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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虹,一身修为冲霄而去,散入天地中。
落入这般下场的修士,自古以来,修士称之为虹化仙。
不多时,又是一道神光冲出,笔直如枪,挺立在背后,修行不知时,渐渐的宁舟背后已然立起十二道,道道粗大如桶,光芒互相辉映,连顶上明珠金芒的光辉,也被压了下去,又过不久,十二光柱缩小盘旋,挂于颅后,中间有节,形同光轮。
此刻宁舟体内真元消耗之巨,简直难以估量,他破境已有不少光景,到此关头,体内真元几乎告罄,如若就此下去,三个时辰之内,必然灵台消解,魂飞魄散,化光而去,空留一副皮囊。
破境之道,便是旁人修为再高,也无法出手相帮,一切全靠自家化解。
不过宁舟此番破境,本为顺势而成之事,无需费心,他自有把握,对于这等险境,心境丝毫不为之所动,嘴角含笑,一切成竹在胸。
仿佛心念感召一般,身后十二光轮,忽然化作淡青,内里透着一抹嫣红,此为风火一气,较之以往,风火已经开始逐渐融合,不再似之前那般,风火分明了,论起威力来,却更是胜过以往。
此光一变,意味着宁舟顺利踏破关口,正式步入重光境。
这还没完,风火逐渐敛去,又有十二银虹飞去,同样盘于脑后,这银虹亮比星辰,有如大漠黄沙一般,缓缓流动,银色星沙,光华流转,灿然眩目。
宁舟坐于蒲团上,默默感受片刻,旋即收了神光,运指掐脉,推算出大致过了四日光景。
此番破境,耗时颇久,不过因无有滞涩,水到渠成,宁舟心中感悟良多,当下也不急于出去,就这般在静室坐着,体悟玄机。
才不过几日,伏牛山已经没了往日冷清模样,许多修士上上下下,每一个到此的修士,均会眼含敬畏的,看了看那高立顶峰的玄霄金阙。
尽管金阙收敛了异象,但在他们眼中,这般华丽无方,庄严大气的神仙宫阙,简直就是得道真仙所居之所,自家洞府与之比较,几若等同陋居寒舍,根本是腐草荧光之光,不可与日月争辉。
一个浑身壮实,身材矮小,身披大坎肩的老者,眼望伏牛山上下,啧啧称奇,“好个宁道长,这才多少光景,这伏牛山已经变了模样,好生繁盛,了不得啊!”
他身侧有个面白无须,英气勃勃的年轻修士,撇嘴道:“有甚了得不起的,若无我父说项,他宁舟再大能耐,也不能得了伏牛山去。”
老者闻言连忙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才道:“少府主,这话可不要随便说啊,须知今日我等前来,是有求人家的。”
“省的省的。”年轻修士不耐烦说了句,望着伏牛山今日盛况,心里酸溜溜的,百味杂陈。
当初他只以为宁舟等人,是有些资财的野修,甚至他在心里,曾暗暗讥嘲过宁舟。
谁能料想到,宁舟手中竟有丹引这等宝物,更有补气散与冲元微露,也不知是怎么炼制的,效用比瀚海丹师所炼的,要好上不少。
当日宁舟与尚清虚谈定后,这风声就传了出去,不少散修得此消息,如闻天籁,纷纷前往伏牛山,来换取自己所需之物,一时间,沉寂的瀚海修士们,迅速热闹起来,这些天人们争相谈论的,就是丹引与宁舟。
有人甚至还想寻上宁舟拜个师,奈何宁舟自从进了玄霄金阙,再未出来过,根本见之不到,有些人还为此深以为憾。
“听说这几日宁道长不曾出来,也不知今日咱们能否见到。”老者怕年轻修士,再说出什么胡话来,换了一个话茬。
“哼,那些寻常散修见不到,我们还能见不到么?”年轻修士颇有自信道。
老者顺着话道:“这话在理,咱们与宁道长,总是有几分交情的。”
过了楼门,一位知客道童迎将上来,施了个道揖,细声细气道:“两位尊客,来伏牛山是为了买卖丹药吧,请随小童来。”话一说完,他拂尘一摆,便要头前带路去了。
年轻修士见此,不禁鄙夷的嘀咕一句,“果真是野修路子,也没个礼数。”
他说的声音不大,那道童听不大清楚,转过身来,纳闷道:“尊客说什么呢!”
老者一望那道童便知,这小道童木木呐呐的,想来是山下凡人,才山上不久,这迎来送往的活计也不熟稔,他咳嗽一声,“童儿,这是我家少府主,欲面见宁道长,有事商谈。”
道童摸了摸脑瓜子,实话实说,“宁仙长可不好见咧。”
年轻修士一听,以为是道童索要引路费,不禁险些气歪了嘴,他暗骂一句,从袖里抓了两粒丹药甩给道童,“莫要耽搁,速速引我去见你家主人,慢了半分,小心你自家皮痒。”
道童只觉莫名其妙,“怎么慢了就皮痒?”
“你敢消遣我?”年轻修士怒然,扬手愈打,老者见机的快,一把抓住,沉声道:“少府主,出来时你忘了府主的交代么?”
年轻修士闻言,不禁泄了气,忍着一口气,挤出笑意来:“童儿,不管好见与否,你且头前引路便是。”
道童并未察觉到什么,点点头,乖觉的前面引路去了。
老者松开手指,暗叹一声,随着年轻修士身后,拾阶而上。
老者正是金忠台,而那年轻修士则是澹台经名,对于澹台经名的怪异举动,金忠台见多识广,却是看得出来是何故。
简单说来,就是吃味。
澹台经名视宁舟等为不毛之地的野修,很是瞧不起,此番宁舟突然发了迹,将伏牛山整的井井有条,从来往修士身上获利不知凡几,这般繁荣盛景,也就金雀台比的上了。
余者修道世家,谁能吸引这般多修士来此。
金忠台看得明白,宁舟能将伏牛山换了模样,那是人家有本钱,谁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他当初在灵府生变时,选择两不相帮,再加上如今澹台经名身为少府主,他也不能如以望那般直言了,这些话只能闷在心里。
入了伏牛山半山腰,道童眼睛一亮,瞧见一位墨衫道人,连忙上前道:“戚仙长,这两位尊客,说是要见宁仙长。”
书友们相互通告下
第128章 :启争()
伏牛山,望仙台!
此台为方形覆斗,基座为石,层层垒砌,共计十二丈,周围开有三重沟渠、上铺艳丽奇花,水势循环,往复轮转。
戚春霖立在此台边缘,居高临下打量澹台经名二人,微微点头,“二位若是买卖丹药,可去那处。”他伸手一指,却是不远处一座偏殿。
金忠台二人顺势一看,只见那偏殿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分外热闹,从中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来。
“我有一壶月魄,特来换取十粒丹引,外加一撮冲元微露和补气散。”
“贫道有一合潭底红,三斗水琥,外加黄芽、炎霜,朱砂,玉芝若干,不知能换得多少丹引?”
如此种种,不可胜数,那偏殿中,每个人张口就是各种各样的修炼宝材,或是炼丹炼器之物。
澹台经名一看,不禁暗暗艳羡,这买卖之道,可谓是日进斗金,宁舟等人无需费力搜寻,只在伏牛山买卖,便可得到许多,想到这他不禁更为嫉妒。
可是这生财之道为宁舟所把持,他再是嫉妒也枉然,把目光收回,仰首道:“戚道长,我等此来有要事需见宁道长。”
戚春霖哼道:“那可不巧,宁师兄这几日闭关不出,你若想见他,却是难了。”
澹台经名见对方口气不佳,不免觉得奇怪。
其实宁舟这几日闭关不出,戚春霖左思右想愈觉烦闷,最大的可能,便是宁舟此刻极有可能,在寻破境之道。
念及于此,他自然没什么好心情了,想他出身戚族,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可没想到有一天,竟会给一个外修打下手,更可气的是,对方此刻或许正先他一步,步入另一重境。
戚春霖拂袖欲走,“你们若是不急,不妨在伏牛山住下,待宁师兄出关再言。”
澹台经名一怔,来时他可未想到宁舟在闭关,宁舟具体何时出关,也是个没准的事情,不过事情紧急,要他就在伏牛山等待,那是不可能的,他连忙扬声道:“戚道友慢走,我此来一是商议宝材换取之事,二来是不息窟的事宜。”
戚春霖听罢,嘿了声,宁舟闭关前有言,要他主持宝材事物,他倒是不能偷闲了,当即吩咐道童传话去叫钱、刘二人,想了一想,他又唤来道童吩咐道:“也把卫师兄一同请来。”
那道童苦着一张脸道:“卫仙长天天在后山习剑,小道我去瞧过一回,卫仙长呵斥勒令,要我不可再去,否则就要拆我皮骨。”
戚春霖眉头一拧,这道童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真是丢脸,改日定要寻个由头严惩,他斥道:“嗦个甚,凭你这般怯弱心性,配着这一身道袍?”
那道童听得怒斥,赶忙认错,一咬牙,溜烟跑去后山了。
戚春霖皱眉暗斥,复又唤来一个道童,去请钱、刘二人。
伏牛山山道修葺的也算整齐,但那道童上山不久,还不曾习得术法,无有修为在身,单凭着两条腿跑到后山,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累的他气喘吁吁。
眼看入了后山地界,他喘了口粗气,侧靠在山石上,享受片刻清凉,忽而耳中听得一阵石蹦土裂之声,他心觉奇怪,起身举步往发声处走去,还没走几步,绕过一道石梁,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得一位英朗修士半浮于空,脑后有十二重光轮,好似十二条灰飘带,被风托起,如若棉絮,软绵绵的。
光轮看似奇软无比,但飘荡而出,将山石大地,尽数打成齑粉。
道童一时看的呆的,他上山也就几天,没学过什么真本事,但神仙异事是听过的,在他幻想中神仙都是会飞的,但他上山以来,从未见过有人飞过,此刻见到有人在飞,不禁大为震惊,他抹了抹眼睛,仔细看了看,只觉那光环转动,形如仙人,不由振奋莫名,“真的有神仙,我一定要成神仙。”
望仙台上,钱通与刘同宇到来,五人坐在望仙台上,戚春霖首先道:“我添为此间道令,宁师兄不在,由我主事,澹台道友,且说来吧。”
澹台经名朝金忠台一点头,后者取出一张明细单子,然后递出。
钱通拿过一观,上面分门别类罗列了共计十余种宝材,多则十石,少则三斗,很是阔气,他点头道:“澹台道友,看在咱们情分上面,我给你惠利半分,你看如何?”
澹台经名暗生不悦,才让半分利,不过这种事,心底再是如何不满,总不能讲出来,毕竟人家是让利了,说出来平白伤了和气,“不少了,钱道友仁义。”
钱通一本正经道:“我方与澹台灵府,有着深厚友谊,为友人着想,乃是应为之事。”
澹台经名暗感好笑,这等话语等同废话,不过说话又不要钱,他做出感动模样,“钱道友所言甚是,我等以后要深入接触、加强情谊,就像老友一样常联系,像亲戚一样常来往。”
钱通呵呵一笑,“在此基础上,我们还要互相参修,相互理解啊!”
互相理解?澹台经名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不息窟事宜有变?
“是极是极。”澹台经名压住不安,轻笑道:“近日辅君筹备完毕,众志成城,已然率部压入灵府以西三百里,不日就要征剿宗无涯,不过值此之际,辅君却是担忧,毕竟卧榻之敌不除,恐会易生变数。”
刘同宇道:“但请放心,不息窟处魔道众,我等不会坐视。”
澹台经名点点头却不说话,一眨不眨看着戚春霖,这是要一个准信的意思。
戚春霖暗暗冷笑,这几日尚清虚召集势力,他也知晓,以尚清虚手中人手,足以荡平不息窟,偏偏要找上伏牛山,首先是有这个约定,再来尚清虚想对阵宗无涯时,实力无有折损,而且不息窟众修,随时可撤了洞府,移了他处,他尚清虚总不能一直追随打杀,耗时在此。
他看得明白,尚清虚压入三百里,并未进入宗无涯势力范围,不会引起反弹,而今按兵不动,遣澹台经名来此,名为督促伏牛山速速对上不息窟,实则暗含威胁。
他可以确定,伏牛山如若拒绝或是拖延,那么尚清虚立马就会回返,首要之事便则是推平伏牛山,灭杀自己一干人等。
尽管戚春霖不愿出力,但无论如何,圣宗弟子的威仪绝对是要维护的,不论任何时刻,既然有约,他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他们一干人如今居地伏牛山,则是在瀚海中部,又不熟悉瀚海之事,只要人家一翻脸,那是连逃都没地逃,综合所有,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