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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对了,阿瑾做了善事从来不留名字,因为她喜欢穿一身碧绿的衣裙,那衣裙上绣着一些兰花,所以山下的人,都喜欢叫她兰草仙姑。”话说到这里,也就彻底的无话可说了。舒离关上了房门,将小书生几人隔在屋外,连轻微的动静声也听不到了。
小书生愣愣的在原地又跪了好一响,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末了,他朝着紧闭的房门深深的扣了一个响头。
“多谢。”小书生说,“如此,我们就下山去问问那个兰草仙姑的事情吧。”
第三十五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四人离开了祁连山,正要四下去查询“兰草仙姑”以及“四空山”的一些消息,只是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四人刚刚走下祁连山,就见天际处远远飘来几处银光,剑光闪烁之后,十几个褐衣道人御剑而来,为首两个仙风道骨,精神矍铄,一见着四人就按下云头径直朝四人面前走来。
“信亭?”其中一个道人竟直接叫出了信亭的名字。
他看着信亭的神色,有迟疑,也有困惑,“我听信真说还有些不信。你既然已经出来了?太平观的事情,你为何不出手帮忙?”
这话问的信亭也是一愣。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忙?这是这话他并没有讲出来,只是看着来人,一脸莫名。
那道人这话说完,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些褐衣道人也都跟了过来,见着四人,一个道士立刻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指着云舒和小书生忙道,“师父,就是他们。毁了镇魂碑,害了太平观。”
看其面容,可不就是太平观剩下的三位道人里的信真?
听信真的话语,还有其余诸人对那道人的态度,想来问信亭话的这位道长便是那太平观如今的观主未清道长了。云舒心头暗忖,暗暗扯着小书生的袖口悄声道,“这些人本事都不简单,怕是逃也逃不掉了。”
小书生一笑,也扯着云舒的袖口悄声回道,“不怕,只要我们都在一起,齐心协力,总还是有希望的。”
他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未清道长见信亭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长叹了一声这才看向云舒和小书生道,“观二位面相,也不是那等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太平观一事,二位总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老夫还想请二位同我们回太平观一趟。早日了结此事,无论是对谁而言,都没有坏处。”
“好啊。”对方人多势众,各个的法术都不凡,更何况这事确实有自己的责任,云舒也不是那等遇事总想着逃避的人,既然对方先礼后兵,自己又何必不识抬举,当下忙道,“想要查清楚也很简单,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只是还要借你徒弟手里的太虚镜一用。”
“太虚镜?”未清道长愣了一瞬,转头看向那信亭,他身后的众弟子,霎时间也都齐刷刷的朝新亭看去。
未清道长脸上又是好一阵的情绪变化,见得信亭一点反应也没有,信真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那未清道长拦住了,顿了一瞬,未清道长这才疑惑的看着二人道,“太虚镜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过?”
这话未清说得颇为无辜,倒好像是云舒无中生有一般,云舒哪里忍得住,立刻道,“这就是你们太平观的东西,你怎么会不知道?”
未清道长只笑,“我实在没有听过。”
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道人老有人往那信亭身上瞟。小书生心头一战,一把抓住了信亭道,“你也是太平观的人吧,眼前这位道长,应该就是你的师父。”
信亭记忆全无,此刻也是一脸茫然,“我师父?”一直泰然自若的信亭此刻全程状况之外,这些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
只是小书生要的根本不是他的回复,他只是想看,看看那些道人的眼神,就已经够了。未清道人也就由得他看,虽然眼底还有些疑惑,但那神色已经够了。
“原来你就是蒋公子!”小书生得出这个结论。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想要找寻的那人就在自己眼前。
只是没了记忆的蒋公子,身上一件厉害的法宝也没有,哪里还说得出那太虚镜的下落。
未清道人也看出了信亭的状态不对,只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因道,“既然你们看出来了,我也不妨直说。那太虚镜是信亭自己的东西,他不说自有他的道理,身为他的师父,不会让他为难。这太虚镜我是给不了了,不过二位请放心,太平观的人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是不会为难二位的。”
“那你们查清事情需要多久?”云舒忍不住打断道。
“三个月。”未清道长道。
“三个月若是查不出来又怎样?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总不能一直耽搁下去。”云舒道。
未清道长愣了一愣,“三个月若还没查清……那这笔恩怨我们就此作罢,再不提起,怎样?”
这样的答案无疑是最好的。
于是下山打探消息的事情就此作罢,四人只得随了这些道士们再度回到了太平观。
再度来到太平观的时候,整个太平观已经被重新修缮过了,之前落跑的那些弟子也被召回了不少,除了门口那块损毁的镇魂碑,倒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未清道长也确实没有失信,收拾了几间别致的小屋让几人住下,除了限定了他们的活动空间,其它好吃好喝招待的倒也不差。
当然,这些禁制只是针对云舒和小书生两个,汝怜和那信亭却是丝毫也不受影响的。也许是太平观里的气氛是在沉闷,汝怜虽是半仙之体,但体内毕竟还是流淌着兔妖的血,刚刚踏入太平观,汝怜就觉得老大的不舒服,呆了不久便说要回她的兔子窝看看。
“爹爹见多识广一些,说不定他也知道那个兰草仙姑的事情呢。”汝怜这么说,然后她便自己收拾了一个小行囊,装满了为家人准备的礼物,欢欢喜喜的准备回家。
信亭则被那未清道长叫去单独聊了一通,也不知究竟说了些什么,出来后的信亭面色很不好看,又见着汝怜背着行囊欢欢喜喜的说要回家,立刻便提议要一起过去。
“这太平观我呆不下去。”信亭脱口就道,丝毫也不避讳一旁那未清道长。
未清道长眸色一暗,“罢了,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信亭,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可你还记得怨着为师呢……”未清道长叹息道。
汝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拿着行囊僵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第三十六章 日出云开 晨光正好()
信亭始终冷冷淡淡的,虽然什么也不说,那份抗拒却是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来了的。
未清道长知道信亭的个性倔强,认定了的事情根本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那些事情,说起来也是自己的错处。
“也好,出去看看也好。”未清道长道。
面对这个曾经自己最为看重的弟子,未清道长很是惋惜,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保重。”同云舒和小书生两个将二人送到山门前,未清道长说,“太平观的门始终为你留着,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信亭不言,自顾转头走了,汝怜赶紧跟上。
太平山的早晨,空气中还带着晨露的清新,山里的树叶都好似被洗过一般,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一点点舒展着自己的枝叶。
这样宁谧而美好的时刻,是很适合坐下来好好欣赏一番的。事实上,此行若只有汝怜一人,她也确实会这么做,只是现在,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心事重重的信亭。
信亭和汝怜一前一后的下了山,全程信亭都神游天外一般,只是跟了汝怜信步走着,未发一言。汝怜抱着行囊有些不知所措,她不会说话,但是有些话,她又有些不吐不快。
“那毕竟是你的师父啊。”汝怜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信亭愣了一瞬,汝怜忙又道,“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既然有一个曾和你朝夕相处,将你一手拉扯大的人要找你回去,你为什么不跟着他,好好的将以前的事情弄清楚呢?”
汝怜问的认真,信亭也想的颇为认真,最后,新亭微微的皱了眉头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信亭道,“他说他是我的师父,可是潜意识里,我一直都很排斥他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我不可能这样无端端的抗拒他的,而且在面对我的时候,他也始终面露愧色。我怕……”
“我怕再面对他,会心软下去,忘记了那份抗拒。所以,趁着现在那份抗拒的感觉还很明显的时候,我想尽可能远的离开他。我想好好的理一理,最起码,我希望我日后想起那些事的时候,不会后悔。”
汝怜有些明白了。
“那你这就是在逃避了。”汝怜认真道,“而且逃避的非常愚蠢。”
信亭偏头看她,汝怜正色道,“你本来就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茫然无措。你说你都这样了,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在你的面前,还偏偏要放弃。我相信,只要你问,你就能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而且你是谁,你是未清道长的大弟子,在这太平观里怎么说也待了那么些年,就算不问你师父,问点稍稍有点年岁的人,也能知道不少有关你过去的事情吧。”
说完汝怜又指了指自己道,“还有啊,云舒姐姐和萧公子现在都被困在太平观里,我们四个都是一路的人,自然要相互照应。就像我,我此行除了探亲,更重要的也是想找我爹爹问些更有用的信息,好好的替他们洗清身上的冤屈。可是信亭道长你呢?你什么也没做啊……一直只想着自己的事情,一点也不够大丈夫。”
“信亭道长,难道到了现在,你都没把我们当作一路的人,还想着各走各的路么?”
被汝怜这么一说,信亭心头一战,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做的有失偏颇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他问着汝怜,眼底有茫然,也有自责。
独来独往了太久,信亭这才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真不是一个人了。
见得信亭总算明白过来,汝怜这才笑开道,“你还是回太平观吧。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师父,你就暂时不去找他便是。而且云舒姐姐和萧公子行动有限,他们那里肯定有需要你照应的时候。我们都想早日还清一个真相,这个真相不只是我们的,也有你的。”
信亭感激的点点头。
“那你呢?你一个人回去打听消息,可以么?”信亭问她。
汝怜瞬间笑开,“我是回我家,能出什么事?”
初升的红日此时已经跃上了树梢,照的汝怜脸上的笑颜也都生出了一些光辉一般。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信亭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弧度。他笑着点点头,道了声“保重”。
目送着汝怜抱着行囊隐没在树荫之后,信亭才收回目光回头看那太平山上隐隐露出一角的太平观。
“太平观,我回来了……”信亭整理好衣襟,重新迈步上山。
至于另一头,送走了汝怜和信亭的小书生二人此刻是无比郁卒的,未清道人将他们带到那藏经阁里,昔日满仓经书奇文的藏经阁此刻空空如也,弟子们重新修缮后搜罗回来的宝物都不够摆满一个书架。
藏经阁的下方有条暗道,通的是镇妖锁魂的地宫。未清道长带着二人穿过黝黑的暗道进到牢里,这地牢里也是空空荡荡,一直等未清道人引着二人来到地牢的最里端,他们才总算看见一间牢房里收押了几只小妖。
见着有人过来,这些小妖竟是理也不理,依旧围成一圈在那里挑着一把竹签玩。
“这是太平观前的镇魂碑被毁之后,信宁他们捉到的几只在那天闹事的小妖。”未清道人道,“太平观建观数百年来,这地牢还是第一次关押这么多妖精,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云舒和小书生都摇摇头。
“这些都要归功于那镇魂碑呢。”未清道长道,“你们那日毁掉的,不只是一块石碑那么简单,你们毁掉的,更是一个誓言……”
“此话怎讲?”小书生问。
未清道长道,“算起来,这还要从当年太平观建观的时候说起。那时候,太平山上有一只甚是厉害的妖物一直在这里盘旋,本着除魔卫道的初衷,我们便设法联手将那妖物制住,绑回了太平观。只是这一绑……就绑出了祸事。”
第三十七章 蛇妖()
那已经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不只是未清道人,经历过当年那场浩劫的太平观诸人至今想起还难以遣怀……
那一年,几个志趣相投的散修来到了太平山,在这里立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