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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令司空浩月不寒而栗,他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司空浩月的精神几近崩溃,连续几次失误终于将冰凤暴露在敌人的重剑之下。
那一刻,在蓝羽眼中,时间几乎停滞。
他看到冰凤倔强的眼神,明知不敌,她依旧放出火球和火蛇,试图阻挡敌人的攻击。
甚至,她还推开了因为挡在她身前而将自己置于敌人刀下的司空浩月。
和他认识的冰凤一样呢,那个骨子里透着坚强的姑娘,那个优秀的法师,关键时刻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战友。
这样的冰凤,他怎能看着她惨死?
“快啊!快啊!”
绿毛鹦鹉距离貔貅尚有好几米,蓝羽已是一个助跑飞奔向了貔貅。
落在貔貅背上,翻滚,起身。
重剑的剑锋已挨上了冰凤的头顶,似乎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一定还能做点什么!
蓝羽使出浑身的力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把揽过冰凤,回身,挡在她与那把重剑之间。
喀——
冰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听到重剑砍在人身上,穿透衣服,切开皮肤,终于喀地一声砍断了骨头。
那是她的爱人用生命唱出的绝响。
粘稠滚烫的血撒在她身上,与她头顶伤口流出的血混在一起。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甚至都不敢睁眼看看蓝羽。
“动手!杀了他!司空浩月!”
蓝羽却突然松开了揽着冰凤的手。
他的身体几乎被拦腰斩断,内脏从后腰处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外,他却全然不在乎,死死主抓风系院长执剑的手,疯子般冲着司空浩月大喊:“杀了他!杀啊!杀!杀了他你们就安全了!杀啊!”
他的一生中,有十年是在疯癫痴傻中度过,却都没有生命的最后一刻更疯狂。
然而他此刻的疯狂却足以让任何人爱上他,铭记他,惦念他。
司空浩月麻木地抽出佩剑,麻木地按照蓝羽所说,将佩剑刺入了敌人的胸膛,刺穿了敌人的心脏,一击毙命。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最终,蓝羽还是赢了。
他用他的性命永远地赢得了冰凤。
从此以后,冰凤心中将永远给他留下一个位置,而这个位置,是活着的司空浩月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的。
只要他还活着,甚至哪怕他也为了她去死,都无法取代那个属于蓝羽的位置。
这一仗,他输得彻头彻尾。
蓝羽死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给爱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而这世上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往往不是已经说出的某句话,而是那还未来得及说的。
司空浩月突然觉得很累,他机械地揽过冰凤的肩膀,任由她痛哭流涕,甚至连说一句安慰的话都意兴阑珊。
蓝羽死了,蓝羽死了,蓝羽死了蓝羽死了那么,陈树呢?
终于,这个念头使得他心中清明了一些。
那个和蓝羽一样惹人厌的陈树,他死了吗?万一没死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玖伍·四方混战之陈树VS司空浩月()
陈树感到自己在不停地下坠,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就如每次鬼车带着他飞行,很惬意。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内视了一下,看到鬼车在本命树上焦急地破口大骂,终于放下心来,他不愿爱人为自己拼命,他希望爱人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突然,模糊的神识中传来一阵剧痛,下一刻,鬼车已经挣脱了他的束缚,化作大鸟冲天而起。
一根五彩的羽毛再次托住陈树的身体,带着他缓缓下坠。
“她最终还是去报仇了。”
陈树哀叹一声,想睁眼看看鬼车,视线却已经涣散,只看到了一道五彩的身影。
“我要死了吗?”
身体终于落在一片较高的未被汪洋淹没的废墟上,陈树已是气若游丝,意识模糊。
本命树早已枯萎,最后一片叶子落下,那些环绕在本命树周围的绿光——木之力也早已用尽。
“除非是挫骨扬灰,否则没人杀得了你”
突然,先知的话出现在陈树的脑海中,接着是她的脸庞,她的嘴一张一合,看口型,似乎是在说:“臭小子,起来!”
“臭小子!快起来!”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你还没有帮我杀死费玉,你不能死!”
“你死了,就没人能救鬼车了!”
鬼车?鬼车怎么了?
陈树挣扎着张口,想要问问先知,她的脸庞却又消失了。
一股求生的**袭来,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看看天空中的鬼车。
“陈树!陈树大哥!”
谁在喊他?
陈树只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可是意识和视线一样模糊,根本无从判断。
“治愈!治愈!治愈!”
有人为他治疗,他的身体出于本能疯狂地吸收着治疗法术的能量。
胸腔突然爆发出一阵轰鸣。
木系修为,六阶,入门!
风系修为,五阶,巅峰!
火系修为,三阶,入门!
雷系修为,三阶,入门!
水系修为,三阶,巅峰!
五系法术竟同时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他终于看清了为自己治疗的人,是花妖。
“多谢!”陈树起身抬头,一边观察鬼车的情况,一边继续对花妖道:“这儿太危险了,你应该去冰凤身边,蓝羽和司空浩月都会保护她,你在她身边更安全。”
花妖盯着这个眼中并没有自己的男人,纵然他一身破败,已经不是那个傲立在神兽鬼车背上的男人,他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花妖终于鼓起勇气回了一句:“他们要保护的是冰凤,不是我。”
陈树的目光终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有多久?一秒?或者还不足一秒。紧接着他就又目不转睛地盯向了空中的鬼车。
“不对劲儿,她这是怎么了?”
陈树的回答与花妖没有半点关系,这使得少女的心跌入了谷底。纵然如此,她也没有停止为陈树治疗,他的伤太重,法力和木之力又尚未恢复,除了治疗,花妖真不知道还能为他做点什么。
“不行,我得想法上去看看!”陈树的视线终于又扫向了花妖,这次更加短暂,他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飞行坐骑!该死的哪儿能找到飞行坐骑。”
“你不能去找她!你还受着伤呢!”花妖再次提议。
“哈哈,找到了!就是你了!”陈树喜出望外地看着不远处在水中挣扎的飞行坐骑——独角兽。
提议再次被无视,花妖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尽快习惯与陈树的这种交流模式。
陈树已经一跃而起,向着那独角兽飞去。
意念一动,手中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巨大镰刀。
“斩!”
镰刀挥舞,瞬间斩断了三条缠绕着独角兽的水龙。
那独角兽浑身雪白,颇通人性,知道陈树救他,扑腾着翅膀向陈树靠过去,眼中满是讨好的意思。
陈树也不客气,一跃而起,骑在了独角兽背上。
镰刀挥舞,另外几条水龙也被斩断,陈树终于回头,冲满眼担忧的花妖一笑,“放心吧,这不算什么,更重的伤哥也受过。”
花妖眼中立即有了光彩。
那种暗恋中的少女特有的灵动光彩,因为被心爱的人关注而满眼雀跃。
可是很快,那光彩就完全转化为了恐惧,仿佛面前有一张吃人的巨口。
“小心!”
这句提醒并未说出口,甚至连一个“小”字的口型都尚未完全做出来,陈树和独角兽已经被一只更大的飞行坐骑撞进了水里。
金甲貔貅!
其上是面色冷若冰霜的司空浩月。
“不!别杀他!求你了!”
花妖无力地跌倒,乞求。
“求我?你也配?!”司空皓月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刀子,“不仅陈树,你也得死!”
花妖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出几步,“你杀了我吧!来杀我啊!放了陈树!”
“呸!”
现在,就连司空浩月也不再看她,在他们眼中,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陈树挣扎着驾驭独角兽再次起飞,司空浩月再次不顾一切地向他撞来,这次还多了三道闪电,两条闪电链。
“你他娘的疯了?!”陈树大骂,“先杀了红袍老头再说!不然都得死!”
“对!我就是疯了!我已经错过太多次杀你的机会!这次绝不会错过!”
雷系攻击不断向着陈树招呼,陈树心中惦记鬼车,无心恋战,催动仅恢复了一点的风系法力为独角兽加速,向着高空之上的鬼车疾驰。
司空浩月一咬牙追了上去。
谁都没注意到,在陈树和司空浩月先后离去以后,花妖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她镇定地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尘,不再殷殷关注陈树。
那个瞬间,她在心中对自己说了一番话,法师只要能变强,她将无所不用其极,她再也不要做那个无人问津的柔弱的花妖。
天空之上,在陈树、蓝羽、司空浩月、鬼车的努力之下,一大半导师、院长竟都陨落,生死未卜,空中的敌人已经很少。
看到依旧有两名导师围攻鬼车,陈树破口大骂。
“受死吧!红袍老头!滚出来!我要取你狗头为鬼车报仇!妈的司空浩月你这个混蛋!忘恩负义!老子等会儿好好收拾你!”
司空浩月也不示弱,大声对有飞行坐骑的学生道:“随我一起斩杀陈树!此子不可留!”
他已经懒得编造借口,他是黑泽烈未来的国王,他想杀一个人还需要借口?
眨眼,陈树已到了鬼车身旁。
她身上环绕的闪电已经散去,羽毛有些凌乱,有些地方还受了伤,羽毛脱落,鲜血淋漓。
“喂,回来!看我收拾他们,给你报仇!”陈树朝着鬼车大喊,语气甚至是轻松的,故作轻松几乎已成了两人安慰对方的独特方式。
潜台词是: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亲爱的,你有我啊!
鬼车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柔和光彩,它的身形极大,眼睛自然也大得离谱,一只眼睛就能与陈树的身高相当。
所以,陈树一下就看到了鬼车眼中的自己,像是照镜子。
“真想多跟你去几个地方。”
短短一句话,陈树却看到了她眼中自己的变化。
她巨大的瞳孔扩散,变得了无生气,陈树的倒影也随之变的黯淡模糊。
眼皮微微闭合,使得陈树想到了舞台上的金丝绒幕布。
幕布拉上了,她是否将永远谢幕?
翅膀软踏踏地垂下,再也不能在风中支撑她的身躯,巨大的身躯下坠,天震颤,地崩裂。
陈树的脑海中一阵剧痛。
“我,神兽鬼车,上古神兽九头凤凰的后裔,以我的血脉起誓,从此效忠木之力的拥有者陈树,无论生死,听从主人的命令,捍卫主人的尊严,成契。”
她立誓认主时的誓言回荡陈树的脑海中,汇聚成当初的那一滴心血,从陈树的额头剥离。
一点红血向着下坠的鬼车飞去,陈树神识中彻底失去了与鬼车的联系。
“不!不不不!不会的!”
陈树大恸,不能自已地直接从独角兽后背上一跃而下。
他要到她身边去,她需要他!
至于如何到她身边,一点都不重要。
所以他不仅从独角兽后背跃下,还使用风系法力加速下坠,任何一个正常人若是以他的速度坠地,都会摔成肉饼。
可是陈树不在乎。
只要在她最需要的这一秒在她身边,下一秒变成肉饼又如何?
这一刻,他的耳中只有穿过鬼车羽毛的簌簌风声,他的眼里只有下坠的鬼车。
“什么上古神兽血脉?!什么九头凤凰!骗人!都是骗人!哼!你倒是活过来!有本事你活过来啊!”
陈树的声音不大。
对鬼车说的话,从来不必大声,他已习惯了在神识中与她交流,习惯了第一时间知道她的喜怒哀乐
他的腔调中甚至带着调侃的笑意,似乎下一刻鬼车真的能醒来与他说笑。
哀莫大,言不表。
哪有语言能表达得清爱人离世的心痛?
可是任凭谁听了他的话,都会揪心,少女们幻想能有个男人如陈树这般专情于自己,少年们则代入感极强地想象自己与爱人生死离别的场景。
鬼车的羽毛大把地脱落,如雪片一般。
它的身形越来越小,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