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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有些好笑地说道:“不要把苍龙家的信物称之为东西。”
“信物?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格林注视着深雪手中的剑,意味深长地说:“据说那信物有着苍龙家繁衍至今的秘密虽然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过,不过这个据说不会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就太恶劣了。”
在这里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还在聊天,稍微懂点气氛的人都已经闭口不言,肃穆地看着深雪,或者说是看着她手里的剑。
捧着仪式剑的深雪,在众人的目光中将其杵在地上,在她前面,是已经单膝跪下的政。
即使是高傲的龙,在代表着家族的信物面前,也必须向所不认同的人面前下跪。
“苍龙家第十七代子嗣,苍龙政。”深雪难得使用了比较严肃的表情,连带着月樱都打起了精神。
“在。”
深雪将仪式剑搭上了政的肩膀,像是女王给自己的骑士授勋一样,“我很高兴能看着你成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从今天开始,你的肩膀上将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苍龙家的一切也将会为你敞开,希望你能和族人共同协作,为苍龙家的未来而努力。”
“那是当然,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苍龙家的政。”
“嗯,很好。”深雪点头,然后将仪式剑调转过来,交到了政的手里,“拿酒来!”
一个女仆端着碗快步走了上来,然后将其放在了政面前的地上,当月樱正奇怪为什么要这么做时,政忽然拿起仪式剑,飞快地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划。
嫣红的血顺着手指流到了酒碗当中,可以看的出来,仪式剑的剑刃十分锋利,和它粗糙的外表并不一致。待血流了有小半碗,政才接过女仆递来的毛巾,将手腕给包了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月樱有些震惊地问道。
“男性族人在成年时,要喝下用自己的血混合成的酒,以代表自己有了所谓男子汉的血性大概是这样,很过时的仪式。”格林拉开自己的袖口,将自己的手腕上的一条细痕展示给月樱看,“当时我下手太轻,流了半天都不够,不但尴尬而且超疼。”
“格林叔叔你也是苍龙家的人?”月樱感同身受地捂着自己的手腕问道。
“啊,稍微有点血缘关系,不过只是有一点,毕竟我只是外戚,只是因为本家人丁不够所以拉我来凑数的而已。”格林看着正在喝血酒的政感慨道:“和政那样的根本没法比。”
“是吗?”
“是啊,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分家继承人,而且年轻有为握有实权,大小姐只是空有本家之名,在力量上根本就无法和他相比。”
月樱知道格林所说的大小姐指的是谁,除了自己的那一位卧病在床的姐姐,在苍龙家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能有资格被称之为大小姐。“姐姐病了嘛很正常的。”
格林拍拍月樱的肩膀,“所以你要加油咯。”
“嗯!”月樱坚定地回答。
另一边,成人礼已经接近尾声,喝了血酒,并亲手将仪式剑放回龙的爪子上,便已经可以结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政却还留在深雪身边,并且和后者说着什么。
然后,深雪便看向了月樱这边,露出了让月樱十分不舒服的笑容。
“苍龙月樱,在吗?”
虽然月樱很想回答不在并且溜走,但深雪是知道自己在的,溜走的后果肯定非常严重,于是他只能乖乖地举起手,很弱气地答了句“在”。
“过来。”
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中,月樱像个在狼群中走过的小兔子一般,僵硬着身体一路走到了深雪这个大老虎面前,旁边政杀人的目光反而被他忽视了。
“今天身体如何?”深雪的声音很轻柔,但在月樱听来,却如同炸雷一样吓人。
“还、还好。”
“能战斗吗?”
这是要给我什么任务吗?这么想着的月樱回答道:“当然可以!”
“很好。”深雪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女仆说道:“去准备吧。”
准备什么?
等月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一把木剑,对上了同样拿着木剑的政了,看这个架势,是要决斗——当然,因为是木剑的关系,只是点到即止的切磋而已。
“深雪姐、姐姐这是?”月樱战战兢兢地发问,生怕自己惹到深雪生气。
正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准备观战的深雪甜甜一笑,说道:“政提出要和你切磋一场,我没说吗?”
“为什么是我?”月樱有些头晕。
“因为我听说你很强。”政代替深雪回答道:“趁着成人礼,我想任性一把。”
“额就因为这样?”
“深层的理由你想听?”
“不!不想!”月樱才算明白,为什么政会亲自跑来送邀请函,为的确定自己回来,然后挑事。
不过就是切磋而已,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在人群之外的格林揉搓着他那头自然卷的头发,苦笑了起来。
深雪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说道:“因为政的请求,政将和月樱开始一场友谊性的切磋,只能使用剑术,不允许运用魔力,点到为止,都明白了吗?”
“明白。”
“知、知道了!”
“那么。”深雪稍微一抬手,“开始吧。”
他们切磋的场地,是祠堂外面的平地,虽然不大,但作为切磋来说也已经足够,其余的苍龙族人站在平地四周,充当着切磋的看客和评判,这也给切磋的两人带来的一定的限制。
“我知道你很厉害,应该有着等级6的水平吧,在你这个年龄,非常恐怖。”政舞着剑花,煞是好看,“而且也拜入了名满天下的八云流,剑术应该相当了得,在知道底细的其他人看来,挑战你的我肯定是不可理喻和不自量力。”
见月樱没有反应,政摆正了自己的姿态,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选择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月樱暗中看了眼深雪,在这个距离,他们说什么深雪肯定是都听的见的。
政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既是说给月樱听,也是在给深雪听。
“很简单,你是我要跨越的障碍之一,只要我坚持我的路,你绝对会挡在我面前,我要确认,我能敲碎你这块拦路石!”
就因为这样?
月樱有些懵,但政那认真的表情却告诉他,政的话是发自真心,没有半分虚假。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你的阻碍,不过你要打架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月樱将木刀对准了政,然后低下头,“那个,还请多多指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七章 一转攻势()
以月樱的实力来说,即使是不使用魔力,单纯地使用剑术和**力量,本也能单方面地碾压政。但是现在,月樱却被政打的左支右绌,看起来竟然处于下风。
这不是因为月樱放水,也不是因为政的剑术强过月樱太多,而是因为——深雪在旁边看着。
客观的来说,深雪的外表是非常美丽的,无论是身材和容貌都无可挑剔,是那种在宴会中会被各种绅士追求的存在,现在她也保持着一贯的优雅风度,稍稍弯曲着双腿坐着观战,如果是正值年轻气盛的少年,被这样的贵妇人关注着,怎么都会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
但是,在月樱看来,深雪那旁人看来很热切的眼神,却如同毒针一样刺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不适,从而导致月樱的各种反应都仿佛慢了一拍。
“怎么?你学来的剑术呢?这种动作也敢叫做剑术吗!”政的剑很快,他也看出来月樱有些不对劲,但政并未因此而有所松懈,攻向月樱的木剑反而越来越快,如果现在是使用真剑比试的话,月樱的身上早就因为各种小伤口在飙血了。
还好,现在只是切磋,只是木剑。
“要不就这样投降算了?”这个惊人的想法刚从月樱脑海里蹦出来就立刻被他自己给掐死了,月樱可不想面对生气的深雪,那样还不如自己自杀来的爽快。
这样的话,就要赢。
怎么赢呢?
在闪过政的一记直刺之后,月樱立刻后退几步,这是他提前好几秒做出的动作,月樱虽然无法习惯深雪带给他的压力,但已经开始有些适应了。
“怎么,你是想逃跑吗?”政没有追击,而是留在原地,他并非专精于战斗的战士,在不使用魔力的猛攻之下,政的**已经开始疲惫。
至于月樱,虽然被打的有些惨,但却依然非常精神。
在有眼力的人看来,胜负已分。
只不过围观的群众大多数都没有这个眼力,他们之中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在为政喝彩,其余的也只是沉默地看着,没有加入其中。
唯一一个会因为月樱的举动而露出笑容的,是躲在暗处观察的格林。
“可能会有些疼哦。”月樱将木刀高举过头,做出了一个要大力劈砍的姿势。
察觉到不对的政,立刻举剑做出了防御姿态——在这一瞬间,政的头皮突然一阵冷颤。
“是使用魔力了?”没有,政也是修炼过的人,月樱是否使用了魔力他能感觉的出来,现在的月樱只是单纯地摆了一个劈砍的架势,那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做出来的动作。
但是,为什么如此令人恐惧?
一声轻喝,月樱的木刀对着政砍下。
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木刀,在政的眼中陡然放大,像座山一般朝着他压了过来,恐怖的压力让他惊出一身的冷汗,在那一瞬间,死亡的预感降临在他的头上。
“会死?”
但是,月樱的木刀却在距离政还有几厘米的时候突然偏移,山一样的木刀立刻烟消云散。
政楞了好一会,直到脚边传来月樱的呻吟声,才惊觉一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满是汗水。他低头一看,月樱竟是摔倒在地,而且脑袋还撞到了草地上的一块石头,正在捂着头打滚。刚才让他产生幻觉的攻击,好似根本不是这人干的一样。
周围的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并不能理解为什么攻上去的月樱会突然摔倒,只觉得是月樱在搞笑——毕竟,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孩子怎么说都不是很有实力的样子。
“哎呀,这可是”格林好笑地捂住了额头,作为围观群众以及半个修炼者,他看的很清楚,月樱在攻击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动作有些奇怪,从而导致自己绊到了草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然后就——很华丽地摔倒了。
而作为政的父亲,二爷正开心地脸上放光,挤在一起的小眼睛还时不时地瞟着深雪,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只差没有当场跳舞以表示兴奋了。
深雪却是什么都没表示,只是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月樱,若有所思的抿着嘴唇而已,至于她心里在打算什么,就没有人可以知道了。
思想斗争了许久,政伸出手将月樱拉了起来。
看着疼的快要掉眼泪,并且拍着衣服上的草屑的月樱,政的嘴角不断地抽搐,如果现在月樱抬起头看一眼的话,肯定会问出“你是不是生病了?”这种话。
不过呢,政并没有生病,他只是已经理解了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自己会死的幻觉,那不是因为月樱作弊使用了魔力,那是他的老师所说的,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有的气势——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掌控的东西。
那是自己永远也无法获得的东西,令人绝望,而且根本无力抵抗。
“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
发觉到这个问题十分愚蠢的政,忽然将木剑给丢掉,然后转头就走。
这个举动让大部分人都惊掉了下巴,二爷更是失态地追了上去,“啊,喂,政!”
政走的很快,他根本不想听从自己父亲的话,在政看来,后面那头肥猪只有姓氏是和自己一样,而且无论是眼界还是实力,二爷都配不上苍龙这个姓氏。
在他看来,那个捂着脑袋打滚的小屁孩,还更有资格。
政永远不会忘记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月樱时的场景,当时同样只是一个小孩的政,在面对只到自己腰间高的月樱时,竟然被吓的大哭——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我会彻底地把你打垮!”对二爷的呼喊充耳不闻,政摔门而去。
随着二爷的声音远去,深雪站起身,走到月樱面前。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下月樱,待月樱的脑袋就要低到脚上的时候,才娇笑道:“不错啊。”
“不没有。”月樱紧闭着眼睛,脸红的快要滴血。
任谁在切磋的时候出招出错还摔倒在地,都令人笑话,更别说是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