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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幽霏道:“群峰之间的密林,确实是藏身的,不过这般大的地方,师叔只是点出了十二处地方,都是十分偏僻,想必是阵图未曾包揽之所在。”
“阵图?”
“你不知道吗?”
“不知。”
“我想起来了,是师尊说不必宣扬,其实”
雨幽霏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整座世山以及世上周围的山岭,全部都包括在了一张阵图中对了,山道上秦长师叔设下了‘迷踪’的阵法,也是这张阵图的一部分。”
苏一询暗暗心惊,想起入院考试时,那将方圆百丈包括其中的迷阵,居然只是一张更加硕大的阵图之一,那岂非是说苏一询问:“师姐知道这张阵图的名字吗?”
“师尊的某本书里有,不过”雨幽霏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说:“你也知道,那些书以前师尊让我读过,只是我实在记性不好,读过的很快都忘记了。”
苏一询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
“你好像很想知道?”
“是啊,否则,怎么能逃出去呢?”
“啊?”
许是心底里,那数日来暗暗的燥急和担心,一时间苏一询竟是口不择言的说一句话,见雨幽霏起疑,苏一询连忙道:“我是说,那个奸细是怎么逃出去的,既然有如此了得的阵图。”
雨幽霏道:“这个难说,毕竟阵图是人所设计的,总有缺陷,师尊说过,既便是阴阳六艺也未必”
“阴阳六艺?”
雨幽霏说:“对,忘和你说了,这阵图就是阴阳六艺之一不过,师尊说比起六艺中的有些技艺,要显得默默无名些,知道的人很少。”
苏一询喃喃道:“原是如此吗?”
苏一询莫名的觉得有些心寒。
原来一直所处的这处地方,一直被一张不知名,却硕大无比的阵图所包围。这阵,是用来做什么的?是要保护些什么?还是防止些什么?
又甚至,在监视着某些事物,或某些人吗?苏一询隐约还记得,那段不久之前的记忆,在那座城里,他就是那样子,生活在一种莫名的压力,而看不见的注视之中。
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轻轻叹息了几声,苏一询看了看天色,拿起手中的纸张,开始循着其上的指示,往着世山外的某座山峦行去。在心底,他默默希望,不会是自己最糟糕的预想,若是那样
此处,再不能是他的容身之所了。
“苏师兄,今日这般早?来看论道会吗?”
苏一询笑着摇摇头,说道:“可没有那等闲情,先生有事嘱托,这边要去,不敢怠慢。”
“哦?听说那位学无忧师兄和几位修行高的师兄,今晨都被叫去了,听说是秦长先生所命,我还说,怎可能没有苏师兄呢。”
苏一询笑笑,却没说话,微微低头,表现的颇为谦逊。
似乎那南煌弟子也知道苏师兄平日里谦逊随和的性子,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就往着天帝楼而去。而苏一询滞留在原地,他想了想,决定先回一趟小屋,带上小黑和小寒,还有那柄剑,只当防着那万一吧。
无名的山峰,光秃秃的不见什么植被,和世山的气象比起来,当真是不值得一提。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雅士还未此地注名。
瞄小黑不快的看看四周,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来此处。它正抬头,却见到主人一副严肃的模样,心想还是不要惹事的好,便乖巧的跟在主人身边。
苏一询四下望去,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不过那纸张上写到,这座山峰上有一处密林,其间小道可以离开世山四周的群山。苏一询暗自喃喃道:“可是,如果那个人真能来到这里,找到小路,恐怕也早就走了吧,难道还会留在这里吗?”
何况为什么要他们十二人分开,独自的去寻找什么奸细。
总觉得,有些不对。摇摇头,苏一询收敛心神,见到此处荒凉,根本无法用来躲避,苏一询径直的便是往着山岭间,秦长所写的那处密林而去。正想,苏一询低头往下看去,却见一行脚印,延伸到远处。
蹲下,看了看,苏一询喃喃道:“是男子的而且,血迹?”
他抬起头来,见到高空上的小寒,正往着某处飞去。难道,正应了自己的猜测吗?苏一询想着,却加快了脚步。
正夏,酷日当头,虽然有着一片密林这样,但只那些些的阳光,还是让这林间燥热不已,加上林木密集,更添出了几分闷气。
一个年轻人,脚步迟缓的来到此处,但见他身着的是南煌弟子的服饰,嘴角却在溢血,似是受了什么重伤,脸色更是十分苍白,想必是因受了重伤,却不曾休息和疗养的缘故吧。他倚着一颗林间的小树,沿着树身慢慢的坐下,闭上双眼,轻轻喘息
“未曾想到,戾风竟是如此可怕,便是穿着师尊赠与的内甲,竟还是抵挡不住,阴阳院不凡啊。”
“若非燃法,只怕当时就要死在秦长手下。”
“不过,他好像受伤了,这才让我逃脱”
年轻人低声说着些话语,沉重的伤势确实让他痛苦,但是并没有让他丧失理智。近年来的光景,他自然没有全部用在修行上,反之,他早将世山的地形捉摸的清清楚楚,否则他也不会想到从悬崖绝壁之间,用早就备好的绳索再借助阴阳术法逃脱。
只是,隐隐的,他又觉得不对。难道,真像院主给他的信上所写的那样吗?
那便要看,那人是否会出现了。
林间无风,因此静谧,也因此便是一点点轻微的声响,只要仔细些便能听见。年轻人渐渐睁开了双目,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来的只有一个人,他不曾想过要逃,也逃不走,便静静的等待了。
时间推移,来人步行的很慢,年轻人听着那缓慢,有序的脚步声,觉得,那会是一个谨慎的人。
苏一询慢慢的行走在林木之间,小黑让他留在了树林之外,缘由是他并不清楚,在这林间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最糟糕的推想。而,若不是的话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在这里布置陷阱。”
树木茂密的密林,无疑是设置陷阱最好的地方。所以苏一询很谨慎的走着,也不让小黑跟来。
俯身下来,树林间颇软的泥土上,清晰的留有人踪的痕迹,几个深深的脚印,还有随之的血迹
脚印深沉,血迹斑斑,想必是受了伤。但这都没有让苏一询放松警惕,许是那些年里,老人教过他很多,猎人该怎么防止猎物反扑的手法和谨慎。苏一询抬头,望见林间深处,有一抹隐约的人影。
找到了吗?他不动?是受伤太重,一路逃亡因此无力,还是在四周布置了什么吗?
会是舒起吗?
苏一询前行着,也想着,但是很快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舒起的话,他相信,舒起不会事先没有任何的警觉。即便是逃亡,也不会还留下这般清晰的痕迹,想着,苏一询的心境反而渐渐的平静。
那会是谁呢?只盼,不会是我熟悉的人。
然而随着前行,苏一询终究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微光透过了树林,照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第十三章原来()
第十三章原来
停下步来,苏一询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只是年轻人见到他的到来,却露出微微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仿佛在此刻忽的放下心来。
他倒退了一步,似想离开一般。
“我以为,会有什么厉害的阴阳术师追来,却不曾是师兄你啊。”
苏一询看着他,却不说话。
“师兄,想必是来追我的”
苏一询道:“为什么”
“如果,师兄,我说身不由己,你相信吗?”
苏一询沉默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一时间,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他能知道,自己此刻的自己不想做些什么。
韩立露出的笑容愈加的浓了些,仿佛他明白了苏一询沉默的外表下,隐隐的念头,他说:“是不是没有想到?”
“为什么?”
“你问过了。”
“可你还没回答。”
韩立微微一笑,此刻的他,不见从前时候,那副憨厚的模样,他微微笑着,苍白的神色,让他看上去有些沧桑,和很多的无奈。许久,有或许只是一会,心绪紧张的时候,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他说:“因为一开始,我就是啊。”
苏一询回想起,来往南寒城的那条路上,那个表现的怯懦,因为饿了,来讨些食物的少年。苏一询那时很友善,因为,他记得,那个少年时她的堂弟,是一个她所关心的人,他的友善原因可能就是如此。
后来,在这南煌院中,也算认识了,记得他最去多的地方,因为就是去后山的食堂,因为他有个贪吃的毛病,再有便是跟在自己的身边。
韩立继续说着:“你记得,前些日子,有一从晓云城来的同窗,叫做赵晨吗?”
苏一询点了点头,他从舒起那里听说过,那人是被证实是百家奸细,后来便被带走了,再没有出现过。虽然来自同城,但是苏一询和舒起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那只是个‘陌生人’。
韩立道:“其实那天开始,我就很害怕,因为我和他是同伴,可出事了,我却不敢相信他。”
“你觉得是他?”
“否则,还会有别的解释吗?”
苏一询沉默,当他正准备开口,却被韩立打断:“师兄你呢?你是来抓我的吗?是要带我回去吗?”
苏一询准备说话,却不曾想,原本看上去脸色苍白而虚弱的韩立,却缓缓倚着树木站起身来,他微笑道:“师兄你的修行自然是远远在我之上的,韩立自知并非是你的敌手,愿意束手就擒。”
却见他话声落下之际,敞开手臂,仿佛准备要束手就擒。苏一询深深看向他,抬起脚步,然而异变也忽起。原本神色苍白的韩立,猛的从袖口中飞掷出两柄短剑,极是有力的刺向苏一询。
刹那间的变化,苏一询来不及将身后的小白剑抽出做挡,但多年来面对过太多死亡,他的反应超乎寻常,微微侧身,那两柄短剑便极为惊险的擦身而过
短剑划破衣裳,割开了皮肤,些些鲜血流了下来。
苏一询正是惊讶,两柄短剑投掷的角度十分刁钻,躲闪的空间非常之小。如果不是受过特别的训练,寻常人不可能有这般本事,难道
只是下一刻,苏一询却已经无暇多顾,因为眼前不远的韩立,竟是忽的消失了?再反应过来,时,苏一询只见韩立竟然已是来到了自己的身侧,又以迅雷之势扑来。
开圆!
“来不及了,师兄。”
仿佛能够猜测到苏一询在想什么,韩立冷冷笑说着。
开圆乃是阴阳术师的基础,加之苏一询天赋惊人,早已练的可以随心所欲,他没有受韩立所说的,只是阴阳运转的瞬间,他的体内忽觉阻滞。
毒?
未曾细想,苏一询却已经被韩立擒住,锋利的匕首刺在了他的咽喉上。极其诡异的阴阳,透过韩立刺在苏一询后腰的指尖,竟然使得苏一询体内的阴阳之门,隐隐的合拢!
韩立右手持匕首,左手则从苏一询腰间收回,转而将苏一询的左手抓住,扣住脉搏,贴在腰间,让得苏一询使不出力道来。
“师兄,我劝你的右手莫要做什么动作,否则我想毕竟匕首刺在师兄的咽喉上,总是要快些的。”
苏一询转瞬间便被制住,且还是被一个应该远远弱与自己的人
‘一开始的短剑封住了我的行动,其上的毒似乎有抑制阴阳的作用,开圆使用不了,他便可以随意的近身,而且‘力’的使用,他相当的完美,手指刺在我身上的那一下,似乎能够刺激阴阳之门,加之我阴阳运行受阻。’
苏一询想到了自己败的原因,他说:“了不起”
韩立站在苏一询身后,他要比苏一询矮些,所以不得不将苏一询的身子向后倾斜,此刻他看着苏一询的侧脸,却看不到一丝恐惧,仿佛那是一丝期待吗?
“师兄是在夸奖我?”
“你很快,也很果决。”
“是吗?”
“就像一个被训练多年的刺客,杀手,我境界高于你,却还是要败给你。”
“师兄是败在无防。”
苏一询自然明白自己败的究竟原因,即便是韩立不说。只是,他也不曾后悔,不过就是被杀,罢了。只是有一些不甘的却是
自己视作好友的人,却是一直在欺骗自己的吗?
不过想想,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韩立看着苏一询,忽的靠近他的耳边,用着只有自己和苏一询才能听见的话音,说:“刺客?杀手?难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