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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想了想才搞懂他的意思:“庞长老你也会那书上的姿式?”
庞飞扬摇了摇头:“我不会,你就按我说的做几天试试,看看有什么不同。”
原来这一天庞飞扬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张昭这才明白他并不是什么事不开心,他答应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往处。
吃完了饭,诵完咒文,张昭想起庞飞扬的话,他在脑中散开金字,把金刚练体的一个个姿式回想了一遍,试着把每页上的三个姿式连在一起,金光化成一个人形不停演练,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于是他就随意玩耍起来,脑中金色人形把整本书上八十一个姿式连贯起来做了几次。直到迷迷糊糊睡去。
清早张昭醒来,出了院子刚刚拉开第一个姿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张昭凝神闭目,忍不住大叫一声:“多了两个?”原本五个金字现在已经变成七个,亮灿灿排在他脑中。
张昭回想一下,隐约觉得这两个金字和自己昨晚睡前所做所为有关。他按照庞飞扬所说把每个姿式连起来试了一次。果然觉得和单个姿式做起来有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出来,想起老沙今天就要多送牲畜上来,张昭连忙跑下山道。
事关部落兴盛的大事,老沙早早就来了后厨等着,还多送来十头黄牛。看见张昭进来,他笑容满面的招呼:“小兄弟,这些就是给你练手儿的。”
张昭有些不习惯:“沙老伯,你叫我张昭就行,您这年纪叫我小兄弟,我总觉得别扭。”
“张昭,今天开始你就练着自己把这牛挂起来。”胖师傅走过来指着一头黄牛:“你来试试吧。”
在小镇张昭就天天自己绑牲畜上桩,只是没有眼前黄牛这般壮硕。看着张昭一下子把那头黄牛扳倒在地,熟练的绑上四蹄,老沙的双眼就开始放光,待到张昭用力提起这数百斤的黄牛倒挂在铁钩上,胖师傅都吃惊起来。“这小子还真行,有把子力气啊。”
老沙眉开眼笑:“我就怕这第一项你不行,现在看来是大有希望啊。”
张昭自己也有些意外,他觉得现在自己动作轻松了许多。胖师傅在旁边及时指正他的动作:“再自如些,随着呼吸提起放下。不要用蛮力。”
按照胖师傅的指示,张昭把黄牛一头头倒挂起来,看得一旁的老沙和胖师傅相视而笑,老沙的笑是觉得赛会排名有望提升,胖师傅则是看到了挂起牲畜也有人代劳的美好前景。
连挂了几十头牲畜,张昭还是觉得精力旺盛毫无疲态,一直到把所有牲畜都挂好,这才执起怪刀,诵念咒文后按照昨天老沙说的那几项练习起来。
随着手上的动作,张昭渐渐散开脑中金字,那团金光让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刀下牲畜体内的一切,无论是皮毛血脉,还是内脏骨骼,都清清楚楚展现在他脑中。
一头头牲畜被他迅速收拾干净,张昭自己感到每一次都会有些细微的进步。他收拾完停手,旁观的老沙才满意离去。
多送的十头黄牛有几千斤肉。胖师傅公私分明的指着那座肉山道:“这是老沙给你的,你自己处理吧。”
灵逍每天的饭菜早有安排,后厨弟子每人分吃些还有剩余,张昭吃了十几斤肉也是饱得不行,灵机一动想起有个牲畜贩子说过的干肉制法,他大声问道:“胖师傅,这肉我能不能拿走?”
吃了几大碗牛肉的胖师傅打着饱嗝点头:“快拿走,明天老沙还送来,我吃得太多,看着反胃。”
张昭给养闲堂诸老送完早饭,分了几次把牛肉背上后山,在自己收拾干净的小院里搭了一个高高的架子,把这些肉切成长条,撒了盐挂上晾起来。
忙完这些已近中午,他想起要和古长老学刀的事,快步跑去大殿后的厅堂,这里其实是灵逍执事堂的一部分,古长老早已等得不耐烦。一见他便大声斥责:“你这小子,到底是你和我学,还是我和你学。”
张昭连连陪罪,古长老指着面前桌子上的一叠纸道:“过来,用你的刀把第一张纸分出来。”
拔出怪刀,张昭眯着眼一刀砍去。准确地把第一张纸削下,可刀上所带劲风把底下的几张纸也带了下来。又试了几次,还是如此。
古长老走到近前:“手眼还算不错,不过刀上力度控制不好,你看着。”说完持刀在手,轻飘飘一刀横砍,张昭就见第一张纸轻轻飞起,然后古长老反手再削,又是一张纸飞起,连连数次都是如此,除了上面的一张,底下的纸都是丝毫不动,张昭眼前只见刀光连闪,速度比自己也快了不知多少。
“这个叫做振刀,你看好了,每次刀经过两纸之间,都是一挑一压,挑的是上面,压的是下面。”说完古长老慢慢一刀削出,砍入纸缝后手腕轻振,上面纸张飞起,顺势一压,下面纸张稳稳不动,这才收刀回来。
张昭看得心旷神怡,他没想到这刀上还有如此细巧功夫,古长老看得他的样子也有些得意。“振刀的用处是伤人时,可将伤口扩大成锯齿状,使血流不止,你昨天说的那个什么一针见血时能用上。而且对你手上劲道的控制也有好处,剥皮分骨自然都有进益。照着这个样子,你好好练吧。”
古长老走出厅门,自去外面散步,张昭却没有马上动手,他细细回想古长老刚才的动作,脑中冥想刀势去向,金光化做刀形连连振动。他凝神闭目,等到手眼感知三者合一之时,手中怪刀连连挥出,一挑一压有模有样,桌上纸张连连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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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老转了一大圈儿回来,看见张昭正坐着发呆,桌上还是一叠纸没动,不禁怒道:“你这小子,来晚了还这般偷懒,你去和方胖子说,我不教了。”
张昭连忙解释:“古长老,我都练会了。”
古长老两条八字眉都要竖成了剑眉:“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你这是睁眼说瞎话骗我?你说会了,那就练给我看。”
张昭依言出刀,桌上纸一张张飞起,和古长老刚刚演示之时一模一样,虽然速度上还有些不如,刀上劲道控制已无可挑剔。
古长老哑口无言,半天才说了句:“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张昭走后,古长老坐回椅上神情怪异:“方胖子啊方胖子,你这是给我送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来。”
第27章()
张昭觉得古长老有些轻视自己,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还不相信自己能学会,如今他脑中金光化形与身体动作结合越来越默契,觉得刚刚那个振刀简直是毫无难度。
不过脑中一下子多出的两个金字还是很让张昭惊讶,他觉得这和金刚练体一定有关,于是他回到小院就反复做了几次。
金刚练体的姿式其实难练的很,都是类似反腰触踵,侧弯抱腿,手指倒撑的怪异样子。若不是张昭当时满腔热情,一门心思的想着改变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如今这些姿式他练得烂熟,连起来做只是改变一下习惯而已。
张昭动作缓慢的做了几遍后,觉得身体中好象有些东西要舒展开来。四肢百髓有股力量蓄而不出,这感觉确实前所未有。
当晚他把这个现象告诉庞飞扬时,庞飞扬点了点头:“那就好,看来这个法子可行。你继续那样做吧。”
盛金好奇的问:“你们两个人怎么总说些古怪的话,有什么事儿是我们大家不知道的?”
张昭笑着说:“是我每天早上练的东西,庞长老指点了几下,我觉得挺有用的。”
他不觉得如何,众位长老却都为之侧目,庞飞扬在灵逍自少年时就眼高过顶,三十岁踏入上三境,四十岁时已修成五气朝元,如果能再进一步,就有可能是灵逍这数百年来第二个阴阳境界的修者。
不知有多少灵逍长老想把子侄辈推荐到庞飞扬座下为徒,他一概拒绝不收,因此在灵逍也人缘不佳,以他的冷淡性情再背坐十年,几位长老也不会觉得意外。
“张昭,你真有福气。”邓春赞叹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多少年轻弟子要庞师弟指点几下却不能如愿啊。”
庞飞扬经历鹰堂那场变故也转变了许多,有些歉然的说:“让邓师兄笑话了。承各位同门抬爱,飞扬以前确是有些不识好歹。”
他又看了看张昭:“况且张昭所练那些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我只不过动动嘴,不算什么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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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第二天把多余的肉背上小院腌了晾好,比上次早了许多跑到古长老所在执事堂侧厅。一进门,古长老正在厅中踱步。看见他进来也不多话,直接走到旁边悬挂着的一捆树枝前面。
“你看好了。”古长老说完抽刀缓慢横斩,每次都从那捆树枝其中一条上斩下一截,刀光连连闪动,不一会,那捆树枝每一根都被斩去寸许。整捆树枝的切口却平整光滑,就好象一刀所为。
“这叫颤刀,又名连斩。手上要控制好力度,每次只斩一根树枝,还要保持方向一致,所有切口才能整齐一致。”古长老这次却没有出门。坐在椅上淡淡说道:“你练练吧。”
张昭从来没在王叔那里学习过这种细致的刀法,觉得无比新奇,他兴奋的答应一声,站在树枝前却没有急着出刀。闭目凝神回想着古长老刚才的每一个手势,金光化为人形在脑中演练。
古长老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看他闭目思索也有些意外,先思而后行是修者学艺的必要前提,张昭那天演试刀法时招式粗糙无比,根本不像能有这般心思的人。
张昭默想片刻,手中怪刀缓缓斩出,在那捆树枝中砍了一截下来,然后一刀接一刀的越来越快,第一轮下来,有时一刀砍断好几根,有时砍中同一根,切口也是参差不齐。
第二轮再出手时,张昭就进步许多,虽然力度还是控制不好,方向的偏差却越来越少。第三轮再斩,他手上也稳定下来,多根齐斩和重复斩中的现象几乎消失。
古长老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昨天反复回想,觉得张昭可能是碰巧体会了振刀的感觉。今天留下不走也是想看看张昭到底是什么水平。
第一轮出刀古长老还算满意,第二轮就已经让他有些震惊。到了第三轮古长老就明白,昨天的情况绝非偶然,方胖子强塞给自己这小子确实了得。
张昭动作越来越是熟练,散开的神识将整捆树枝的情况尽收脑中,金光化成一捆金色的树枝,每一次出刀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此时他手中刀连斩速度也渐渐提升,一截截树枝连连落地,片刻他面前悬着这捆树枝就只剩尺许。
张昭斩得起劲,提高手臂连连挥斩,直到快要斩到悬着这捆树枝的绳子时,听见后面传来古长老的声音:“行了,你练的不错,回去吧。明天再来。”
随着树枝的越来越短,出刀的姿式也会随之变化。古长老亲眼目睹张昭后面的几轮连斩后,终于不得不承认,百牧盟选中这小子替赛绝非一时起意。
难道是个用刀的天才?古长老看着张昭的背影有些意动,灵逍上还没有哪个弟子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苦着的脸舒展开来,古长老有些期待张昭以后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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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里,张昭感觉自己身上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连贯练习怪异的练体姿式后,他原本就不小的力量渐长,胖师傅时常纠正他的步伐呼吸,连挂百余头牲畜后已是若无其事。每顿饭量亦是大涨,身上宽松的杂役弟子衣装也变得紧绷起来。
每天在古长老处的刀法学习也轻松无比。每次不管古长老教些什么,张昭都能很快掌握,手眼和金光化形默契配合,只要全神看上几次,再难的动作也由缓至疾学得像模像样。
古长老脸上愁苦依旧,心情却是大好。任谁教这样一个弟子都是件赏心快事,现在他唯一犯愁的只是张昭身上毫无练气根基,一些要体内真气配合的高深技巧无法传授。
养闲堂也是快乐融融,张昭在不在都是语声不断,一大半的话都出自盛金之口,每逢他被别人适时讽刺,都能引发一阵笑声。
张昭脑中金字不知不觉中够了九个,正好是安魂经文的第一句。这九个金字联为一体,聚则同聚,散则同散。他不用再闭眼凝神,只需心念一动,金光就可以在脑中形成身周三尺范围的境物。
这天早上在后厨刚刚完工,祝亮却叫住他:“张昭,昨晚古长老托送饭的人给你捎了话,这段日子他有事出门,你不用去学刀了。”
张昭应了一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却想起个事儿来:“胖师傅,后厨有没有什么盛东西的器具,我那儿肉太多,放不开了。”
这些日子老沙每天都多送十头八头牲畜,张昭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