。”
“哈哈,想不到严政你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大言不惭,厚颜无耻之人。”那人讥笑起来。
江云这时不得不说话了,起身说道:“诸位误会了,严兄不是这样的人,这次酒席,就是严兄做东,特地为在下这首诗庆贺。”
众人听得一愣,他们原本都以为,严政就是在打秋风,吃人嘴短,听江云这么一说,难道是他们想错了。
“为你这首诗庆贺?这又有什么可庆贺的?”有人不解的追问道。
江云呐呐道:“当然是庆贺在下一鸣惊人,声名鹊起,诗名传扬四方。”
“这”
看着某人“沾沾自喜”,自鸣得意之状,这下众人再也忍不住,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看来这人确实不愧“书痴”之名,就是一个书呆子。这下众人心中再没有怀疑了。
旁边那清灵俊秀少年再一次笑得气喘吁吁,直趴在了桌上。
周世民把江云拉回了座位,把那副严政带来的字稿又推到他面前,说道:“别理那些人,咱们还是饮酒论文,自得其乐的好。平川不如好好欣赏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
江云坐下,推辞不过,只得拿起这副字稿,看了起来。
那些人笑过之后,又各自饮酒谈笑起来,一时倒是没有人再来刁难找茬了。
在脑海中回忆一下,江云记起了这个黄眉山是谁,是本县一位前辈,名叫黄文彦,在前朝曾经高中进士,眉山是他的号,此人擅长书法,在本地很有名气,颇受推崇,也算一个名士。
按照严政的说法,眼前这副字稿,就是这黄眉山亲笔手写的“早堂论”手稿,上面凝聚有其留下的浩然之气。
若是以前的江云,见到这样一副本地名士的亲笔手稿,一定会怦然心动,爱不释手,起收藏之心,不过现在江云却不怎么把这副手稿看在眼里,只是本地的小小名士,而看这书法水平,气韵不显,庸俗平常,还不足以让他高看一眼。
更何况,说什么这就是黄眉山的亲笔手稿,只是严政的一面之词,他当然不会天真的就相信了对方的话,不出意外,这副字稿十有**就是一个赝品,给他挖的一个坑而已。
第二十章 手稿转让()
融合了原江云的记忆之后,现在对于书法之道,他有了一定的造诣,品鉴的眼光也是有的,在看过一阵之后,他更是确认了这一点,眼前这副字稿,书法造诣平平无奇,不过尔尔,没有什么出彩之处,肯定不是那黄眉山的真迹,或许只是一个寻常秀才的作品,说不定就是出自他严政的手笔。
想到若自己真上当了,买了这么一副严政的字稿,拿回去日夜揣摩,当作宝贝一般顶礼膜拜,江云就感觉恶心坏了,好在现在,他自然不会上这个当了。
观摩一阵之后,他放下了手上这副字稿,一时未置可否,一副莫测高深之状。
严政和周世民两人正死死的盯着他,见他看完不发一言,周世民便迫不及待问道:“如何,平川可是揣摩出这黄眉山字稿中的真意了么,小弟我倒是颇有感觉,只是尚影影绰绰,仿佛隔了一层,不能看得真切,想来还是修行不到的缘故。”
江云朝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严政,煞有介事的道:“想不到严兄能够得到黄眉山的这样一副书法佳作,实在令小弟羡慕佩服之至。是了,不知严兄是从何得到的?”
严政心中一喜,当即张嘴就吧啦吧啦起来,无非说他如何费劲周折,又如何侥幸凑巧,才得来这么一副黄眉山的字稿真迹。
江云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的把字稿卷了起来,递回到对方的面前,郑重说道:“这么一副珍贵字稿,严兄可要好生珍藏,以后勤加揣摩,日夜不辍,相信必然会有进益。”
严政眨了眨眼,心说这就是我自己临摹的字稿,我日夜揣摩它干嘛,再看也不会有什么狗屁的进益。
他没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字稿,叹了口气,道:“若是我早一年得到这副字稿,必然会拱若珍宝,轻易不会示人,不过可惜现在为兄已经进学,有了童生功名,这副字稿虽然不错,但对我的作用,却不是太大了。”
“哦,是么,严兄或许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也不必可惜,不管怎样,这都是黄眉山的手稿真迹,相信严兄日夜揣摩之下,总是能有点进益的。”江云安慰道。
严政朝旁边的周世民使了个眼色,周世民当即会意,接过话茬道:“严兄已经进学,有了童生功名,眼界自然高了一层,黄眉山的真迹手稿虽好,但我听说,它最大的好处还是在未进学的学童身上,对于未进学的学童进学,有莫大助益。”
严政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副黄眉山的手稿真迹‘早堂论’,对于你们尚未进学之人来说,无疑是极好的,放在我这里,就有点明珠蒙尘,浪费好东西了。”
周世民一副砰然心动之状,问道:“听严兄这么说,莫非有转让这副黄眉山亲笔手稿‘早堂论’的意思?”
严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太好了!”周世民喜形于色,一脸钦佩道,“严兄高风亮节,提携后进,连这样的好东西都肯出让,小弟佩服。”
江云在一旁不动声色,心中暗自鄙夷,就这样的演技,也就骗骗那书呆子罢了。
看他没有反应,周世民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这时江云便开口道:“说的不错,严兄进学之后仍不忘提携后进,真是令人佩服,是我辈楷模。世民,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你觉得怎样,喜欢么。”
周世民不假思索道:“当然很好,这样的好东西,谁不喜欢,求之不得。”
江云点点头,道:“看来世民对于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是真心喜欢的了。”
又转而对严政正色道:“严兄,小弟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严兄能够成全。”
严政和周世民两人对视一眼,眉宇间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严政当即大度的道:“平川有什么事,尽管说来就是,何必这般客气。”
江云道:“我看世民是真心喜欢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我的意思,是想请严兄不如就把它转赠给世民如何?”
两人听得都是一愣。两人还以为江云会开口讨要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没想到对方是开口讨要了,却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周世民讨要的。
严政一愣之后,迟疑的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按说我把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转赠给世民也是应当的”
周世民心中不屑道,我要你临摹的这副字稿干嘛,你一个童生的书法,我再观摩,能观摩出什么花来?
他当即连忙摆手,推辞道:“这万万不可。君子不夺人之爱,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江云就在一旁劝说道:“世民何必如此,这也是严兄的一番美意啊,你若坚持不要,岂不是辜负了严兄的一番心意,让他冷了心,严兄你说是不是。”
严政皮笑肉不笑的支吾道:“是,是,正是如此。”
不过不论怎么好说歹说,周世民都是摆手推辞不要。
江云见了,沉吟一下便道:“既然如此,还有一个办法,严兄不如就把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卖了。”
两人一听,又神色一喜,连连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确实可行!”
没等两人说完,江云又紧接着道:“那么严兄就随便出个价,把这副黄眉山的‘早堂论’卖给世民就是了,我想世民这下总不会再推辞了吧。”
两人一听,顿时又都苦起了脸,严政心中狂叫,我是要卖给你啊。
周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