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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眼示意几个小喽喽点着火把,过去瞧瞧,没一会儿果然拖过来一艘船。
可是老鼠眼看着那艘船,脸色都气炸了,尖声道:“你……你他娘的就是这么艘小木船,能坐几个人!”
“三个。”韩十三诚实地回答。
老鼠眼还要说什么,岩候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前者识趣地闭嘴,岩候指着他和韩十三,“你们俩个上船!”
韩十三耸了耸肩,站了上去,老鼠眼看着那片漆黑的湖面有点犹豫,无奈地跟在韩十三屁股后面。
岩候回过头,对着使刀的汉子吩咐了两句,安排剩下的人留下,便也登上了小船。
小木船有两个浆,岩候自然不可能划船,韩十三看了老鼠眼一眼,后者回瞪他,他只好拿起浆干活。
船破开一道道水纹离岸,在静谧的夜空下行驶,三人也沉默不言,只有浆破水面的“哗啦”声。
开始的时候,还能清楚看见岸边的火把,可是随着一路的划远,只剩下模糊的亮点,直至在老鼠眼忽然的一个喷嚏下消失不见。
老鼠眼抖了抖身子,仿佛这湖面的温度突然变得冷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湖面上的月光也失去了踪影。
韩十三抬头,见不到月亮,他心底念道:“起雾了。”
湖里的夜雾,说起就起,而且很大,一直没有表情的岩候忽然皱起了眉头,心底升腾起异样的感觉,他已看不清坐在身边的老鼠眼的脸,而船上插着的火把依然亮着。
“帮主,这雾有古怪!”老鼠眼颤抖着声音,“船怎么不动了?”因为没有划水的声音。
岩候望向船尾,那里的韩十三只有一个影子,他喝道,“臭小子,你莫要耍什么花样,小心我捏碎你的喉咙。”
没有任何的回答,岩候眼中闪过一道怒色,五爪屈伸往前一探,强大的吸力涌出,将船尾韩十三的影子一下吸了过来!
却没想到那影子,只是一件衣服。
看着抓在手中的衣服,岩候的脸色彻底阴沉,这黑小子留一件衣服挂在浆上,人却不见了。
“帮、帮主……人……呢?”老鼠眼不可置信地说道,这臭小子跳进湖里了?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闭嘴!”岩候的眼几乎要冒出火,即使在夜雾里老鼠眼都能能感觉到那股盛怒,更何况他已被抓住了咽喉,提了起来。
“帮……帮主……不关……我的事。”老鼠眼艰难地吐着呼吸,“饶……饶……小的一命。”
“好。”岩候泛起狞笑,可是下一刻他手上一用力,清脆的咔嚓声,老鼠眼头一歪,便已死去,尸体抛下湖面换来“噗通”一声。
必须有人为自己的怒火付出代价,尽管死去的人毫不相干,杀了人之后,他才得以压下心底的暴躁。
“小子!”岩候站在船上,环视漆黑如墨的湖面,声音冷澈入骨,“我知道你还在,可是你以为躲起来就能永远安全了?我会让你和你那些朋友生不如死!”
没有人回答,虽然韩十三听见了,可是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坚定不移地划动自己的身子,似是一支箭般游离小船,身影仓惶却了无声息。
韩十三卯足了劲,不知道潜泳了多久,终于从水面露出一颗脑袋,他遥遥望着原先的方向,脸皮抖了一下。
即使隔着那么远,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暗涌在远处翻腾,并且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湖很特别,夜里从湖中心开始会出现很大的雾,浓得吸掉了所有的光,即使点着灯你也伸手不见五指,附近的小村落的人说这是鬼雾,所以能迷人眼。
然而除了这种奇怪的雾,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韩十三初次发现的时候,差点要了他的命,湖里有一种会吃人的妖鱼!
夜雾浓时,妖鱼会从湖底深处成群结队的游出,白天休眠,夜里觅食,极好血腥。
从老鼠眼被杀坠入湖中的时候,韩十三便有预感地亡命逃离,而此刻他知道那些妖鱼已经跟岩候缠上了,因为后者的惊怒交加的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韩十三挠了挠露出水面的脑袋,然后不好意思地咧咧嘴,“你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呢,早知道就不带你来这里了,这下好啦,鱼儿要吃你啦,唉……都怪我……明知道会这样的,又要死人了吗,罪过罪过……”
星月点缀的夜,迷雾笼罩的湖,韩十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通,潇洒甩头离去,上岸找了一棵树,躺在枝丫上,酣畅大睡。
一夜无梦,韩十三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哈欠,恰巧一声鸟鸣响,一滴异物坠落,砸在了其鼻梁上。
“你娘个西瓜呀!”韩十三抹掉鼻子上的鸟粪,冲着树梢顶破口大骂,“黄毛鸟子,在爷爷头上拉屎,有没有教养了?你的素质呢,被狗吃了,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鸟!”
黄鸟一拍双翅,飞向远方。
韩十三心中呲牙,本想还来一句好男不跟鸟斗,算你飞得快,可是望向远处的眼睛不由一凝。
山中秋色起云间,湖光碧影凝水镜,向阳城外异水湖,人家炊烟袅袅升。
如果那个整天爱好附庸风雅的陶桃桃在,望见山下这番景色,嘴里大概又会吟出怎么也听不明白的诗来,直到韩十三听到耳朵起茧。
只是他不在,韩十三更知道现在不是吟诗作对的时候,因为他娘的湖边上那几户人家生的炊烟有点大。
那里烧起来了!韩十三一个激灵,双脚生风择路狂奔,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21章 莫名()
湖边小村,火在屋顶上蔓延,贪婪的吞噬着一切。肆虐的火光中映出许多的人影,两帮剑拔弩张的人。
“你就是七夜的帮主,那个叫岩候的?”少年人轻轻拍着坐下的ィ酆恍嫉男σ猓翱醋潘坪跻膊辉趺囱医欣铉辞肽忝怯涝断г谙蜓舫恰!�
少年人正是向阳四家之一李家的李琰,而对面便是被四家族截住的七夜帮。
七夜帮一众目光不善,除了死去的老鼠眼,昨夜被韩十三设计的岩候也在其中,只是其外表略显狼狈不堪,脸上甚至有明显的伤痕,似乎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痕迹。
“乳臭味干的小子,等下我第一个撕破你喉咙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尿着裤子来求我。”他盯着李琰的脸,阴森森地笑了笑。
李琰的脸色一沉,他旁边的钟武却是对着岩候拱了拱手,朗声笑道:“哈哈哈……我听闻岩帮主不单十指如钩无物不摧,还有一门其厉害的身法,可是要与我们几家为敌只怕是力有不支啊?”
“不如……我们退一步商量一下。”钟武的话锋一转,所有人都是一愣。
本来双方似乎是你死我活的场面,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钟武!你胡言乱语些什么!”陶桃桃忍不住喝道,然后一指岩候,“姓岩的贼厮,你将韩十三藏哪去了,再不放人,休怪我们动手!”
“你说那个黑小子!?”岩候的五指关节噼啪作响,“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岩候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饰,昨夜深陷在湖中,莫名的涌出一群鱼来,竟是一些尖牙利齿的妖鱼,咬破了小船欲要将他拖入水中分食。
要不是仗着腾猿疾,他恐怕也逃不出生天,即使如此还是在妖鱼围困下搞得这番模样。
一气之下,他带着七夜帮众将湖边的小村落的村民屠戮泄愤,刚点燃一场大火,四家人马便杀至眼前。
陶桃桃皱了下眉头,韩十三居然不在岩候手里,难道他逃掉了?这韩叫花子。
“你们要想打,我们奉陪,不打就给老子们滚!”使刀汉子啐了一口,满脸横肉抖动。
他这一出声,身旁忽然传来哭声,那些被七夜帮挟在一边的村民里,一个小孩显然吓得不轻,大哭不止,旁边的大人更是手足无措,生死全掌握在了别人手里。
火势正猛,屋子的脊梁轰一声倒塌下来,空气徒然闷热了几分。
双方人马对峙不动,那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小孩的父亲终于是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只是,岩候也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地张开了五指,小孩的父亲一下被摄在了爪下,下一刻眼中带着惶恐倒地,脑袋上五朵血花,血流如注。
陶桃桃脸色难看,手中玉扇一展,就要战上那岩候,不料被张大舅拦住。
“你不是他对手,退下。”张不动缓缓取下腰间的佩剑,“此人我来对付。”
剑上寒光乍起,一道剑气先出,刚正凛然地斩向岩候。
岩候抬手挥出一道血痕,与那剑气一碰,人当即退后了两步,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想不到,张家还有这么号人物。”岩候看着张不动,“修为不弱,可是你依然不是我对手。”
“你趁我不在,辱我张家,抢那虚无的古玉。”张不动淡淡说着,人与剑已掠了出去,“挟持我外甥小友,还妄杀无辜,今日容你不得。”
岩候冷哼一声,十指铁爪如刀,迎了上去,短兵相接的瞬间,火花迸射,气与气在二人四周震动,荡漾出无数尘浪。
张不动怒目而视,高举的剑身上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下斩之时如同山岳压顶,剑势之重让人惊诧。
他的每一剑斩在岩候铁爪上,后者立马感觉到双臂一沉,胸中积下一口闷气,在不知不错中不断地后退。
陶桃桃见到大舅这般气势,心中一定,料想大舅终于是踏入了三品境界,配上他所习的山岳剑法,对付同境界的岩候似乎不是问题。
“轰……”
张不动手中往前一推,却仿佛推出了一座高山,浓重的压迫让岩候心头一跳,剑如山岳,一下破开了他的铁爪,他只感觉双臂麻木,剑已刺向胸口!
“昂!”
突然,一声啼鸣,像某种凶物降临,岩候的身影一闪,在剑尖即将刺破胸膛的瞬间,消失了。
“腾猿疾……”空气中传来低喝。
某处空间炸出一个爆破音,岩候的身影在那里一闪而逝,突然又出现在了张不动身后,一下抓住了张不动的左肩,猛地一卸!
咔嚓!
张不动的左肩一垂,似乎整条手臂都瘫了下来,可是卸骨之痛他仿佛没有半点感觉,整个人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岳,发出一声沉重悠远的喝声。
“山岳剑·护体!”
张不动右手持剑,竖立胸前,沉厚的土黄色光芒暴起,其周身三尺一个黄色的剑气光罩形成的刹那,岩候胸腔如遭撞击,巨大的力量如同山岳一下将他撞飞而起!
当他落下的时候,嘴角渗出血迹,在那张凹陷的脸上升起了因愤怒而布满的血红。
“小看你了,初入三品修为灵气却这般深厚。”岩候说着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鲜红,脸色扭曲,“可惜,我想杀人你也拦不住!”
岩候的身影一闪,就从张不动的身侧鬼魅般绕过,毫不分说利爪直锁陶桃桃岩候!
山岳剑力沉如山,攻防皆佳,虽则让岩候无可奈何,可败在不擅速度,面对腾猿疾这种身法妙术,更显笨重,一下便被看出了弱点,所以岩候要杀谁,张不动未必护得住,要走更是留不住。
千钧一发至极,陶桃桃脸色微变,他实在没料到对方这般狡诈,而且这身法速度实在太快,更何况自己有伤在身,要躲闪已然不及。
众人对此神态各异,张不动大喝转身追去,而李琰、钟武脸色淡然,兄长陶若李目光闪烁,后三人皆是并无出手相助的意思。
眼看陶桃桃的喉咙要被撕破,某个角落里,一道寒芒,如电疾雷鸣疾射而来。
叮!
一声清脆,一把小匕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了岩候的手心,被得他急忙回身,虽则其迅速以铁指打落匕首,但也逼退了他的杀招,救了陶桃桃一命。
岩候目光泛冷,寻迹望去,众人也跟着看到,一个身着青色衣裳的俏公子闪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瞪着前者。
“花兄弟!”陶桃桃见到花儿姐,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当然是是来找那该死的黑厮。”花儿姐头也不回,依然盯着岩候,“哼,如果不是我一直跟着你们后面,刚刚你就被撕喉咙了,韩十三呢!”
陶桃桃脸露尴尬,但也道了声谢,简单说了下他所知道的情况,引来花儿姐一阵蹙眉。
七夜帮那边,使刀的刘老二低低地在岩候耳边说了几句,后者随即阴沉沉地扫了众人一眼,脸颊冷硬地扯动了几下,随即上了马,似乎准备撤走。
“大舅。”陶桃桃低声喊了一句,似乎心不甘放走对方,只是张不动却缓缓摇了摇头,他只得作罢。
虽然,此番大舅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