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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开始青。
鬼坡上,靠近渊边的那半边坡道上,隐约泛起一层白光,就像浮在水面上的蜘蛛网,逐渐将那半条鬼坡吞噬,然后慢慢向这半边坡面蔓延而来。
刚才还萦绕在鬼坡上的薄雾,就像被这根大冰柱吸干了水分,不知何时,消失在坡道上方。
大冰柱仍然在不断的变粗,柱身上光芒四射,耀眼夺目。
这是来到了冰川时代!
这是冰河世纪!
“迷幻鼠尾草萎缩了!”花灿说道。
“山体裂缝里的那些杂草也快被冻死。”沈二胖子说话开始颤抖,“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小时,胖子也会被冻成死胖子。”
“老贱,这样不行,小道上突兀大石太多,行走度缓慢,这样往下走,不到渊底,我们三个就会被活活冻死在半道。”花灿说道。
“你们说,渊底会不会结冰?”凤九天问。
“刚才我就说过了,渊底没有结冰。”沈二胖子说道。
“打赌吗?”凤九天问道。
“赌!”
沈二胖子和花灿同时说道。
二人一听到‘赌’字,顿时来了精神!(。)请
鬼道落魂坡 二百三十二 周二喜的两条黄龙()
“赌什么?”沈二胖子问道。..
“就赌这渊底是不是真的没有结冰。”凤九天说道。
“我赌这渊底没有结冰。”沈二胖子道。
“我赌这渊底结冰了。”凤九天说道,“老花,你跟谁的注?”
“这一次,我下二胖的注。”花灿说道。
“赌注是什么?”沈二胖子问道。
“酒。”凤九天说道。
“酒?”
二人同时叫道。
“就赌酒,”凤九天说着从背囊里将那坛子酒拿了出来。
沈二胖子惊喜叫道:“老贱鱼,你,你怎么还会有这一坛酒的?那马车不是,不是翻下渊底了吗?”
花灿也笑着说道:“老贱,有了这一坛酒,这下子,我们至少可以多坚持半个小时。”
凤九天脚下不停,说道:“我知道沈二爷这一坛酒,那是煞费苦心啊!又是跑肚,又是出恭的和那个小伙计演了一出大戏。”
“我当时表演的那么逼真,怎么会露出破绽?”沈二胖子有些惊愕。
“就你那一点的花花肠子,怎么能瞒的了我和老贱。”花灿笑着说道。
“逼真?”凤九天说道,“当时,你和老花喝酒,眼都直了,舌头差点咽到肚子里去。”
花灿说道:“酒坛子被老贱夺下,你转眼后就要拉肚子,哪里那么巧。你当时对着那个小伙计挤吧眼睛,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
“连这你们都了?真是逆天了。”沈二胖子的脸已经青。
冰柱仍在不断增粗,周身透出绚丽的光芒,散出比蚕食还要细上十数倍的寒气,能听见出嘶嘶的鸣声。
最上面连接接着洞顶的冰花,也在快向四周扩散,只是片刻的时间,几乎已将整个宽大的洞顶,蒙上一片亮晶晶的厚冰花。
一些冰花,在积累到一定厚度,便开始向下凸出,然后,粘上冰柱上散出来的寒气,逐渐变成利如尖刀,锋似长剑的冰棱,一根根指向渊底,随时都有下坠的可能。
凤九天将酒扔给身后的沈二胖子,说道:“你先喝一口,暖暖身体,咱们再说这赌怎么打。”
沈二胖子一把接过酒坛,脚下不停,他揭开酒封,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觉得鼻子也通气了,一股酒香直扑过来。
“快喝一口暖暖身体。”凤九天头也不回的说道。
沈二胖子说道:“你们现在不担心我喝了酒后,会加深瘟毒了?”
“喝了酒,你至少还能再坚持半个时辰,不喝这口酒,估计你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花灿说道,“现在,先保住你的小命要紧。”
“还算你们有良心,没有私吞。”沈二胖子说着狠狠的喝了一口,精神顿时大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生怕浪费了一滴,“有了这一口酒,沈二爷至少还能再撑两个时辰。”
凤九天上那些悬在洞顶的冰凌说道:“这些冰凌凝聚到一定的长度后,就会从洞顶掉落,从如此高的地方落下,一支冰凌的威力,足可以将一匹马钉死,下坠之势,可以开碑裂石。”
一大口酒下肚,沈二胖子顿觉一股暖流从腹中涌出,赞道:“果然是好酒,那个小伙计没有诓我。”
“你们顶上的寒气,开始向四面八方的洞壁上蔓延,如果我估计不错,一定会有寒气从渊底下向上围来,最后形成合围之势,将我们冻死在下去的小路上。”凤九天站在一块向外凸出的岩石上说道。
“这圆尸之气想将我们冻死,可没有那么容易。”花灿也停下脚步,在不断变大的冰柱。
“接着。”沈二胖子将酒坛封上,头也不回,向后扔给花灿。
花灿伸手接过,仰天喝了一大口,将酒坛口封好,从沈二胖子头上抛给凤九天。
“老贱,这赌,我们该怎么打。”沈二胖子站在凤九天身后说道。
“这里就这一坛子救命的酒,咱们就赌谁先下到渊底,谁就多喝一口。”凤九天说完,仰头也喝了一大口。
“好!”
二人齐声叫道。
花灿说道:“这个赌局别出心裁。这一坛酒,眼下比世上金银财宝加在一起都要珍贵。”
“你的意思是咱们弃了这条小路,另寻捷径吗?”沈二胖子说道。
“我们弃了这一条小道,直接顺着从大冰柱下去,你们。”凤九天说道。
“从冰柱上下去?”沈二胖子叫道,“你没有说笑话吧?”
“这大冰柱子,别说是人了,就连这条鬼坡,也快要被它冻住,”花灿说道,“我们如果从冰柱上下去,不出三丈,就会被粘在冰柱上,再也动弹不得。”
沈二胖子说道:“你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快说出来。”
“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吃冰块的事?”凤九天说道。
“那时只是觉得好玩,”沈二胖子笑着说道,“你不会是准备让我们三个,将这根大冰柱给吃下去吧!”
“我还没有傻到你那个地步,”凤九天见他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说笑,不由的也笑道,“就算能将这冰柱吃下去,那也要有那么大的嘴巴才行。”说着,将酒坛又递给沈二胖子。
沈二胖子又喝了一口,恋恋不舍的将酒坛子递给花灿,“你还是快点说说你的主意,我和老花洗耳恭听。”
凤九天说道:“那一次我们几个觉得口渴,从烤着火的柴房里跑出来,那个隔壁村的周二喜,伸出舌头,去舔冰块的情景,你们还记得吗?”
愣了一下,沈二胖子咧嘴笑着说道:“当时,我们几个在进屋烤火前,将甜草根捣碎了,放在一小碗水里,就是准备在口渴时,拿来当甜品吃的。”
花灿说道:“那个周二喜,仗着年纪比我们稍大,跑的快,抢先一步把已经冻成冰块的甜水拿起来,伸出舌头,狠狠的舔了一下。”
“这小子从来就喜欢吃独食,他想利用他那一天到晚沾着鼻涕的嘴巴,在冰块上先舔上一口,然后将整个冰块占为己有。”
“当时真是悲剧了。”花灿说道,“他那根大舌头,从舌尖到舌根,整个粘在冰块上。”
“噗!”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他舔过的东西,绝对都不会有第二个人吃,”沈二胖子说道,“他那两条,永远在上下嘴唇与鼻孔之间,来回上蹿下跳的黄鼻涕。。。。。。”
沈二胖子说道此处忽然打住,仿佛一下子记起了什么,顿时愣在原地。
“他那两条黄龙沾过的东西,谁要是吃了,保证连肚肠子都能吐出来。”凤九天说着,瞥了沈二胖子一眼。
沈二胖子忽然,弯下了腰,干呕了起来。(。)请
鬼道落魂坡二百三十三 上冰柱()
“二胖,你怎么了?”花灿故作吃惊的问道。.M
“是不是刚才喝的酒有问题?”凤九天也装作惊讶的说。
“没,没,没事。”沈二胖子干呕了数声,一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抱着肚子,满脸怨呔的扫了二人几眼。
“沈二爷的脸色有点不好”花灿关心的眼神,怎么点别扭。
幸灾乐祸!
“可能是这几日没有吃过饱饭,沈二爷的身体有点虚,再喝两口酒,也许能好点。”凤九天说道。
沈二胖子连连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刚刚吸入了冷气,一时作呕,现在已经好多了。”
“老花,你和二胖是否还记得,周二喜的舌头,后来是怎样从冰块上下来的?”凤九天问。
“别提了,当时真的恶心死了。”花灿说道。
“你们两个还想不想活命了?”沈二胖子抱着肚子说道,“这个时候,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在这说周二喜。”
“之所以提起周二喜那件事,我是想说,当热身体,陡然间,沾到冷冰块时,从身体上出的热量,会被冰块出的寒气瞬间吸收,身体就会和冰块粘在一起,这也是周二喜为什么会被粘住舌头的原因。”
花灿眼睛一亮,说:“我们现在浑身冰冷,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热气,是不是就有可能不会粘被在冰柱上?”
“别说热气了,再过一会连气儿都不喘了。”沈二胖子皱着眉头。
“我想说的就是老花这个意思!”凤九天人。
沈二胖子跺着脚,双手合拢在嘴前不住哈着,没好气说道:“转了这么大个一圈,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我直接说,哪有举例说明透彻。”凤九天说,“说明白了,你们也好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沈二胖子说,“都快冻死了。有什么好办法,你快说。”
“再冻一会。”凤九天说道,“等我们快要冻僵时,就从这根大冰柱上滑下去。”
“把我们也冻成冰块?”花灿问。
“只有把我们自己也冻成冰块,才不会在下滑时,被这大冰柱子粘住。”凤九天站着不动。
“只怕等我们快要冻成冰块时,连手脚也会被冻的僵硬,无法动弹。”沈二胖子说道。
凤九天说:“目前,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试一下,只能将我们自己,置于死地,才能后生。”
“目前为止,除了这样做,也的确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寻找出口和顺路下到渊底,都是死路。”花灿说道,“只有按照老贱说的那样,冒险一搏,还能有生路。”
“我估计,这一条小路也是一个陷阱。”凤九天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条小路,也无法到达渊底?”沈二胖子说。
“你在整条鬼坡都已被冻住,连渊壁上也都开始在结冰,唯独我们脚下这条小路没有结冰,这难道不奇怪吗?”凤九天说道。
“这确是不正常。”花灿说道,“当鬼坡被冻住后,坡上的人几乎无法立足,要么摔入渊底,要么跳上这一条小路。”
“圆尸之气想利用这条小路,将没有死尽的人带上另一条死路。”凤九天开始在搓揉着双手,他的脸色,也开始变的青灰。
“你们怎么还没有冻死?”沈二胖子得意的笑,“这时候,胖子的不怕冷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他的脸,已经铁青。
“依我们基本上,只剩下半口气了。”花灿也在搓着双手,他说话时,口中已经没有热气哈出。
“还剩半口气?”凤九天问道。
“还剩半口气!”花灿舌头开始有点僵硬。
“那就再等一会,等到气若游丝时,就差不多了。”凤九天说道。
“气若游丝时,也是翻白眼的时候,站都站不住,还怎么跳上大冰柱。”沈二胖子两条腿开始打摆。
“老花,现在差不多可以上冰柱了。”凤九天忽然说道。
“你不是说等气若游丝吗?”沈二胖子腿抖得厉害。
“我要是说咱们等到站都战不住,直接一头栽下渊底,你也相信吗?”凤九天的脸,已经僵硬的无法笑了。
“世道在变,人心也在变,”沈二胖子的说话声音,也因为嘴唇僵硬而有点僵直,“居然连老贱鱼,也学会说瞎话了。”
“咕噜!”花灿喝了一大口酒,将酒坛递给沈二胖子。
花灿将口中的酒咽下大半,剩下的酒,被他吐在双掌心,来回的揉搓着。
沈二胖子喝了一口酒,将酒坛递给凤九天,然后学着花灿的样子,喝下大半,剩下的酒,也吐在掌心,不停的揉搓着。
一股热气,被烈酒从三人腹部,推了出来。
“准备好了吗?”凤九天将双掌中的酒揉干,两只手已从刚才的灰白变得通红。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