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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
苏一询漠然无语。
舒起道:“这样子,别说那些人是不是真说出了什么,只要心底有鬼的,只怕都会担惊受怕,一两日还好,三月下来而且这些天不知道,你发觉了没有,整座南煌院,好像到处都有人监视。”
平常人甚至就算阴阳术师可能也很难察觉,不过你我出身易水,这方面要敏锐的多。
苏一询仍不说,但却默默的点头。
舒起渡步倒了山崖的尽头,脚下,便是黑色的深渊。一颗石子因舒起的脚步落了下去,没有传回一点回音。
多深的黑暗。
他转过身,慢慢的说:“其实,这很简单,比如说,一询如果我被抓了,你会不会怕我将你”
苏一询打断道:“我不会担心。”
舒起耸了耸肩,道:“其实反过来,我也不会怕,可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其实,我想一询你也猜出来了,易水只怕就是百家中,某一家阴阳家的刀刃,我们和林寒,可能一样,但也有一些不一样。”
苏一询看着他来回渡步,皱眉问:“在这山中,知道你的身份只有我,而我的也只有你。你又在怕什么呢?”
舒起看了他一眼,问:“你难道不怕吗?被抓的人越来越多,谁知道,他们里面会不会有认识我们的?”
苏一询道:“你在怕了。”
“还好。”
“还好?你的气息很乱,很慌张。”
“那我能怎么办?”
苏一询不去看舒起,道:“不知道。”
舒起看了他一眼,转头去看深渊,问:“逃你觉得会是个好主意吗?”
苏一询低着头,漠然的说:“山道上,守卫比入院的时候少了很多,巡视也比得松散,还有山路上的禁制,阴阳图都有明显的削减。”
舒起一惊,问:“平常弟子除了早课禁制暂时关闭的时候,没有允许不可随意靠近那条下山的山路,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一询道:“我有我的办法。”
舒起不曾怀疑苏一询,心底疑惑之余,却有微动。
“别想了。”
舒起没去看苏一询,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苏一询道:“我想你也明白,平常时候还是守卫森严,近日反而突的松散了,就好像将大门敞开了一般,只怕其中大有蹊跷。”
舒起苦笑一声:“我只是叹着,方才你说时,我心中却是激动。看来我真的开始有点慌了。”
苏一询淡淡说:“你我不怕就好了,只要别慌乱,别被那些暗地里的人看见你的慌乱,像以前一样,别表象出异样,不过多些无辜者的慌张会更好。”
舒起恼道:“你以为我是戏台上的戏子?说起来,当年师父好像一段时间里,专门教了你这些戏子的东西吧,当时我还奇怪做过刺客的,还学这些东西做什么?现在想想他怎么不教我呢?”
苏一询撇了他一眼,道:“那些日子里,你整天和南依一起到处瞎逛,有那时间吗?”
舒起怒道:“瞎逛什么瞎逛?城里有个公子身份,我当然要好好经营,否则你以为那些情报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苏一询不理他的怒语,喃喃着:又能怎样呢?
舒起注意着苏一询,却见他的神态还是那么的从容,也不知是假装的还是他真实的态度。
舒起宁愿相信他是假装。
因为如果是真的
“你真的不怕死吗?”
“你要走了吗?”
苏一询起身将小白剑抽出,天空上的寒夜俯落在他的肩头,小黑猫也瞄的一声,缓缓醒来,像模像样的舒展了下身体。
纵身落下巨石,苏一询道:“是啊,不能出来的太久,我要去星瀑练剑了。”
“那个雨幽霏在等你?”
“偶尔几次,你放心,她不会怀疑的。”
“难说。”
“她很守信,很单纯,我相信她。”
“草原上的人都讲信用吗?”
苏一询侧首说:“或者说,我们那里太穷,和繁华的中原相比,所以大家都很简单。”
第三章论道()
第三章论道
“对了,你修行到什么境界了?”
苏一询淡淡的说:“还行吧。怎么这么问?”
“明天论道就开始了,不过,我们的首座和其他阴阳院首座好像有些区别啊,他只举行术比,至于阴阳学理,术理一论不谈。”
苏一询道:“我知道,他说将来因为四院新令的缘故,五年后弟子们出师都要从军三年,那时论说又有什么用?杀敌或者说别被敌人杀了,要靠的总是阴阳道术,境界。”
舒起一笑道:“看来,那位首座大人,不似外表那般冷若冰霜啊”
苏一询沉默些许,想起过去些月,那个在高峰上,从不见他如何修行,却一味地只是洗碗,读书的‘世外高人’。苏一询道:“那个,确实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舒起笑了下:“总之,我也要参加。”
苏一询道:“好像所有弟子都不可避免,除了我和雨幽霏。”
“为什么?”
“他说不让,但没说为什么。”
“那来看看我吧,我的修行还不错,应该能拿到个名次。”
苏一询认真的对舒起说:“就这样,自己别慌了,只要这样,你不说,我不说,没事的。”
说着苏一询慢慢的离开
舒起停下了渡步,和苏一询的说话,多少安抚了这些数月来,他焦躁,不安的心绪。每隔几日,就会有百家奸细被抓走,心底无愧者或许还承受的了,只是如他这般的,怎能不害怕呢?
“你说,一询,像我们这种从小嘿嘿,就泡在血泊里的人,会有什么结局?”
“总不会是,安然老死的平静结局。”
舒起扯了扯嘴角,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喃喃:“还是你说的贴切,从来不给自己什么幻想,说实话,怕什么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只是有那么点遗憾呢。”
那淡黄的衣裳,依旧深深的可在记忆中。
每次想起,都会让他想要在命运的束缚中,再尝试一次,剧烈的挣扎。
只可惜,在这洪流之中,他不过一滴随波的水滴。
午间。
平常时候,所有的弟子们应该在煌堂里用餐。
一个做着仆役打扮的年轻人,站在山道前,看着那寂静的前路,他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食盒,侧首进入了山道侧的密林之中,一路向着山脚而去。
很快,一片云雾隐约的在眼前,随着前行而浓郁。
密林之间阳光炽热,汗滴从额头落下。
他喘息着,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他的衣裳因此四周的荆棘,破碎了不少,因此看着有些狼狈。
他笑着。
然后在雾气之中,毫无征兆的倒下。
眼眸渐渐的合闭,他不解,但至少这些日子里来担忧和恐惧,在今天成了事实。穿着黑色衣裳的人,过了些许后,像年轻人的死亡一样,他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他漠然的看了看这具尸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密密麻麻写着毫无顺序,头绪字句的纸张,丢在了年轻人的身上,道:“叶心运清音家似乎对你寄予厚望啊。他们给你来信了,可惜,虽破不了密语,不过,你也看不到了。”
炽热的夏风拂过
黑衣男子抬手,袖口拉开的瞬间,看见了他手腕上的一个图案,或是一个刺青。
那是一轮月。
寒月。
寒夜漫漫,独有一月。
星瀑,绝美的瀑布下,是一条蜿蜒的小溪。
一男子,正练习着剑术,随着他的剑舞,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流光,在他的每次挥剑之间,若隐若现
他的剑招近乎刻板,可以说完全照着某本无名的剑册上剑招,演示的几乎完美,找不到丝毫错漏。他一直练习了很久,直到停下,他身上的隐约的流光,才渐渐的消失。
倾吐一口浊气,苏一询从一边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仔细的擦了擦满是汗渍的脸庞。
他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喃喃道:“渐渐的,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师尊的修行之法”
寻常阴阳术师的修行,大多讲究的是打坐,内视,外敛,炼化,运行等等诸多繁杂的步骤。而石白所完善的修行之法,却根本无需静止,而是练剑,在练习剑术时,配合心诀,让天地间的阴阳,自行流入身体。
敞开的阴阳之门,会将阴阳容纳。
随着特定的剑招,剑式,配合着心诀阴阳会自行的在身体中的运转,随之的,就如打坐时一般,阴阳缓缓的积累,境界也愈加高深。
苏一询自语着:“不过,比起寻常修行,这样更累,而且似乎也没有更快一些”
正当这般想的时候,忽的
一剑如电光般的从身后刺来。
虽是从背后,但是用剑者气息大放,剑威没得丝毫收敛,想必是刻意要苏一询发现的。
反手拿起一边的小白剑,阴阳随着心意而起,动在手臂的经脉之间。回身之时,架住了那柄刺来的细雪剑。
“可是,这种修行,让我的阴阳有着超乎寻常的迅速,和我的体力,最近感觉比以前最好的时候,还要强了。”
苏一询自行喃喃的。
雨幽霏看在眼底,却是不快,道:“在想什么?看剑。”
剑术之道,千变万化。
这是石白所说的,他说,不同的对手,有不同的剑术,仅仅局限在某一本剑经,某一册剑术的招数,阴阳术中,绝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
这数月来,石白为苏一询安排了一个对手,便是雨幽霏了。
两人修行的同样都是那本无名的剑经,修行时的剑招也是一模一样。只是真到了以剑比较输赢时,自然不可能再将那些剑术用的那般死板,要求分毫不差。
苏一询躲过一剑,道:“自然不会。”
雨幽霏举剑横劈,脚步却往后缓退半步
苏一询接过这一剑,心底想着:为什么感觉是相差不多的招式,在她那里,却给人一种攻守兼备,找不到缝隙的感觉?
连续交手了数招,苏一询抽身后退,并连道:“算了吧,今日就到这里。”
雨幽霏也停了下来,却忽笑:“还好,那你再接这一招试试”
白色的耗光从细雪剑上一跃而起,光芒下,隐约可见有些许飞霜从剑锋上落下。
寒霜落!
雨幽霏的阴阳剑术。
苏一询大吃一惊,虽然数月来一度见过雨幽霏的寒霜落,但此刻心底却全然想不到雨幽霏忽这突然之间,就用出如此的阴阳剑术。不假思索,苏一询伸出手掌,无形的‘阴’从他的周身经络回旋开来,在体外形成一个隐约,完美的‘圆’。
阴阳道术——开圆。
只有真正修成阴阳境界的阴阳术师才能用的阴阳道术,虽只是阴阳术师的基本,但是能够施展,便能说明施术者已然修成了境界。
雨幽霏了的剑芒靠近苏一询的瞬间,便缓缓的慢了下来。苏一询挥剑小白剑,剑锋划过之处,小白剑顿时被远远的击飞开去,而苏一询借势飞转,堪堪的避开了这一剑。
靠在巨大的岩石上。
大大的阴影,驱走了夏日的燥热。
苏一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些恼怒的看着身边,一脸‘恭敬’端拿着小白剑的‘师姐’。
“嘿嘿”
雨幽霏尴尬的笑了几声,说:“师弟,别那么小气嘛,我只是试试你的修行啊”
苏一询差些没骂出来,侧首恼道:“那也可以试试的吗?阴阳剑术,还是师尊传你的寒霜落,若非我开圆用的快些,否则只怕要”
雨幽霏连忙摇头说:“这你别担心,我心想那时若是你没有反应过来,接着细雪,我会强收术法,最多自己收些伤。”
苏一询看着雨幽霏清秀的面庞,她的神情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有些歉意,多的是不安,似是惧怕自己真的生气了。
她还是这样。
真是简单,单纯的人。
苏一询知道她不会说谎,心下怒气也消了,说:“你今日怎么突然从我背后出剑,又用了这阴阳剑术?”
雨幽霏挠挠后脑,说:“还不是你和师尊,自从师尊给了你玄冰剑鞘护身,同样可以镇压阴阳气息,我就再难知道你的修行境界,师尊又不说,你也保密,一个月了,我不知道心底就是觉得‘怪怪的’很想知道,所以今天才试试你。”
苏一询问道:“就是因为想知道我的境界?”
雨幽霏点点头。
苏一询却又怒道:“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上次问我什么‘驭兽之术’,我本来就不知道,这次又为这点小事,若是方才我没能反应过来,你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