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女子微微垂下了头去,目光间却是不自禁地带上了些黯然之色。她此刻虽是无法发声,但黄药师对唇语也颇有研究,又如何看不出她嘴唇颤动间所说的无非俱是“蓉儿看不见我”之类的话语?而黄药师此刻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立时将略带期待之意的目光向对面的少女投了过去,注意到对方征询之色的龟灵微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答道:“黄岛主既是男子,又内力高深,方可一次启灵成功……但黄姑娘身为女子,原本阴气便较重,若想要为其启灵而不伤寿算恐怕至少需等到十五六岁年纪、身体完全长成后才可。”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是齐齐舒了口气。虽然距离黄蓉及笄还有近十年,但毕竟算是有了个盼头……这般下去他们终有一日能够全家团圆!此时非但见爱妻在侧,一家三口亦团圆有望,黄药师的面上却也不知不觉地现出了几分笑意来,当下便向面前少女微一抱拳道:“此刻距晚间尚有些时间,姑娘应该还未用饭罢?若不介意的话药师想亲自下厨款待,还请姑娘先行随我移驾至陋居。”
虽然早知面前的男子性子极为不羁,但其竟是连庖厨之事也并不避讳却是出乎了龟灵的意料,在沉吟半晌之后忽地开口问道:“黄岛主的名讳可是药师二字?”
黄药师稍稍一怔,继而却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并笑着说道:“正是……先前竟是忘了自我介绍,着实是失礼之极。”
黄药师……黄蓉?龟灵微皱着眉冥思苦想了半晌,终于恍然地睁大了眼——怪不得先前总觉得这两个名字颇为耳熟,这两人似乎是她前生所看过的一本书中的人物罢?不过当初她对那本书也只是粗略地翻阅过一遍,之后又在洪荒待了十数个元会,因而此刻她莫说是其间的具体情节,便是书名也早已忘了个一干二净,也正因如此虽然先前听着这父女两人的名字耳熟也并未多想什么。直至如今才好不容易将记忆深处的那个称呼翻了出来,不甚确定地问道:“那么……岛主在江湖上可是有个外号叫做东邪?”
“……正是,却是让姑娘见笑了。”虽然对对方突然问出此等问题微觉愕然,但黄药师在略一沉吟后却是将此言视作了其是在以这“东邪”的称号暗讽自己御下不严一事,当下不禁面上微微一惭,“此次岛上下人冒犯到了姑娘,实在是抱歉之极。我那些仆从昔日都是作恶多端之人,我倒也并未料到他们在外竟会对我的吩咐阳奉阴违、故态复萌……日后本人自当严以御下。”
见对方明显是误会了自己之言,龟灵却也不好多加解释。不过随即她却陡地想到既然面前人是书中之人,那么是否说明她此刻所在的空间或许并非真实的历史,而与先前那个她所待过一段时日的隋唐年间也并非同一个世界?
思及此处,她倒是不由心中暗自生出了些许期望来,不过面上却也是并不多言地跟随在前方的夫妻二人身后转过一片梅林并进入了其后的一座颇为精致的二层小楼。而在有礼地安排龟灵在厅中坐定之后黄药师却也当真不顾她的劝阻亲自下厨整治出了一桌精美的饭菜来——虽然龟灵自修行以来便不甚重视口腹之欲,但这桌黄药师亲自操持的饭食却委实是令得她大快朵颐了一番。赞叹之际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当是真如她记忆中那般学究天人、无所不能,便是这庖厨之事也是精通之至。
待到宾主尽欢之后,外间天色也已渐渐地晚了下来。圆月方始初升,黄药师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杨姑娘说可借太阴之力助阿蘅凝练魂魄,此刻可是能够开始了?”
龟灵端起面前茶杯轻抿了一口,淡笑着摇首道:“此事不急,待到月至中天时行法效果才是最好的……对了,黄姑娘此时方还未归,岛主难道毋须去寻找她吗?”
黄药师微微摇了摇头,温和地凝注着自己的妻子缓缓道:“蓉儿自小便在这岛上长大,却是断然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此刻还是阿蘅之事最为重要,等到蓉儿回来后我自会与她好好分说。”
龟灵点了点头,径自走到床边观察月色。过得片刻后却陡然抬手将一篇简单的鬼修之法连同一注灵力一并灌入了身侧女子的魂魄之内,同时浅笑着道:“这便成了……黄夫人只管立于此处按照我所传之法汲取月华之力便可,如此过得一晚大概魂魄便可完全凝练。”
女子感激地对着她裣衽一礼,继而便依言阖目自顾自地修行了起来。在静静地观察了半晌之后龟灵方才回首向着一脸紧张之色的男子一笑道:“凝练魂魄的过程还算顺利,想来黄夫人以阴灵之体在这世间待到岛主天年尽时当是全无问题。”
黄药师略略松了口气,瞥了微阖着双眸汲取月华之力的妻子一眼后方自压低了声音道:“阿蘅的尸身……还被我以千年寒冰保存于密室之间,既然阿蘅魂魄仍存世间,不知杨姑娘可否有方法让她死而复生呢?”
龟灵摇了摇头,想也未想地道:“生死轮回当为天道,黄夫人虽是可以阴灵之体暂留世间,但是复生之事却是决然不成的……即便勉强附在身躯之上,也只能算是活尸一具罢了。”
黄药师顿时露出了几分失落之色,但最终还是略带自嘲地道:“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只需能再见阿蘅一面便余愿已足,如今这般与阿蘅朝夕相处原本是我以往想也不敢想的事……但此刻我却又盼望着她能够重新复生了。人之贪欲,当真是永无止境。杨姑娘,实在是抱歉的紧,我实是不该奢求太多的。”
龟灵对此倒是并不在意,仅仅只是随意地开口安慰道:“人世至爱夫妻莫不期望着举案齐眉,岛主有此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能够多了这几十年的相处,却也算是你们夫妻间的缘分了。”
黄药师不由微微一怔,急急开口问道:“既是说我夫妻身故之后还会有分离的可能了?”
龟灵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直言答道:“的确如此……夫人暂留此处虽是有违常理,却也是情有可原,但待你天年尽后你们二人却是无论如何无法长留世间的,一入六道轮回自会忘却今生之事,至于来世你们是否有缘便要看天意了。”
黄药师神色落寞地转首望向伫立在窗边的女子,片刻之后却忽地如同想起了什么般倏然转回了头来,试探性地问道:“修道……是否可得长生?”
“若是成就仙道……自是可得。”龟灵倒是并不吝啬地给予其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继而却是陡地转开了话题问道:“黄岛主,不知可知道杨玄感其人?”
虽然不知面前少女为何陡然将话题转至了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但黄药师毕竟是对天文地理历史无一不通,因而倒是在转瞬之间便已反应了过来,略带诧异地道:“杨玄感?姑娘说的莫非是那大业年间的礼部尚书、在杨广二征高丽时兴兵反隋的杨素之子?”
这个世界的历史跟她所知的并不相同,果然……并非是同一世界吗?龟灵顿时觉得心头一片敞亮,面上也不自禁地多出了些许笑容,在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子几眼后方自缓缓道:“黄岛主资质极好,黄夫人也很适合进行鬼修,而这桃花岛又恰好处于地底灵脉之上,若你二人在此修行,想来也能在寿算尽前结得金丹阴丹,就算是再进一步,问鼎仙道也是并非绝不可能。”
===========================================
黄药师是好男人没错……不过当朋友亲人不错,想要代替他的那颗朱砂痣……太困难了点。反正我家女儿是没那本事,所以还是让他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去吧。
45射雕玖()
“原来如此……姑娘的话语倒是给了在下些许信心。”黄药师沉默了一瞬,继而却是哑然失笑道:“果然只有失而复得方能知其珍贵……想不到我黄药师竟也有贪生怕死的一日,还请姑娘切莫见笑才好。”
他虽是对修道之事颇为心动,但此事毕竟不如他意图与亡妻重逢那般迫在眉睫,又加上他天性骄傲洒脱,更是深知技艺不可轻传之理,因此却也不会贸然向对方出言询问。但龟灵虽是对师尊通天圣人“有教无类”的思想并非全然认同,但却仍是多多少少地受到了其间影响。在看出黄药师隐藏的心思后虽是觉得对方求道的目的归根究底只是为了与其妻经久相伴,但毕竟他人品资质皆是不俗,即便是借其手在这个世界为截教传下一份道统却也是并无不可之处,因而在微一沉吟后却是主动出言问道:“我看阁下所使内功中似也有道门的影子在内,却不知阁下武功是自己亲创还是得他人相传?”
若是遭他人如此质疑黄药师多半会就此动怒,但此言既是有恩于自己夫妇二人的龟灵所问,当下却也只是平静答道:“桃花岛武功俱是由本人一手所创,也确是受了不少道门思想、奇门之术的影响……不知姑娘问此作甚?”
“既是如此……那黄岛主也可算与我玄门有些渊源。”龟灵轻笑着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道:“我为截教通天圣人门下……若是黄岛主和夫人有心,我倒可以截教道法相传二位,但究竟能够凭之修炼至何等地步便要靠两位自己了。”
以黄药师之骄傲自是一向不喜受人恩惠,就算方才借对方之力相助其妻也只是无奈之举,因而此刻他听闻此言后虽是心中一喜,但却依然还是谨慎地扫视了对方一眼方自缓缓道:“我确是有心修道以和阿衡世世相守……但不知姑娘此举可有什么条件么?”
“能有何条件?我截教门风一向宽松,只需贵夫妇日后自承截教门人、不败坏本门声誉以及与本门弟子自相残杀便可。”龟灵轻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抬首对上了男子略带上了些怀疑之色的双眼用堪称冷漠的口吻接道:“更何况截教入门道法原本便不是什么敝帚自珍之物,但修道一事成与不成全在个人,若是门人弟子因结下因果过多无法修得仙道或是死于大劫当中那便是与他人无尤了。”
黄药师不由一怔,继而却是展颜一笑道:“这截教的道义却是并不拘泥、甚得我心!”略顿了顿后又沉吟着接道:“我倒是曾在野史上看过你所提及的这上清灵宝天尊的真实名讳,不过这截教以及圣人之名我却是生平头一次听闻……莫非是我太过于孤陋寡闻了?”
龟灵浅浅一笑,正欲开口回答,神情间却陡然一肃。而与此同时黄药师也微皱着眉转首望向了一侧的窗棂,略有些恼怒地道:“蓉儿,你在那里探头探脑地作甚?还不进来!”
那道缩在阴影处的小小身影蓦地一僵,半晌之后方才依言磨磨蹭蹭地走进了屋来,然而虽然如此其却也依旧只是垂首扭着衣角既不问候也不说话。将女儿的别扭模样看在眼中,黄药师一时间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神色关切地瞟了一眼静立在露台上的女子后方自温声开口道:“蓉儿,你也莫要闹小性子了——方才我那般对你也是有理由的,你先将头上的钗子取下再过来。”
见自己的父亲先是莫名其妙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露台看个没完,此刻又忽然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黄蓉一时间不禁大为讶然。但她原本便聪敏之极,又加上平日里闲杂书籍也看得极多,因而不过片刻便已为对方此时的行径下了一个“中邪”的定义,当下不由急急转向侧方的少女大声问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欺骗了我爹爹,还让他对你装神弄鬼的行径丝毫不疑?居然还让我将头上这辟邪的桃木簪取下方能靠近……莫非你竟是什么妖魔邪物不成!”
“蓉儿,住口!”虽在事先便听龟灵说起过自己的妻子此刻正处于对外间毫无感知的状态,因而只需不与其相触便不必担心会惊扰到她,但黄药师在听闻此言后却还是不由心中一惊,同时下意识地转首望向了露台上的女子,生恐其会因女儿这没轻没重的话语坏了修行。而在见对方依旧安然无恙后方始松了口气,先是转首略带歉然地瞥了龟灵一眼,见对方回以了一抹表示不介意的浅笑后方自喟叹着淡淡开口道:“蓉儿,休得无礼,你且静下心来听我解释。过去我却也是不信这鬼神之事的……但是现在事实便摆在眼前,在这位杨姑娘的相助之下,你的母亲的确回到了我的身边。”
“你……你是说娘亲她现在便站在那处?”黄蓉蓦地睁大了俏目,在愣愣盯了那处半晌之后方自神色紧张地道:“我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啊……莫不是她不知用什么古怪法子令爹爹你生出了幻觉罢!我记得爹爹你不是说过江湖上有些个功夫具有迷人心智之效么?你千万不可受了她的欺骗啊……她这般做定是有所图谋!”
黄药师稍稍沉默了一瞬,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