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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外间乌本昌咋咋呼呼,宁舟笑了声,正欲用封宝玉如意收了此物,可临到头,他又把玉如意放了回去。
他想起一事来,传言阴阳两属修成的神光,可以当法器来用,甚至打灭法器也成,念头一起,准备试上一试,纵是不成,不过是回到原先打算罢了。
将风火收回灵台,把真元一运,浩荡星沙冲霄而起,亮如星辰,在顶上微微一转,星光泼洒,一粒粒流沙转动不休,轻喝一声,两极流沙悍然撞出,轰然一声震天大响,流沙激荡昂扬,似大珠小珠落玉盘,噼里啪啦一阵乱砸,哧的一响,那周身墨线,全数被震毁成絮。
墨斗被乌本昌用心神祭练,宝物受损,他自己心中如被人捏了一把,一阵心绞痛浮上心头,忍受不住,噗的喷出一口尺长飞血,溅落在水波中。
他死死盯着宁舟顶上黑风烈火,不敢相信,此神光竟能毁去他的法器。
宁舟为避免两极流沙暴露,在最后关头,换成风火一气,他一步来到乌本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拖死狗一样纵上云头,正儿八经道:“你这邪宗之人,我可要好生盘问一下。”
他没有立即回峰,而是把云头一绕,在还丹峰周边转了一圈,准备再抓一个,只是那些人偷瞧到,宁舟凶威滔天,把乌本昌欺负的不行,不由心里露怯,哪还敢继续盯梢,纷纷悄悄溜走了。
宁舟这一手,完全出乎李还真的预料。
当他听到族中门客回来的禀报,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今对宁舟如此不利的局面,宁舟竟然还敢出来搅风搅雨,胆大包天的大肆出手,胆敢树敌。
李还真冷冷一晒,“宁舟啊宁舟,你这胆色倒是不小,呵呵,这一次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无底洞中时,他和梁世新,助易振元找到元器后,李还真自知,无有自己的份,是以当机立断离开,去寻找自己所需之物。
后来寻够气相宝珠后,也没逗留,立即反转族中,事后不久,他便听到无底洞有不少弟子死伤的消息,之后又有人看见宁舟安然无损的回来了,并且还修成灵台。
之后又过数日,梁世新却是无有回来,并且无底洞也只能出不能进。
李还真心知,这里面必然出现了,什么自己所不知的事情,但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来做文章,来给宁舟泼脏水。
他虽有此心,却是无有明着站出来,而是在暗中推波助澜。
门中大多弟子,根本不知道无底洞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次又有不少弟子死伤,恰好宁舟坐拥福地,为人眼馋,反正看热闹不怕事大,这无稽之言,如今传的煞有其事,并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人言假,三人说真,当众人都这般说时,宁舟便是无事,也会被人猜测,想要从这摊子浑水中跳出来,却是不容易。
“没想到宁舟竟然修的是风火神光。”李还真眉头又是一皱,当日知道宁舟气相最高为星,并且还非是圆满气相时,他便不把宁舟放在眼中了。
没想到宁舟竟然修成风火,并且威力不差,可击败修行数十年的乌本昌,此点却是让他料想不到。
良久之后,他又是一晒,“天资差了,便是能一时得意,也不得长久。”
还丹峰上,宁舟一把将乌本昌扔到地上,俯览下方,“我来问你几件事。”
乌本昌咬牙道:“宁道长,休要欺人太甚,我纵然是一介散修,可你却莫要忘了,我乃李氏门客,并且你今日诬陷我为邪宗,来日也可以此为借口,污蔑其余世家的门客,若是此事被人得知,你该如何自处?”
一语言罢,乌本昌暗暗得意,自以为把住了宁舟的命脉。
不管是内修还是外修,多多少少,门中都有一些门客作为驱策,不过内修世家多些罢了。
如有人随便寻个借口,便将这些门客肆意打杀,那么其余门客,必然心存警惕,不会死力卖命,这样一来,对内外修都是不利的。
正如乌本昌所言,宁舟随意寻个蹩脚的借口,将他处置了,或许门中不会把他如何,但多少会有些影响,或许有人会以此事认为宁舟不明事理,往后恐怕会无人扶持于他。
宁舟讥笑一声,便不再理他,而是对净无瑕言道:“此人便交给你了。”
三个时辰后。
宁舟从乌本昌嘴中知道了些消息,只是这些消息,与魏博洋所言出入不大,基本一致。
不过不管是魏博洋还是乌本昌,却有一个真正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消息。
这个不应该被忽略的,却偏偏没有提起,也不知是李还真不敢说,还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此事没有多少人看到,但这种戕害同门,谋夺宝物的无稽之谈也编排的出来,那件事没理由不讲出来。
宁舟将整件事在脑子过了一遍,心中已有万全把握,渡过此次似危非危之局。
余下之事,就是等待公开庭上门了。
对于宁舟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纵然副掌庭孙靖宇并不愿理会这等小事,但却挨不住顾兴堂的催促。
公开庭掌庭平日并不管事,由副掌庭孙靖宇和顾兴堂二人执掌,孙靖宇摇头一笑,“顾师兄,此等无稽之言,你也相信?”
顾兴堂淡淡道:“无论如何,如今宁舟引起非议,要么将他以门规处置,还众弟子一个公道,要么由他自证清白,来消除非议。”
孙靖宇冷笑道:“顾师兄这话好没道理,明日我出去编排你,你若不能自证清白,我是否也能用门规将你打杀?”
“孙师兄,注意你的言辞。”顾兴堂眉头一沉,“休要说意气之言,既然有此流言,想必也非空穴来风,明日便将宁舟押到公开庭。”言罢一挥手,派出一位执事,去捉拿宁舟。
孙靖宇笑了笑,也招来一位执事,言道:“明日将宁舟请来公开庭,记住,是请来。”
顾兴堂扫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多言语。
第66章 :无辨之I辩()
公开庭位于大泽中六扇岛上,岛如其名,在空中眺望,整座岛屿如一面大扇屏风,有五股泽水,形如扇骨,将岛屿分为六份,扇头分别立有一块玄碑,上书无量门规典法,只有尾部连在一起,丘峰高卧,宛如扇贝。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小說。i。e。
庭门甚高,左右摆有石墩猛兽,犬牙突出,分外狰狞,中间铺有尺剑玉石,蜿蜒入庭中,而两侧站着百十位玄衣持戟修士,神威凛凛,顾盼之间,冷光丛生。
庭内正面殿上有一副海日东升图,两边挂有量规尺,正矩剑,正是规矩二宝,下方设有铜案一面,大椅一张,不过此椅上并无人坐。
殿下左右有两张小案,有两人正在批阅卷宗,一人一脸和善,此人正是孙靖宇,而另一人面无表情,气度威严,便是顾兴堂。
由于孙靖宇的话是请,顾兴堂的话是压,弄得两位执事分外尴尬为难,也不知是压来好,还是请来好,最后二人索性便不管了,只管前面闷头赶路,来个不请不压。
这就出现奇怪的一幕,两个公开庭修士前头开道,而宁舟四平八稳,气度潇洒从容的走在后边,并且手中神光还提着一人。
引得旁人纷纷驻足观看,没有哪个来公开庭不是战战兢兢的,而宁舟这幅样子,好似是立了什么功劳,竟然有公开庭执事开道前行。
好似受不了旁人目光,那两位执事把眼一瞪,也没做什么,旁边弟子见了却是惊得鸟兽散,只敢远远旁观。
一位执事回头道:“宁师弟,不如我带你一程,快些回庭中吧!”
既然可以省力,宁舟也不拒绝,“劳烦师兄了。”
那执事把神光一展,将宁舟托载上去,不多时,便落入六扇岛上,入了公开庭。
顾兴堂把笔一停,打量宁舟一眼,见了那风火神光后,眉头一挑,却是没说什么,至于被提来的修士,他更是看也未看,便淡漠道:“你便是宁舟?”
宁舟将乌本昌放置一边,“正是宁某。”
“好得很。”顾兴堂十指交叉,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好似有一把刀子要从眼中飞出来,“现今有人说你在无底洞,戕害同门,谋夺法器,此等罪行,你认是不认?”
这话问的有技巧,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不认,还是摆脱不了嫌疑,无论认与不认,顾兴堂都有后招备着。
孙靖宇笑了笑,“宁舟,你便把所知的事讲来,放心,这是公开庭,如果你没做什么,谁也不能强加到你身上,否则量规尺,正矩剑不能轻饶了他。”说罢,又看着顾兴堂,笑眯眯道:“顾师兄,你说是吧?”
顾兴堂哼了声,“公开庭本就是公正公平之地,不过,如有人想肆意乱语,有心欺瞒,或是藐视门法,有袒护包庇之心,规矩剑尺,也不会含糊。”
宁舟见此情景,心中并不意外,来此之前,他对公开庭已经做过了解,顾兴堂乃是内修世家,四大名门的顾氏子弟,而孙靖宇却是外修弟子,内外修有所不合,在这公开庭也不例外,光是从言语中就可看出。
他心底玩味一笑,看来自己这一趟会更加无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宏声道:“不知说我戕害同门一事,可有证据?”
顾兴堂冷笑,“如今满门皆在议论此事,苍蝇不叮无缝蛋,宁舟,且问你如何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宁舟暗暗一晒,这件事根本没法证,就算自证,瞧顾兴堂这幅架势,岂能让他如意?
是以,他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自证清白,他大声道:“据我所知,议论此事之人,皆是内修世家子弟。”
此话一出,顾兴堂面色一变。
孙靖宇也是一怔,随后面带玩味之色,这一句说得巧妙,潜在意思就是,为何此事外修弟子无人议论,偏偏内修议论?这内修一脉为何要针对宁舟?
宁舟无有拜师,还算不上外修,但更不是内修,而且一旦拜师,八成就是外修门下。
这一番举动,是要设计抹除,即将成为外修的弟子么?
顾兴堂显然意识到这一点,如果让宁舟继续说下去,怕是会有更加惊世骇俗之言,他当即喝道:“你在无底洞当真无有杀人么?”
本以为宁舟会狡辩,却不曾想宁舟直接承认,“杀过,还杀过不少。”
顾兴堂哼了声,“如此说来,你是承认戕害同门之罪了?”
宁舟摇了摇头,“顾副掌庭这是哪里话,无底洞是磨砺之地,我当然灭杀过不少此间修士,但说戕害同门么,却是内修一家之言。”
宁舟一口一个内修,顾兴堂听的甚是腻歪,他漠然道:“休要狡辩,既然你不曾杀过本门弟子,那为何门中会有此传言?别人身上为何无有这般传言?”
宁舟讶然,“顾副掌庭,我并无说过,没有杀过本门弟子。”
顾兴堂闻言,冷眉一扫,“这般说来,你是承认了。”
宁舟点点头,“的确,我是杀过本门弟子。”
此语一出,孙靖宇暗暗摇头,以宁舟先前表现,他本以为宁舟还有几分本事,没想到竟然如此不智,竟然直接承认了。
他先前的作为,只是单纯的与顾兴堂置气罢了。而现在不说宁舟与他毫无关系,就算有关系,凭这一句话,他也保不住宁舟。
“很好,念你敢作敢为,规矩剑尺受一遭,来生再做悔改吧!”顾兴堂将手一招,就要取了量规尺,正矩剑,将宁舟当场斩杀,以正典刑。
宁舟故作讶然道:“不知顾副掌庭,凭什么要将我正法?”
顾兴堂冷冷道:“你是愚蠢还是当真不知?同门相残,以门规论处,莫非本副掌庭,此举有碍么?”
宁舟摇了摇头,“我是承认杀过本门弟子,却无有戕害同门。”
顾兴堂几乎要气笑了,“这不是一样么?”
“大不一样。”宁舟正容道:“我与梁世新签有生死契书,是以他死在我的手中,此举可有违门规?”那件没说的事情,就是生死契书。
当日飞舟之上的人,虽则都知道生死契书之事,可后来发生变故,不少弟子死于无底洞中,而余下之辈,也不想搀和此事,没有说出来,魏博洋没说,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只是陈述了传言事实。
在宁舟看来,生死契书一事被隐瞒,是散布这传言的人,企图引导梁族之力,来施压对付他。
现在拿出生死契书,不管梁世新是怎么死的,也追究不到他头上。但是此次传言的关键,非是此事,而是大肆杀戮同门,这罪过不小,宁舟也无法自证青白,不过他却有把握,撇清关系。
孙靖宇眼睛一亮,抚掌笑道:“生死约斗,乃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