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幽鼐!�
当初龟灵与杨拓感情甚笃,因此这位总是一脸敬佩地跟在其身后奔前奔后的少年她也是曾经见过几面的——她心知晓对方既是皇室远亲,又为杨拓心腹,不愿向她这名义上只是承受父荫的小女孩施礼也在情理之间,外加又不知对方究竟对自己之事知晓多少,当下虽然对杨拓以如此年纪登上太师之位微觉意外,却也只是不动声色地颔首笑道:“倒是劳得兄长费心了。”
“幸而你还知晓这一点……倒也不枉得太师大人为你殚精竭虑!”杨硕神色不善地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龟灵虽是微觉诧异,却也是不好出言追问,仅仅只能含糊地开口问道:“兄长恩义,我自然一直都铭记在心……在这些时日间京中一应可好?”
似是想起了什么令人觉得十分不愉快的事,青年的面色却是陡然再一次阴沉了下去,语带嘲讽地道:“一应都好,只是有一事恐怕杨小姐不知……太师大人重新冠上了宇文阀的姓氏。”
龟灵不由微微一怔,道:“为何兄长要那般做?以他能力应是绝不需做宇文阀的附庸……”
杨硕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你以为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太师大人施展时空术法将你自异世带到此地的!若非太师大人虚耗过度不得不在府中休养……他甚至还想亲自前来接你,也不知杨小姐你究竟何德何能?”
略顿了顿后又恨恨地接道:“即便太师资质过人,想在短短五年内掌握这时空之力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只有根底深厚之阀门方能做到之事,而宇文伤所提出的要求就是令他重返宇文阀门下……若不是当日你不小心跌入空间缝隙,太师大人又何须如此自我牺牲、寄人篱下?”
听闻此言,龟灵顿时了然。虽然她并不知晓杨硕究竟是自何处将五年前之事探听了个七七八八,但无疑对方此刻已是迁怒到了她身上,当下却是略带感慨地道:“原来竟当真是兄长施术接我回转此世的么?真想不到距我离开只不过区区五年,兄长竟已是能够熟练掌握自身的力量了。但是似乎他还未能进行太过精细的控制……因此才令得我来到了此处而非直接出现在京中罢?”
见对方一字一句俱是说中了实情,杨硕不由冷哼了一声,但最终还是未能开口辩驳,仅仅只是愤愤然地转开了头去。虽然他也知晓当初之事实是不能怪在她的身上,但他所敬佩之人却毕竟是因为她而失了自由,因而对面前的少女自也是并无什么好脸色了。然而就在下一瞬间,龟灵却是出乎意料地肃容道:“……其实重返宇文阀对兄长来说也并不失为一件好事。”
杨硕怔了一怔,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怒道:“太师大人可是为了你才会如此……你怎敢如此幸灾乐祸?”
“杨将军似是有所误会……我不过只是就事而论罢了。”龟灵浅笑着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地接道:“兄长的能力自属顶尖,可就算他再如何得到陛下的信任……若他一直以杨将军义子的身份在朝堂上行走,恐怕也难以在身登高位。相反他若是被逼回到宇文阀内,自是会与家族心存龃龉,而陛下为了在明面上做出重视宇文阀的模样,自也不会吝于对兄长许于高官厚禄了……毕竟对于上位者来说,孤臣比贤臣更值得信重。”
听闻此言,杨硕登时愣在了当地,一时间面色却是阴晴不定,半晌之后却是闷不作声地向她抱拳一揖,苦笑道:“小姐所言确是有理……先前在下却是失了礼数,还望小姐莫要在意。”
龟灵不由莞尔一笑,道:“无碍的……杨硕将军忠心可嘉,我又怎会见怪?”略顿了顿后方才转了话题道:“如今天色已然不早,我们是否该早些动身了?”
杨硕顿时回过了神来,歉然道:“此处甚是荒僻,而在下此次前来甚急,也是并未准备过多……恐怕需委屈小姐与在下同乘一马前往驿站了。”
“不必这般。”龟灵笑着摆了摆手,径自抬手在虚空间划出了一道缩地成寸符来按在了自己的身上——其实她此刻已有真仙修为,若不是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就算是驾云而行也是全无问题的,然而即便只是这般粗浅的符箓手段便已是令得杨硕悚然动容,半晌之后方自讷讷道:“小姐……竟已将道法修至了如此精深的地步?”
“将军竟是此刻方知我是修道之人么?”龟灵略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手下未停地再次画出了一道符箓抛在了对方的身上。杨硕难得地窒了一窒,讪讪道:“当时情形我并非亲眼所见,只是听闻小姐你不不幸自空间缝隙内落入异世而已……因此对此事自然也不甚了了……”先前他虽然曾听过杨府千金拜得名师的传言,但在他心中一直是将其当作了女儿家的小打小闹,又何尝将此事放在过心上?
121大唐贰()
龟灵虽然也大略猜得出他心中所想;但最终却也只是眼带了然地向其微微一笑。杨硕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迅速转开了话题道:“小姐此次回转京都之事实在不宜大肆宣扬;因此太师大人的意思是让您以他远亲身份进京……还请小姐你见谅才是。”
龟灵原本正打算抬步向京城方向行去;听闻此言不由微微讶然地转回头来道:“这却又是为何?莫非当年之事带来的影响还未完全抹平不成?”
杨硕眼角跳了跳,似乎颇有些纠结地道:“并非如此……太师早早便已篡改了在场之人的记忆。只是一年之钱陛下即位之时,曾经颁下圣旨想要将你晋入宫中为妃;最终还是杨大人以你前往修真门派修行为由百般退却;最后此事方才才不了了之。”
龟灵讶然睁大了眼,一时间不由哭笑不得。当初她因一念之差未曾消去杨广关于自己的记忆……原本只道过些时日对方便会慢慢淡忘此事,却未料他竟是直至今日还未曾断了那等念头?
她虽也不惧麻烦,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还是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应承了下来。此刻杨硕早已是不敢将她当作普通女子等闲视之,见她全无为难之意倒是暗自松了口气;当下便同她一道在缩地成寸符箓的相助下向京都急急赶了过去。
龟灵此刻单论法力已是与真仙仿佛;出自其手中的符箓自然也不可与当初灵力尽失时相提并论,因而原本足足两三日的路程也不过花费了半个时辰便已赶到。杨硕自少年时便一直随在宇文拓身旁行事,自然也并非是未曾见过世面之人。但正因如此他才恰恰能够看出龟灵修为不凡,甚至但论其道术已是堪堪胜过了他一直崇敬有加的太师一筹。
虽然他也心知对方与宇文拓兄妹之情甚笃,但终究还是难以完全放心,眼见大兴城已近在咫尺,他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前我听闻您曾在昆仑琼华修行……莫非那传言中的修仙门派,当真强大若斯?”
听对方说的有板有眼,龟灵倒是不由为之一怔。若是日后被众人津津乐道的蜀山派她尚自听过其名,但这昆仑琼华派她却是委实不知是何人传下的道统了。当下却并未径直否认,只是兴致盎然地问道:“昆仑琼华派?你究竟是从何处听来这一传言?”
杨硕似是未想到其竟会关注这一全不重要的问题,半晌后略有些支吾地道:“这个……似乎是杨素大人放出的风声?不过我也并不确定……”
脑海中那位她一向难以看透的男子的身影一闪而过,龟灵一时间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怎地不知道自己何时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个新的师门来?当下却也只是不动声色地道:“哦……那么这昆仑琼华派又是何人的道统,你可是知晓?”
杨硕皱眉思忖了片刻,略有些迟疑地道:“我对这些修仙门派却是所知不多……不过据闻他们供奉的似乎是九天玄女?”
听闻此言龟灵终是难以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不由自主地狠狠抽了抽嘴角——天庭内外神明何止千万,为何杨素偏偏要她塞到此人的门下?就算此事只是对方的造谣……若是此事被玄女所知……恐怕不知会暗自诋毁嘲笑她到什么地步!
似是看出了少女心情不佳,杨硕当下便很是自觉地默默噤声,直至来到悬挂着太师府匾额的府邸之前也未曾多言一句。然而还未待他上前叫门,一名身着褐色长衫的青年男子已是快步自其间踏了出来,虽然面上神色依旧平静,但异色的眼眸身处却俱是满满的惊喜之色。虽然已有数年未见,龟灵却仍是一眼便将面前之人认了出来,当下也便拿出了几乎被她抛至九霄云外的礼数向之裣衽一拜,微笑道:“兄长……许久不见。”
许是因顾及到有旁人在侧或是对方的年纪已然不小,青年在快步来到龟灵身前后终究也只是伸手按上了她的肩头。而杨硕却也立时知趣地抱拳施礼道:“既然杨小姐已然平安到达……那么属下便不打扰大人兄妹相聚,先行告退了。”
“有劳你了。”青年向其微微颔了下首,在下一刻已是毫不停留地拉着少女向府内走去。龟灵兴致盎然地一路打量着府内景致,直至进入大厅坐定后方始笑道:“兄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性喜安静……即便如今已是位至太师,这府中也是并无几个下人。”
宇文拓又如何会看不出她是在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当下却也只是摇首苦笑了一声,道:“灵儿……当初确是我牵累了你。你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龟灵唇角笑意为之一顿,片刻后方自温然道:“兄长尽管放心罢,我一切都好……只是兄长你太过急于将我带回,恐怕是对身体有损,我观兄长你的面色却是不太好看呢。”
“我无妨的,若是你当真如你所言那般……我也可稍敛愧疚之心了。”青年定定注视了她半晌,在确定其并无丝毫为难之色后方始微微舒了口气,旋即却是直接略过了自己此刻状况不提,迟疑了片刻后方始缓缓道:“杨素大人一直未曾将你告知玄感,因此玄感直至如今也只道你是被那修仙门派看中,带去了派内修行。”
“如此甚好……玄感正处于修文习武的关键时期,若是知晓真相,恐怕会有所妨碍。”龟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眼中却蓦地闪过了一丝赧然之色,低低开口问道:“兄长,不知诛仙他如今在何处?为何我竟是感知不到他的灵气所在?”
宇文拓面色微变,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为难之色,龟灵察言观色之下不由心中一惊,在匆匆暗自卜算后却只觉得真相一片晦涩,难以辨明,不由急急开口问道:“莫非他竟是出了什么事么?”
见她如斯情急,宇文拓立时开口安抚道:“倒也并非如此……只是他如今情状,许是与你所想有所不同。”
听闻此言,龟灵方始心中稍安。然而就在她打算继续追问的当口,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却是匆匆自门前走来,在向两人分别施礼过后方自低声开口道:“大人……晋王殿下驾到。”
龟灵不由为之一怔,讶然道:“……晋王殿下?哪位晋王殿下?”
“……是陛下长子,杨昭殿下。”宇文拓微皱着眉解释了一句,却是并无任何起身相迎或是令龟灵回避的意思。龟灵心知对方并不是这般傲慢之人,之所以会做出如此举动必然有其用意,当下却也只是默然坐于座间静静等待。然而就在一瞬之后,一名身着杏黄色常服、头戴玉冠的五六岁男孩却赫然负手自厅门处步了进来。
将对方浑不似孩童的表现看在眼中,龟灵不由略感诧异。定睛望去时却发现对方的神情姿态间竟是带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一时间不由为之一窒。那男孩的视线先是自她面上一扫而过,旋即却是微微地笑了起来,不紧不慢地道:“师姐……若是宇文拓不主动将你带回,你是否永远都不会主动回来?”
“你是……诛仙?”虽然先前便已有所揣测,但在确定了对方身份后龟灵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迅速长身站起一把拉过对方急急问道:“你为何竟会转世成为人族?”
男孩冷淡地挥开了她的手,语声平静地反问道:“师姐你既能屡屡转世,我又为何不能?”
见两人的别扭神态看在眼中,宇文拓在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倒也知趣地转身退了出去,将厅内空间让出了给两人叙旧。龟灵熟知诛仙骄傲个性,自然知晓自己离去时独自承担一切的行径定然是惹恼了他,当下却也毫不在意对方堪称无礼的言行,摇首轻叹道:“就算我数次转世,却也也并非我之所愿。更何况你身为剑灵,一旦进入轮回必然会修为大减……在我离去之前你明明已然修炼有成,不出数百年必然可重新凝练剑身……你这般做又是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