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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何处。
看见此番情形黄蓉不由面上一喜,当时便乐颠颠地想要奔上前去查看。龟灵原本正自袖手立在一旁,继而却是突然仿佛发现了什么般抬手将她拦了下来。然而就在同一时间,一道看不清楚容貌的魁梧身影竟是陡然如同灵猫般自屋脊之上轻巧地掠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转眼之间,黄药师夫妇离岛已逾一月,不知是因为对龟灵太过放心还是久别重逢不欲受到他人打扰,这两人在这月余间莫说是归岛看望黄蓉、便是连口信也未曾捎来一个。而黄蓉虽是在起初几日内也是思亲之心颇甚,但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外加上龟灵在平素的修行时对她的要求也颇为严格,因此在过得几日后倒也在忙碌间渐渐地将心中的不舍抛到了一边。
一日之间,龟灵正自坐于那桃林中新起的房屋内凝神修行,黄蓉却是一声不响地推门直接闯了进来。而龟灵倒也早已习惯了其略显冒失的行径,仅仅只是平静地抬首望向对方静待其道出自己的要求。黄蓉在进门的第一时间便已很是熟稔地扑了上来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师尊,今个天气不错,不若我们一道下岛去逛逛如何?我自出生起可是连海边的村子都没有去过呢……”
虽知对方正是心性难定的年纪,但龟灵无奈地暗自摇了摇头后故作严肃地问道:“昨日我让你翻阅的道德经你可看了?你爹爹传授你的桃花岛内功可按照他所说的那般行了三个周天?”
“当然都完成了,我可是一向都自觉得很呢。”见对方话语中似乎有了松口的迹象,黄蓉立刻慌不迭地点了点头。龟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其忍不住微微露出了局促的神情方始伸手拍了拍她红扑扑的脸颊失笑道:“好罢,便依了你的意思……反正整日将你拘在岛上恐怕你也没什么心思修行。”继而站起身来便拉着她向内室走去。
黄蓉在征得对方应允的瞬间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欢欣的神色,继而却是一边随着其向内行去一边略有些莫名地问道:“师尊您这是作甚?若是要带我上岸游玩不是应该去海边坐船么?”
“算你今天来得巧了,昨日我刚好将这处的传送阵完成。”龟灵一边随口回答着对方的问题一边推开了内室的木门,只见在那昏暗的内室间竟是赫然有一道五彩的光晕正自若隐若现。而黄蓉在这月余间虽也学了些许道法的启蒙知识,对于阵法这较为高深的知识却还并无涉猎,当下却是忍不住一脸好奇地问道:“传送阵?那是甚么?”
龟灵笑了笑,却并未给予回答,只是径直拉着她的手一步踏入了那团光晕之中。而与此同时黄蓉却是骤然因为袭来的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倒错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在猝不及防之下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并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而不过瞬刻之间少女那熟悉的声音却已自身旁传了过来:“莫要害怕,睁开双眼。”
虽然仍觉得心中怦怦地跳个不停,但黄蓉却还是依言慢慢地睁开双眸。但下一瞬间却见两人身处之地赫然已变成了一片铺盖着黄沙的广阔沙滩,远处更还隐隐有着几间渔民居住的小小茅屋。她原本便聪慧无比,因而不过片刻便已应了过来,拍着手笑道:“难道我们这样便到了岸边了?师尊您的道法真是太神奇了!”
“若不是桃花岛的地底暗藏灵脉,单凭我一人之力也无法轻易制出这阵法来。”龟灵略带宠溺地拍了拍自己唯一弟子的发顶,稍稍沉吟了片刻后又再次开口说道:“这附近的村子内也并无甚么热闹好看,既然难得出来一次,不若我便带你去临安城内一游可好?”
虽然觉得此处距临安一日功夫决计不够打个来回,但黄蓉却也绝不会反对对方的提议。熟料在龟灵使出缩地成寸符后两人竟是硬生生地只耗费了两个时辰便赶至了临安城的郊外,而将自家师尊的这番手段看在眼中的黄蓉自是又一番赞叹不提。
虽然这月余以来龟灵都一直呆在桃花岛上未曾离开,但却也从那离岛采购的仆役口中听闻此刻宋金间的情势颇为险严峻,殊不料这临安城内却仍是一如既往地繁华热闹。黄蓉先前所说自出生起从未离岛却也并无虚言之处,此刻见到此等繁景却是不由新奇之极,一路之上四处打量的举动竟是几乎未曾停过。
见此刻已是接近正午,龟灵索性将她直接带到上次住宿的那间客栈随意点了几个菜肴。然而黄蓉非但在桃花岛上养得口味极叼,又是自其父手中将那厨艺学了个七七八八,在浅浅尝了几道菜后便挑肥拣瘦地将此处的菜肴老大一番批驳。不过她句句言之有理,那送菜的小二又仍认得龟灵其人,因此就算是略略听到了几句也不至于因此便给两人什么脸色看。而龟灵在随意问了那小二几句后才知晓在自己离开后那叫做完颜康的少年倒是并未再次前来此处找过麻烦,但究竟是因为丘处机的压制还是其已然返回了金国则是不得而知。
虽然饭菜并不合自己的口味,但黄蓉倒也并不是不懂事的娇蛮大小姐,之所以批驳此处饭食也是觉得有趣的原因居多,因此最终倒还是老老实实地吃了个饭饱食足。而在结好帐并看着那小二将桌上杯碟尽数撤去之后,见着四处无人的她方才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道:“既然我们好不容易来临安一次,不若师尊带我去皇宫一看如何?我可是对那里好奇了很久了呢!”
听闻对方这个几近匪夷所思的要求,龟灵不由微微地皱起了眉。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此刻的身体年龄太过于幼小的原因,黄蓉由始至终对她却是并没有什么畏惧之心,虽然见她明显有些不虞却仍是再接再厉地扑上了前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师尊,您便依我这一次嘛!我保证以后都依您的意好好修行再不耍赖还不成么?”
龟灵虽是性子冷淡,但对这名与小师妹碧霄性子极其相似的小弟子却是极难硬起心肠,当下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还真是将你纵容得过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黄蓉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当下便生拉硬拽地扯着她向大门处走去。虽然如今朝廷羸弱,都城亦是新筑不久,但皇宫内的真龙之气却并不会因此而消弭,因此龟灵在出门后也只环目一扫便已寻到了皇宫的大略所在之处。皇宫附近的守卫自是极其严密,而此刻又正值青天白日,即便如黄药师这般的高手恐怕也不敢说能够轻易地潜入宫内,只可惜在龟灵的一道隐身符之下这片严密的防卫却都统统地成为了虚设,在寻到了皇宫的正门之后两人轻而易举地便光明正大地径直踏了进去。
南宋都城搬至临安府不到百年,又常受战争之苦,皇宫一处倒确实是比不上北宋来得繁华。虽然也勉强可称得上金碧辉煌,但黄蓉在围着大殿转了几周后便已是没了兴致,当下只是没精打采地压低了声音嘟囔道:“原来皇帝所住的地方就是这般模样么?还真是无趣的紧。就是不知现在皇帝在何处?我还想看看他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哩!”
“能有什么不同?不过即为帝王,必有天佑,若是修道之人因一己之私伤及于他必会沾染极大的因果,为保意外你还是不见他为妙。”龟灵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直接忽略了对方哀怨的目光抬首望向了西斜的日头,“此时天色将晚,这皇宫你看也看过了,我们还是尽早出去,赶在天黑前回岛才好。”
“知道啦……随您回去便是了。唔……这是什么味道?”黄蓉蔫蔫地点了点头,在下一刻却骤然长长地吸了口气,一脸喜色地道:“这个是鸳鸯五珍脍?先前我试制过几次,却一直不得其果,此刻想必是御厨在做晚膳罢?正好去看看他们的用料与我弄的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就总在这些杂学上分心旁顾,武道一途才久久难以入门。”龟灵冷冷扫了黄蓉一眼,一把拉起她便向宫门的方向走去,而黄蓉自知无法挣脱,唯有可怜兮兮地连声道:“师尊你看在我总是弄些好吃的孝敬你的份上便陪我去看看嘛……否则我回去可是会睡不着觉的!我学会了今晚便做给你吃好不好?”
见对方面上的表情实在是显得可怜之极,龟灵在狠狠瞪了她一眼后最终却还是转身向后方的一处正隐隐冒着炊烟的疑似御膳房的处所走去。而待两人进门之后却一眼看到十数道正隐隐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正放在桌上一字排开,而那间没有半分煤灰脏污的厨房内却是空无一人,也不知那些负责送菜的太监宫女们究竟去了何处。
看见此番情形黄蓉不由面上一喜,当时便乐颠颠地想要奔上前去查看。龟灵原本正自袖手立在一旁,继而却是突然仿佛发现了什么般抬手将她拦了下来。然而就在同一时间,一道看不清楚容貌的魁梧身影竟是陡然如同灵猫般自屋脊之上轻巧地掠了下来。
51射雕拾伍()
只见那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虽是做乞丐打扮,身上却也并不太显脏污。更是相貌英伟、丝毫不似鸡鸣狗盗之辈,然而其在落地的第一瞬间却是出乎意料地连筷子也不及拿一双地一把抓起桌上的食物大快朵颐了起来。见对方吃得汁水淋漓满身污秽,一向好洁的黄蓉不禁微微皱起了眉,仗着龟灵先前便两人身旁设下了隔音结界并不虞被人听闻,当下便低低地嘟囔道:“此处怎么会出现这么个乞丐?不过这人的轻功似乎很是不弱?咦!他的右手竟是只有四根手指?”
见身边的少女在道出此言后难得地露出了沉吟之色,龟灵不由失笑道:“此等小事也值得你如此一惊一乍?莫不是那人你竟而还认识不成?”
“乞丐装扮、没有右手食指……说起来我似乎真的听过爹爹提起过这样一个人。”黄蓉歪着头想了想,忽地拍手笑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此人应该是名为洪七、是现任的丐帮帮主,而且他似乎还与爹爹一般同样是天下五大高手之一。听说此人为人侠义,只可惜一向好吃得紧,想必他来这皇宫便是为了在御膳房内蹭食罢!”
龟灵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在下一刻却径直拉着身旁的少女斜移一步将路让了出来。而就在下一瞬间伴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两名内侍却是连同着几名侍卫打扮的男子一道匆匆地自院门处奔了进来。然则就在他们冲进院内的刹那那室内的男子却已迅捷无匹地一把甩掉了手中的汁水翻身跃上了房梁。似是终于看清了桌上的残羹冷炙,那名当先冲进门来的内侍先是忍不住一声惊呼,继而却是颤抖着声音讷讷道:“居然又如昨个一般……我们方才一直在门口守着,根本便没有任何人进来过,莫不是宫中闹了狐狸大仙?”
“住口!这种话也是胡乱说得的?”其身旁的另一名年纪较大的内侍面色微变,立时毫不犹豫地开口喝止道。但在道出了此言后也犹有余悸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神情苦涩地开口接道:“赵公公已是为了昨日之事大发雷霆,想不到今个居然又……唉,这御膳房可是给官家制作圣膳之处,怎地就出了这等事呢?”
这两名内侍带着几名侍卫将室内好好搜索了一番,最终在一无所获后还是无奈地离去了。而龟灵在此期间却是用神识瞥见那名男子却是一直在屋梁上笑得打跌,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是自豪自负一般,不由在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转首却见身旁的黄蓉同样是一脸兴奋开怀的模样,忍不住微皱着眉开口问道:“你可是觉得他这行为很是有趣?”
“自然啦,蓉儿觉得他所做的事实在是相当地刺激好玩呢。”黄蓉随口答了一句,转眸却见身旁少女面色虽依旧平静,但神情间却是隐约带了些不虞的意味,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放低了声音问道:“师尊,你莫非是看不惯他这般胡闹的行径?还是说你觉得他这样偷盗皇帝享用的物事很是不妥?”
龟灵摇了摇头,轻叹着道:“我也并非是如此迂腐之人,只是蓉儿你须得记得修道者须以上体天心为要。虽说我并不强令你行慈悲之事积累功德,但你还是需牢牢记住……倘使你为了一己之私与他人结下因果实是不智之举。”
见面前的少女依旧一脸迷惘半懂不懂,她索性再次详加解释道:“此人做出这般事来不过是为了口腹之欲。但那些内侍弄丢御膳恐怕少不得要经受杖责,若是严重些恐怕还会丢了性命……而这样的后果虽并非此人故意造成,但这些因果却都是要加在他的身上的。此人并非修道之人,这因果结了也便结了,但倘若你当真想要早日修得仙道的话却是得时时注意尽量避免与人结下这般的因果。”
黄蓉此时方才明白了些,略带嗔意地道:“原来如此……不过倘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