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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菜一碟!”
方才只是因为大意而着了道的红玉长啸一声,手中双刺交错与胸前平举,一阵激烈肃杀之气乍然流泻,卷动四周的海水动荡不已。
“梦袭天杀!”
只见半空中,红玉身形腾挪灵动无比,纵使红绫与飞剑来势汹汹,但在红玉诡谲多变的身形步法之下,根本沾不到他分毫!
而在甲板上的那名宫装女子眼见自己的两名侍女竟然没有讨到好处,当即一拍储物袋就要取法宝出来助阵,谁知手还未碰到储物袋,脖子上就簌的一凉,女子心中一惊,想要回过身去看,却发现身体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你这野人竟然敢动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回不过身来的女子急地大声喊道。
“本少自然知道,苏含蕊苏姑娘正是幻海神教苏长老的掌上明珠。”
出乎女子意料,背后响起的竟是十分熟悉的声音,这极富磁性的声线,除了萧浩初,不作第二人想!
“萧少!你邀请我来你的船上做客,可你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知道身后之人是萧浩初,苏含蕊声音中的张狂收敛了几分。
“唉,本少确实邀请了苏姑娘,但那皆是因为一场美好的误会。”
萧浩初潇洒一笑道:“本少邀请来船上游玩的,皆为美人,可惜今日一见,苏姑娘你徒有一副美好皮囊,却长了一副黑漆漆的心肠和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着实对不起‘美人’这么纯洁美好的称呼,所以本少只能请苏姑娘你高抬贵脚,从本少的船上下去了。”
话音一落,萧浩初比在苏含蕊颈间的手指轻点,明明不见他用力,苏含蕊整个人却像是风中飘絮一般一下子往船下飞去,两名侍女见自家主子被打落船下,也不敢恋战,急急奔过去护着苏含蕊安然落地。
“萧浩初!本姑娘肯受邀前来是给你脸!你敢这么羞辱我,幻海神教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中的灵兽没抓到,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萧浩初一指点下船来,苏含蕊只觉得血不断往头上脸上涌,心中更是气极恨极,跳着脚在船下大声喊了几句,那名叫画眉的侍女在一旁不住劝着,最终这苏含蕊到底顾虑到自己所剩无多的面子,不想继续叫别人看笑话,这才恨恨地带着两名侍女匆匆离去。
“小小插曲,诸位不要往心里去。”
萧浩初极其优雅地对甲板上其他美人们说着,而后含笑看了就站在他身边的陆云沧一眼。
“小友,你的剑不错。”
在萧浩初转身离开之际,陆云沧突然听到他的传音。
“只是好剑,不应该太早出鞘。”
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萧浩初面不改色走远,边走还边不浪费机会地与诸位女性眉目传情,陆云沧慢慢松开手中剑诀。
方才他留下红玉对战那两名女修自己抽身离开,确实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刚欺身到这女子身后,萧浩初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还抢先一步出了手。
“主人”
红玉有几分唯唯诺诺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先回房间。”
陆云沧回了一句,转身走回了房间。
真正令他在意的,不是那个脾气恶劣的大秀背后有什么靠山,而是刚才萧浩初将那苏含蕊点下船去的一指,分明带着一丝微弱的剑意。
难道这个萧浩初,也是一名剑修?
还有,他为何要在自己之前动手?他说的那句话,又有什么意思?
陆云沧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萧浩初此人,只从表面看来,在自己之前动手一事,确实是为了他好,毕竟他初来乍到,一无根基,二无亲友。可归根结底,自己与那萧浩初只不过是半路达成的合作关系,他真会这么好心?
“我错了”
一回到屋内,红玉就蔫了下来,耷拉着小脸小声说。
“你有何错?”
陆云沧本来满腹心思都在萧浩初替自己动手这件事上,就没注意到红玉的扭捏神态,此时听了他的话,登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件事都是我引起的,你要罚就罚”
红玉继续小声地说道。
“如果说你出去闯了祸,我或许会罚你,但是今天的事情本就与你无关,对你而言也是一场无妄之灾,我不罚你。”
陆云沧拍了拍红玉的头顶继续说道:“这地方到处都是海,以后有的是让你游玩的机会,只是往后再要下水,不要再变出太引人瞩目的样子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若老被那些烦琐事缠住,也不是件好事。”
“那主人是不打算再把我关进灵兽环了?”
一听陆云沧语气中没有什么怒意,红玉一扫方才落霜茄子般的蔫样,两只大眼直勾勾盯着陆云沧,就怕他开口说个不字。
“呵呵。”
被红玉的样子逗笑,陆云沧如他所愿地摇了摇头:“此处水灵力充足,与你有益,你就在外面多待一段时日。”
得了敕令的红玉兴奋地立刻变身回一条巴掌大的徐鱼形象,满屋子乱游乱钻。
红玉现在的样子体型小,移动速度又快,一时间陆云沧只觉得眼前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红影,最后忍无可忍伸出手一把扣住他。
“别在我眼前晃,进水里游去。”
窗一开,一条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徐鱼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噗通一声再次进了水。
将红玉丢出窗外的时候,陆云沧不经意间看到甲板上出现了一名十分吸引人注意的男子。
只见这名男子穿着一身银白色战甲,头上戴着同样材质的战盔,脸上戴着一副面具,将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傲若冷星的双眸与线条精干流畅的下颌,男子身后站着四名身穿猩红战甲的伟岸男子,这四名男子各自手持一柄长**,神色凛然,陆云沧还认出了其中一名,就是当日在飞仙阁对着萧浩初和自己甩白眼的石天成。
似是察觉到陆云沧的视线,银甲男子目光一抬,敲与陆云沧对视。
陆云沧这才发现这名男子的眼睛竟然是一种近似于墨兰的色泽,一旦凝视久了,仿佛整个人都沉入无尽深海,又仿佛看到了繁星点缀的夜空,整个心神都被一种安宁静谧的氛围包裹,明明是冷冽到极点的眼神,却又无端叫人觉得被这眼神凝视时会生出一丝温暖。
金龙剑气突然在丹田中发出一声长啸,与此同时陆云沧只觉得心神一定,登时自那份遐思中回神,发现自己还在直勾勾地和那银甲男子对视着,不禁立即挪开视线,额角也沁出了一丝冷汗。
没想到这名男子竟然身负幻术之类的神通,仅是对视一眼都差点深陷其中,陆云沧暗道一声好险,却没看到在他移开视线之后,银甲男子眼中闪过的一丝意外。
“龙翡兄,我这艘船,可就是在等你了。”
萧浩初的声音传到陆云沧耳中,由远而近,而他对男子的称呼更是叫陆云沧惊讶不已。
那名银甲男子,竟然就是龙翡!
龙翡其人,是一个能被记载入蓬莱修真界史册的****人物,他一手创办灵龙府,打通蓬莱与昆仑幽州等地的远途传送阵;他带领着灵龙府用时三百年,一举取代了幻海神教原本在蓬莱的霸主地位;他麾下的灵龙府战力彪悍,一骑可当千。
除了这些有迹可循的真实事迹,还有:龙翡此人生得无比美貌,却又十分憎恨自己的样貌,因此常年以面具遮颜――诸如此类各种关于龙翡的传言,不管真假都被人们津津乐道,而陆云沧也正是通过那些描写蓬莱风土人情跟修仙界事情的杂记,知道了这样一位****的存在。
可他没想到,这样一位****人物,竟然也被萧浩初邀请上了船!
敲门声响起,陆云沧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蓬莱境内的****人物龙翡,正静静地看着他。
“小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灵龙府的统领龙翡,同时也是我的好兄弟。”
被龙翡完全挤掉了存在感的萧浩初在一旁微笑着说:“自今日起,他便要与小友你成为邻居了。”
第75章 临水照花()
第75章 临水照花原本陆云沧打算上了船就闭门不出,专心钻研阵法玉简的,然而萧浩初叫他见识到了什么叫计划不如变化快。
就在船的第二天,半夜三更的,萧浩初竟然敲开了陆云沧的门,说是邀请他去酒赏花。
推脱不了的陆云沧只能耐着性子跟了去,想看看这萧浩初又在玩什么把戏,等两人走进位于船最高层的一处宴客厅时,陆云沧才发现舱内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
只见那人穿着一袭月白色绣盘龙云纹的鲛绡长袍,眉眼间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凌厉气势,此时他正端着一尊琉璃盏自斟自饮,见萧浩初与陆云沧来了,也不抬眼,只是略略点了点头。
拜这**坯子萧浩初所赐,整艘船上除了萧浩初与陆云沧自己,也只有灵龙府来的那五名乘客是男人,加之一个人虽然装束容易改变,但气质却很难更改,所以陆云沧一眼就认出来,这名男子正是卸下战甲的龙翡。
“你终于舍得脱下那一身盔甲了,说实话,你穿着那一身每在船上走一步,我都觉得船身会晃一晃。”
萧浩初笑吟吟地调侃了龙翡一句,引着陆云沧入了座,自己也坐到龙翡对面去,从他手里抢过酒壶来给自己和陆云沧面前的杯中倒满灵酒。
“不等我来就自己开喝,好友当罚,当罚啊!”
“呵。”
龙翡一声低笑,目光终于抬了起来,懒懒地在萧浩初脸上一扫,又看向陆云沧那边。
“我今日高兴。”
龙翡看着陆云沧,忽然开口说道:“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前辈请。”
陆云沧也不犹豫,端起酒杯来一仰头就灌了下去,喝完亮了亮杯底。
“哈哈,痛快!”
龙翡也一仰头干尽杯中酒,大笑一声道:“既然小兄弟也是爽快人,萧浩初你可莫要肉疼你的好酒,都给我拿出来。”
“萧某何时会这般幸子气,尤其是在好友你面前。”
萧浩初大咧咧地一挥衣袖,三人围坐的珊瑚桌旁就堆起了好几大坛灵酒。
“难得龙兄高兴,我便叫你喝个够。”
“呵呵”
龙翡瞥着萧浩初笑了笑,目光又盯到陆云沧身上去。
“小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
“晚辈不知。”
陆云沧拿起酒壶将龙翡与自己的酒杯添满,貌似随意的回答道。
“因为今天,有朵花会开。”
龙翡对着陆云沧神秘一笑:“而我等这花开,已经等了几千年。”
“那确实是一件喜事。”
陆云沧微笑着回答。
“不,你不懂。”
龙翡忽然打断了陆云沧的话,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墨蓝色的眸子中,仿佛有着比深海更神秘的存在。
在龙翡的眼睛上吃过一次亏的陆云沧自然不会再着他的道,铁了心的低眉顺眼,这顿酒是无聊消遣也罢,是包藏祸心也好,你酒喝光了我就给你满上,你叫我喝我也奉陪,但我就是不接你的茬,就等着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什么都忘记的人,根本就不会懂。”
见陆云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龙翡笑了笑收回目光。
“如果是能够忘记的事情,那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陆云沧嘴边微笑依然,他能感觉到今晚龙翡说的话题有些古怪,似乎只是普通的感慨,又似乎带着几分暗示,虽然他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把丢到自己身上的话题继续下去:“真正重要的存在,是刻在骨血中,即使是轮回也抹灭不了的。”
陆云沧这句话一出,不知为何,龙翡与萧浩初对视了一眼,陆云沧甚至隐约感觉到他们俩在笑――即使他们嘴角的弧度并没有明显的改变。
“你这句话我很喜欢。”
龙翡仰头又干掉一杯酒:“没错,真正重要的东西是刻在骨血中,烙印在魂魄上,轮回也磨灭不了的。”
说罢龙翡一挥手,一株奇异的花就突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那确实是一株十分奇特的花,虽然形似莲花,却不是依水而生,根须埋在一个两尺高的玉盆里,整个植株都呈现出一种浅浅的银白色,而在这些银白色的茎叶中,一朵有着薄纱般半透明花瓣的花朵,正含苞待放。
“这朵花名叫‘无念’。”
在看向这朵花的一刹那,龙翡的眼中忽然涌上一抹哀恸,这叫虽然不敢直视对方眼睛,可一直在用余光小心观察着他的陆云沧心中一怔。
“从她破土那一日起,我便日夜守护着,只为等她花开那一日。说起来,这真是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