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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锋-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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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笑缘道:“蹉跎数载才至此关,弟子亏对师尊教诲。”

    “为师只是引路人,道,修的是你自家的,亏我何来?”宁舟说罢,运指书就一封信筏,“你持此筏回宗,先去拜会你太师傅,而后渡过灵台吧!”

    文笑缘欣喜,上去接过信筏,忽道:“大师姐回宗过两次,见着太师傅,说是情况不太好。”

    宁舟闻言,眉头稍感沉重,只是梅竹清寿元损耗,时日越来越短了,“青渔,你跟为师说说,你太师傅的近况。”

    素青渔回道:“具体我也不知,只是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头生白发,面皮枯槁。”说着这里,忽见宁舟一叹,她续道:“太师傅说这是命数,天下人莫不如此,师尊不必忧心,也不必回宗看望,只需好生修持道业。”

    “回宗?”宁舟目现冷然,微微自嘲,“为师就是想回,也回不得啊!”

    素青渔二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半晌之后,文笑缘见宁舟神色好转过来,捧出一物,“这是王师叔带来的,说是萧师叔赐给师尊的。”

    宁舟听了,心里有谱,知道怎么回事,信手取过,“哪个王师叔?”

    “王氏王朝棕。”

    宁舟点点头,也没太在意,吧嗒一声,开了锦盒一看,不由失笑,“此物于我何用?”

    随手抛给素青渔,“这青蕊芽还算上品,你日后也需此物,就拿着吧!”

    素青渔不敢收下,“此物是成丹外药,师尊正需此物,弟子怎敢擅拿。”

    宁舟一笑,指了指素青渔,“把心放在肚子里,让你收就收了。”

    上品青蕊芽不是好寻之物,在萧宗道看来,宁舟应还未有得到,故赐此物。

    见宁舟这样说,素青渔只好收了,“上回师尊幻身出现,存世短暂,弟子有些话没说。”

    宁舟一撩衣袍,就地坐在悬崖上,看着锦绣风光,“为师听着呢!”

    宁舟这做派,稍显随意,不带威严,素青渔胆子也大,当即坐在旁边,双足探入雾中,“弟子出行在外,与时师弟去了趟东南海上,与东武坛弟子遭遇,有过一斗,只是对方人多,弟子不才,当时败走,时师弟也与我分散了,眼下不知身在何处。”

    宁舟目光一闪,“可有收到他的飞书?”

    “无。”素青渔担忧道:“我回宗时问过,他没有回去过,这都四年了,师弟他……。”她想到某个可能,不敢再说下去,眼目含忧,“都是弟子不好,没有照看好他,请师尊降罚。”

    宁舟道:“丹境心清经,重根基,进步略缓,离宗时,渊崎功行在你之上,又以他的性子,你怎拘得住他,想必去往东南,是渊崎的意吧!”

    素青渔一滞,叹服道:“师尊跟亲眼看着一样,他是妖身,好奇妖脉同道,是以才去的。”

    宁舟一思,时渊崎身份特殊,如被东武坛擒拿,应无性命危险,为宽徒弟之心,淡笑道:“不必忧心,他这回或许还有机缘。”

    “什么机缘?”素青渔本道时渊崎危险,心里担忧,听此,不禁好奇问道。

    宁舟摇头道:“为师不会掐算,只是猜测。”

    “哦。”

    “哦什么?”

    素青渔嘀咕道:“哦师尊良苦用心,不想让我内疚。”

    宁舟也不解释详细,洒然而笑,“即是如此,我徒,你怎样报答为师?”

    素青渔抿嘴笑道:“的确有件东西,要献给师尊呢!”

    宁舟来了精神,“取出来看看。”素青渔未忙着献物,先是把不食草取了出来,交给宁舟,此物是南北两莽相争,尽出人手,素青渔得宁舟暗授机宜,得以取回。

    “嗯!”素青渔从袖中摸出一物,长约三尺,呈狭长菱形,中间鼓起,四脊开刃,寒光于四角闪现,在刃脊上流动,光滑溜溜,通体无柄,有着无尽锋芒。

    文笑缘只是稍看一眼,便承受不住,哎呀一声,连忙跑远了。

    宁舟只觉心底一寒,一股砭肌刺骨之感袭上脊背,当即运转参微希夷契,镇压异感,功聚双目,仔细看去,就见这物上,隐有一个道人,细眉细目,皮肤白皙,男身女相,头梳高鬓,仿佛斜入云端,观去只感此人妖异,非同寻常,“青渔,你已身为此物之主,又怎献予为师。”

    素青渔大讶,不知何故。

    宁舟沉声道:“道友借宿我徒,可否现身一见?”

    须臾,那菱形宝刃上,走出一人美貌男子,喉间无结,胸前无乳,身似女体,面容极美,却是女貌,阴气极重,说话倒是正常,没有娘娘腔,睨了宁舟一眼,“小子,你是怎看出我来的?”

    宁舟淡笑,“贫道又非眼瞎,道友在我面前,怎看不见?”

    见宁舟并不吐实,真灵哼了声,也不屑再问。

    素青渔这会儿完全懵了,不知这宝刃上,怎走出一个人来了,索性她也有见识,知这是何物,一礼道:“前辈存于刃中,却久久不显,瞒的我好苦。”

    真灵耸耸肩,“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告知你?”

    素青渔问道:“那为何此刻现身呢?”

    真灵愕然,他之所以不现实,乃是观察素青渔资质根底,特别是对剑道的悟性,久观之下,大是满意,觉得契机到了,才现身此间。

    但这些话,以他的傲气,怎会宣之于口,于是冷笑道:“问东问西,你烦不烦,现在有一大机缘在你面前,还不速速谢我。”

    素青渔一思,明白过来,“前辈可是要奉我为主?”

    真灵脸色一变,斥道:“这么可能,这是妄想。”口气虽厉,但他若想存世,却必须托付于人。

    此灵正是宝刃的真灵,那刃却是件真宝。

    但凡真宝,皆有真灵存于其中,但真灵独独自身,却不可修行,必须依赖旁人。

    真宝身为主人手中器物,生死操之主人之手,特别是没能耐的真宝,在主人眼中,跟废物无异,这件真宝受了伤损,若找上一位洞天真人,也不愁没有宿处,但他已受损,在洞天真人面前,怕就不受待见,指不定会有多少幸酸。

    而且这位真灵脾性非常,择选主人,须得看得入眼,这才找上素青渔。

    但就算如此,也观察多时,真宝择主,最怕所托非人,这回算是瞧上眼了,斥了声后,哼道:“只是让你祭练贫道,休把自己当主人。”

    素青渔莞尔,若被祭练,自家不就是主人么,对方死不承认,她只觉好笑,问道:“前辈既要我祭练,可否告知名姓?”

    “哼,好叫你知道我的鼎鼎大名,我叫天韵……韵,韵什么来着?”天韵道人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却是受损后,记忆缺失,不记得完整名号,最后摇了摇头,“不管了,就叫我天韵道人即可,这大名你可听过?”

    素青渔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却是没听过。

    天韵道人似觉面子受挫,瞪着宁舟,“你小子可知道?”

    “知道。”宁舟如实道。

    天韵道人来了精神,欣慰道:“好,你把贫道来头说来,让你徒弟开开眼。”

    宁舟点点头,认真道:“青渔,你听好了,这位天韵道友来自不可知处,此名号,乃为师刚刚听得。”

    素青渔抿嘴一笑,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么。

    天韵道人却很得意,“青渔,你听到没,我来自不可知处,神秘吧!”

    素青渔忍住笑意道:“神秘是神秘,只不知如何祭练?”

    天韵道人宛如打霜的茄子,一下焉了,闷闷道:“法不传六耳。”

    言毕,身形陡然化去,那把天韵小剑也随之钻入素青渔眉心中,后者微有鼓胀感,而后就感到有无数心得灌输过来,忙静守心神,对着宁舟歉意一笑,盘膝坐下。

    宁舟脑中思着这天韵道人的来历,却是听所未听,这也不稀奇,真宝大多掌握在天象真人手中,为免被敌人获知,轻易不现世,不录文字,不做记述,若不与人斗法,谁也不知掌握何宝,又叫何名称。

    无量圣宗中,他倒是知道几件真宝真名,不过这些真宝曾露过脸,打过架,这才被他所知,还有一些,就非他所能测度了。

    素青渔有这机缘,他这做师傅,也是欣然,十日后,前者醒转过来,一看宁舟还在护法,不由感动:“多谢师尊护法。”

    “不碍事,你感觉如何?”宁舟关切道。

    “天韵前辈脾气虽怪,人却挺好,未有苛责徒儿。”素青渔笑了笑,忽道:“只是天韵前辈托付于我,不能献予师尊了。”

    “无妨。”宁舟微微一笑,“你既掌此宝,便需努力了。”

    “弟子省得。”

    宁舟交代完毕后,便离开此处。

    素青渔嘀咕道:”前辈,你怎不让我把详情道出?”

    “我感应到余下残身,此物必须由你而得。”天韵道人正色道:“休看你师傅不动心的样子,我保证他此刻酝酿了一肚子坏心眼,若被他得知我残身下落,必然前去抢夺,那时他掌残身,便会借机要挟于你。”

    素青渔哭笑不得。

    却道宁舟来到滴水观,与锄药小酌几杯后,董玉珍闻得消息,打扮一番后,匆匆赶来拜见,“弟子董玉珍,拜见宁师叔。”

    宁舟这时已知前后因果,道:“你此来,可是为了湥频ぃ俊�

    董玉珍一愣,没料到宁舟开门见山,直指她本来目的,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锄药,暗想最好莫嚼舌根,她知道宁舟声名,不敢耍滑,诚恳道:“确实如此,祈望师叔赐下,弟子铭感五内。”

    宁舟不觉唏嘘,董玉珍身为世家子弟,却求到自己身上来了,由此可见,不如意的世家,日子也是艰辛,“我也不来瞒你,谢师叔所炼,若只有三颗,那便不能分给你了,若多出一颗,算你机缘。”

    董玉珍不禁既喜既忧,暗暗祈祷,最好能多出一颗来。

    饮罢最后一杯,宁舟推杯而起,脚下微起澜涛,粒粒银沙聚来,倏尔冲天而起,猛化一道银虹,飞驰电闪,遁往莽山。

第309章 第一百零八:抱一() 
宁舟飞往红叶河,凭立虚空,伸手一招,自下方窜起一股水花,有只奇貌异龟飞出,张嘴一吐,便要反哺。

    宁舟微微一笑,手掌压了压,“稍安。”

    此地非是好地处,他把身一转,去往北莽,北莽群修早已退避,寻个暂时避居之所不难。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到了一处鬼怪嵯峨的山谷,郁郁葱葱,一片静谧,他稍安满意,便遁行下去,挥去一地尘埃,盘膝在地,将太始玄龟取了出来,准备破入抱一境。

    太始玄龟有自寻浊气之能,红叶河流经各处,沾染灵气,此龟寻气而走,盗得天地灵机。

    早在四年前,素青渔捧龟入北莽,便已功成,只不得宁舟呼唤,困顿一地,直到今日方是现世哺主。

    数日后,在此间三百里外,一位持剑道人仓惶而逃,而他背后则有一人追杀。

    追杀者一脸黑须,只听他冷笑,“你倒是胆大,居然敢擅入此间夺盗宝材。”

    持剑道人咬牙道:“我青剑湖与你凤山府,向来有交情,而今却来杀我,是何道理?”

    黑须道人阴沉沉一笑,“这道理简单,莽山已归我弈象宗,外人染指,岂有不杀之理。”

    持剑道人斥道:“我怎是外人,四载之前,也曾在莽山修道。”

    黑须道人哈哈大笑,“四年前尔等见北莽来攻,惧敌而逃,如今还有何脸面,自称莽山道者,今日此地,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盗我宝山灵材之徒。”

    持剑道人大怒,“胡说,分明是南帆渡无故下战书,我家府主慈悲,不想动干戈,这才避居他处。”

    “哦。”黑须道人道:“请问避居何地呢?”

    持剑道人却是不说,只死命的跑,不过他之前已受伤,怎逃得了,见黑须道人越来越近,不由心都凉了。

    青剑湖避世,没了洞府做支撑,一切用度,皆需宝材来供应,可莽山本贫瘠,青剑湖能有多少积蓄?

    除了少数人宝材不断,余下之辈,尽皆无宝材可服,这可是要老命的大事,于是乎,他便擅自出来,想在外间找些宝材来用。

    一经打听,得知北莽群修不在,顿时动了心思,来此一遭,准备盗物。

    可弈象宗两府分别派人,梭巡南北两山,有任何人来,一概驱除。

    而青剑湖一众,在南帆渡的授意下,必要擒拿捉杀,这才有现今一幕。

    持剑道人双目频频四顾,突地发现一座幽幽怪谷,内中黑暗,是一个好的脱身之所,于是遁光直下,飞入谷中。

    黑须道人尾随而来,一看对方不见踪影,不由冷笑,掐了一诀,指尖捻起一根绿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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