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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锋-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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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道人一惊,道:“宁道兄究竟犯了何事?师父可否明说?”

    盛叔振冷着一张脸,“越长信相告,说他残害同门。”

    道人脸色一变,叹了叹,半晌才道:“原是如此,此事眼下可有定论?”

    盛叔振道:“尚无定论,不过面对诘责,宁舟无法解释清楚,言语中不能令人尽信,大是可疑。”

    那道人说着,“只因有疑,就拿入狴犴渊,是不是太过了些,或许此事只是误会,也说不准。”

    盛叔振轻笑一声,似有玄机,望了自家徒儿一眼,“误会与否,宁舟是否清白,为师也说不准,不过送他去狴犴渊,门中上下,应无人会出来反对,如此算来,也是盖棺定论了。”

    那道人奇了,“这是何道理,哪能这样不明不白,就让宁道兄蹲在狴犴渊,

    有些话盛叔振不能明说,“你休要再问,老老实实给我回去参修,准备道传竞夺一事。”

    年轻道人甚是惧怕师傅,不敢不听,带着一脑袋疑惑,施礼告退。

    “梅真人,地方到了。”公开庭执事道人开口道。

    梅竹清往前一看,一面宽大的狱门,横亘在山脚下,上面趴着一只凶恶的虎头怪,威风凛凛,长尾如鞭,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竟能甩出噼啪破空之音,睛目虎视,极具威严,他识得此物便是狴犴,被人拘来看守此渊,时日一久,这地方就叫做狴犴渊了,原名反倒没谁知道。

    狴犴瞪了瞪眼,摆出凶狠之相,恶狠狠道:“兀那道人,且站住了,没什么孝敬,就敢进这大门。”

    梅竹清却不理他,径直进去了。

    狴犴气的咬牙切齿,仰天吼叫:“连个快死的泼道,都敢不给我面子,惹急了我,一口吃了你。”

    那执事道人凑过去,好心提醒道:“狴犴大王,你这要吃人的话,小的若没记错的话,说了大概有三百多遍了吧!”

    狴犴大怒,“你大爷的,本大王不知道?还要你提醒?”

    狴犴本是山中大王,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向来嚣张霸道,但被拘在在渊中禁法中,就不得不低下脑袋,但整日在渊中的日子,毫无乐趣可言,实在憋得难受,也只敢叫嚣几声,却不敢真个如何。

    狱门后是一片黑暗,也无灯火,梅竹清走在其中,迎面而来的气息,极为阴冷肃杀,还有浓郁的死气怨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如蛆虫在体内孵化,无孔不入,身在此间,能把活人逼疯。

    过了百丈后,顶上出现有气死风灯,糊的厚厚的,本就昏黄的光亮,也就愈发暗淡,百丈一盏,中间光照不到的地方,依旧是漆黑,那地上也不知铺着什么石板,材质奇怪,整个光照上去,就像一层长长的断断续续的尸油,油光发亮,梅竹清一低头,就看见了无数妖魔扭曲的挤来挤去。

    这里的一灯,一纸,一木,一石等等任何东西,都不可小觑,都有可能是禁法的一部分。

    梅竹清就踏在禁法上,只要他不做出过激的事情,禁法也不会伤害他,他知道那些妖魔,是死在这里的人,魂魄不得转世,被强行留在这里打碎,拘拿在禁法当中,增添禁法威力。

    执事道人来到这里,似也害怕,屏息凝神,低头缩脑慢慢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石洞前,“梅真人,令徒就在里面,你去看吧,但要记得时辰,这里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一个时辰的禁法刑法,罡雷,玄火,风刀,电鞭等等不一而足,按各人修为来,虽不致人死,却也令人难受的紧。”

    梅竹清点点头,进了洞中,就见一个衣衫褴褛道人被吊在空中,一眼望去,悲伤满怀,几乎老泪纵横。

    只见一对狰狞的大铁钩,生生穿透宁舟的琵琶骨,铁钩尾部有手臂粗的铁链,四仰八叉的挂在黑洞洞的上空。

    宁舟悬在空中,伴随着洞中的凄厉冷风推着,铁链哗哗,摇来晃去,像是一个吊死鬼,虽是受刑,敏觉任在,睁开憔悴的双眼,看了看那熟悉又苍老的面容,心底一叹,却咧嘴一笑,“师傅,原谅小子不能见礼啦!”

    梅竹清凝视半晌,忍住泪流,强自笑道:“你这混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370章 :世事变迁造时势() 
自多年前玉策候功劳累蓄足够后,便少有外出,一门心思打磨道行神通,离上次闭关已有三载,他还沉浸在修炼之中,泥丸宫上丹气缭绕,有火焰之形,却又洁白无瑕,宛若天边白云幻化。

    那白云起伏,隐有呼呼风声,又有无数细小漩涡在身边围绕,细看时才见那旋涡原是状似鳞片之形,连成一串,凌空绕旋,分不清头尾,忽而两条白龙交错而过,满空云风、旋涡、鳞片,消失的一干二净,却是算定时日,结束闭关醒来。

    玉策候睁开二目,眼目如烟,似虚似幻,良久异象才消失殆尽,默默查验道行进步,略觉满意,起身出了斗室,来到外殿,便看见案几上堆满了书册玉简。

    这些书简都是府中下人搜集而来,供他翻阅查看,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封书简,展开一看,本是轻松观视,可后来却脸色一肃,缓缓放下书简,“宁师弟怎会做下这事,不过越师兄也不会凭白冤枉他人,此事有些蹊跷,我需去问上一问。”

    玉策候甚是看好宁舟,当年也曾有提携,却不会与旁人一样只看个热闹,当即便想去弄清楚这里面的究竟,看看是否有甚误会。

    若真像书简上所说,宁舟真有罪过,他也不会偏袒相助。

    正要出去弄个究竟时,打对面来了一个道人,貌有中年之相,一看他出关,甚是欣喜,礼道:“恭喜小老爷法力大进。”

    这道人玉策候也认得,曾在恩师冼凉折座前,见过几回,是个听差的散漫道人,淡笑一声,“你不去伺候师尊,来我这处作甚?”

    中年道人道:“老爷算出小老爷近来将要出关,便让我在这候着,随时听候吩咐。”

    玉策候道:“这些闲时再言,我眼下需出门一趟。”言罢,迈步就走,岂料那中年道人胆子甚大,居然一步跨出,挡住玉策候去路,“小老爷欲去何处,欲办何事,可否跟区区说说?”

    玉策候面色微动,沉冷如冰,“你倒也胆大,敢拦我去路,不怕就此丢了性命。”

    中年道人丝毫不惧,微微笑道:“区区只是下人,哪敢拦小老爷去路,只是方才想起几句话,想跟你说,一时情急,唐突冒昧,祈请恕罪。”

    确实如那中年道人所说,他只是下人一名,哪敢拦主人的路,玉策候料他必有文章,也不急着走,道:“说来听听。”

    中年道人说道,“算算时日,道传竞夺也没多久了,小老爷虽道法高玄,但门中强人辈出,怎能轻慢,因此区区以为,还是在府上多多参修才好。而这时候,门中出了点事情,不甚好看,小老爷见了,若因此坏了心情,确是小子不是,故而不得不大胆谏言。”

    玉策候心中透亮,这中年道人话中有话,别有所指,凭他一个下人,撑破胆子也不敢说这些,那么他口中这些话,出自谁人之意,已是非常明显了,但终究有些不舒服,道:“你且放心,我不会怪你就是,退下吧。”

    中年道人见他执意要出门,硬着头皮又道:“世上之事,从无永恒不变的,正如日新月异,陆移海覆,天下事纷纷扰扰,好事坏事,好人坏人,层出不穷,身在天地熔炉之内,就要遭受锤炼,出了此门,就是熔炉,小老爷尊贵之身,何必沾染污浊。”

    玉策候知道,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宁舟,他生性不爱打机锋,索性挑明了,“你是为宁师弟之事前来劝谏我的?”

    “不错。”中年道人沉声道:“熔炉有大有小,本宗之炉,即是规法,真金不怕火炼,那宁舟若真清白,自当无事,不怕火炼。小老爷去了,于事何用?若他真有罪责,小老爷又岂能助他?”

    玉策候一叹,明了这是师尊爱护之心,不想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沾上这么一件事,弄不好就会让人攻讦抹黑。

    而越长信身为杜风微隔代传人,此脉行事,岂会让人轻易就更改过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冼真人身为杜风微师侄,没理由与自家师叔不快。

    中年道人察言观色,见玉策候有所意动,心中一喜,拿出一本道书,“此书是老爷特地吩咐,让小老爷细细参研,以备道传之争。”

    “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另一边,有三人煮酒闲谈,夏寒申轻咳一声,“夏某在此预祝辛道兄,落道兄在此次道传盛会上,有所建功。”

    落闲云意态闲散,身靠软榻香靠,身后有一娇美婢子,轻轻捶肩,旁侧还有婢子手掌鲜花团扇,斜靠着他,轻送香风,他微微眯眼,陶醉在其中,脸色酡红,半醉半醒道:“人情世路,诚为峻岖,大道天途,更为甚矣,天下高士,才情通天之辈,数不胜数,然得仙道者,堪称寥寥。此虚无缥缈的念想,哪值得费那辛苦,哈,酒来酒来。”

    大笑一声,抄起酒杯,佳酿似飞泉落川,珠玉乱滴,如似狂士,潇洒自如。

    还有一人,眉如墨山,棱角分明,须长三寸,气质粗豪,正是当年十座飞云入北鹿,其中之一的凌霄飞云主持者辛去疾,他微微摇首,落闲云当年也心怀壮志,只是因缘际会,世事纷扰,因一桩事情消磨了追寻大道之心,从了便换了个活法,无酒不欢,放浪形骸,潇洒度日,看上去倒也快活,不过却非他所愿,“落道兄还是如此。“

    落闲云大笑,“不如此,要如何?”

    辛去疾笑笑而过,不与他说,“历来道传相竞不易,辛某虽有心一试此会,也不敢轻言。”话虽如此,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极具自信。

    夏寒申笑道:“道兄谦虚,不过说起道传相竞,我倒是想起一人。”

    辛去疾笑道:“怎么?莫不是又有哪位同门放言,要参与此会,位升道传么?”

    这话一落,诸人莞尔一笑,这段时日以来,时不时有人大放豪言,如何如何,不过大多是坐井观天之辈,真有绝艳才情者,也不屑趁此时节出来卖弄,时候一到,自见分晓。

    夏寒申轻笑一声继而道:“昔年有一回惊涛岩上,宗内擢升真传弟子,是为庄师兄与玉师兄共同主持,这次出现一良才,虽只出手一次,却是被人认可,当为头名。”

    辛去疾默默推算时间,面带不解,“那位同门当时修为应只是灵台修为吧,莫非如今成就丹境了?”

    夏寒申道:“正是如此。”

    辛去疾眼睛一亮,旋即又是摇首,“这位同门也忒心急了些,不去刻苦打磨功底,反急着进境修为,就算成了丹境,谅其丹品不高,可惜。”

    夏寒申笑道:“道兄不知究竟,这位同门可不简单,前些年弈象宗一事,二位道兄想必知晓,那时诸派道传,连同我派在内,都有人前去,只是不可何故,迟迟没有回返,近来我得到消息,那些派门的道传,大多已经亡故,留得性命者,不过寥寥三人,其中一人,就有这位同门,据传是妙一丹法。”

    妙一丹法,此四字如是诡谲魔音,丝丝如针扎进辛去疾等人耳中,心中如掀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虽说丹法如何,并不能完全决定未来成就,可也是修道天资的佐证,往往这类人,无不是被加以栽培。

    辛去疾闻言一惊,虽夏寒申说的不太清楚,但其他派门的道传都亡故,可以料想其中定然有一段生死搏杀,而这位同门,居然活了下来,可见其有真才实学,不然如何活下命来。

    落闲云手持琉璃杯,一指夏寒申,笑道:“莫卖关子,此人是谁,还不如实招来。”

    “这人名叫宁舟。”

    辛去疾与落闲云对视一眼,皆茫然不知,前者听了宁舟丹法绝佳,心中震动,想必神通不小,暗中视此为劲敌,追问道:“宁道兄是否也会,参与这回道传之事。”

    夏寒申摇头道:“便是他想,恐怕也不成了。”

    “这是何故?”

    夏寒申端起酒饮了一口,才道:“他身陷囫囵,被压进狴犴渊内,能不能活着出来,还很难说。”

    辛去疾皱眉道:“他犯了何事?莫不是那些派门的道传身死,与他有关,宗门为免其它派门诘责,故而打压宁舟?这不大可能吧,我派行事,怎会怕外人问责,就是真是宁舟所杀,又算得了什么。”

    宁舟是无量弟子,在外面惹了天大麻烦,惹了再大祸事,也是无量的人,没理由宗门为了消其怒火,自贬弟子,这样一来,宗门威严何在。

    夏寒申叹道:“他杀了两位同门,一是王朝棕,二是项青鼎,而这事以经过景福玉微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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