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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庇护,说来也有远有近,似正一派这等派门,与无量弟子没有交好关系,也无多少好物奉上,无量一般都不爱搭理,甘守清不好意思,也是缘由在此。
只是事关宗派兴亡,由不得甘守清不拉下脸面,以掌门之尊,亲自前来相求。
汤道生问道:“似你这般派门,还有谁受鬼物侵扰的?”
甘守清心里一喜,这事有门,忙道:“还有西江月阁,此派上月还亡了三名弟子。”
三名弟子,休看不多,但在这般小门小户身上,着是令人难以接受。
汤道生徐徐道:“我也听闻过这鬼物事宜,先前只是祸害凡人,如今竟是欺到玄门身上,该杀。”
杀字一出,甘守清不由自主的心尖一颤,下意识附声道:“汤道长所言极是。”
汤道生也不说话,默默沉思片刻,方道:“书来!”
金童应声而动,将手中金书玉笔呈了上去,汤道长将玉笔拿起,写了几个名字,往下一抛,“你可寻这几人,助你灭敌。”
言罢,祥光一腾,晃得甘守清眼目一白,回过神来再看时,悬奇仙渺上已无人踪。
甘守清暗自感慨,一位弟子就有这般威势,相较起来,自家这位掌门,却是不如人多矣。
收拾好心情,将手中金书打开一看,将名姓记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悬奇仙渺再是一礼,而后躬身后退,离开云潮范围后,才敢大喘气。
还丹峰。
素青渔回府后,得知宁舟已经出关,顿时一喜,忙自收拾仪容,匆匆前往正殿拜见。
正殿玉塌之上,宁舟盘膝在坐,正在观读渡九难之法。
箓境入丹境,需渡九难,若是九难齐渡,便是九难丹,所谓九难,意为九格丹罡之意。
丹境修士,分渡过劫难不同,玄门丹罡有上下九格,灵门丹煞亦是如此,分微、真,妙三等,世人称之为三等九格。
视根基悟性机缘等等,因人而异,有人只能渡一难,不过也可成就丹境,但是此辈丹境,将修为永固,再难精进一分。
微真妙三丹,简单说来,微丹将终生丹境,真丹可窥紫府门户,妙丹有天象之资。
宁舟此时离丹境还早,只是他出关后往梅竹清那处去了一封飞书,后者便把丹境关隘诀窍的书册,送来一本。
宁舟看了下来,只觉莫名其妙,这是他火候未到,看了也不能明白,其中讲述具体何意。
只因他需得外出累积功德,往后怕是少有回来,梅竹清这才早早将此书交给他。
此书名为“大丹秘文”,秘文所讲,达成丹境,非是在体内结珠一粒。
而是将自是道行,打磨的圆满光净无亏,神气内敛,把自身气息控制的不泄不漏,知守一之事,罡气抱圆,是谓丹境,静则金丹,动则霹雳,形随意动,丹罡始生。
说来玄妙不提,大丹秘文还讲,欲破此境,需凑齐六种外物,来渡过稍微简单的六难,达成微、真两丹,这六种外物,品相越高,对于根基底蕴,越有好处,可更易达成微真二丹。
至于妙丹,大丹秘文只字未讲,只说,“妙之又妙,言语难述。”
这说明,即便是达成妙丹的修士,也无法将当时突破的方法经验详述出来,这也是妙丹不多的原因所在。
看罢之后,将大丹秘文收好,就听白小碗来报,“老爷,素道长回府了,正在外等候。”
宁舟道:“唤我徒进来。”
不多时,素青渔行步入殿,盈盈俯身拜道:“恭贺师尊出关,道行大进。”
宁舟只是一笑,“我听渊崎说,你与魏家子弟交往?”
素青渔脸色一肃,“师尊容禀,魏琦儿为魏博洋师叔侄女,弟子才与之相交。”
“为师非是怪你。”宁舟淡笑道:“你与何人交好,与为师无关,顺遂你心便可。”
素青渔点首称是,将诸派来朝之事说了。
听得神僵道三字,宁舟眼神微动,复又不放在心上,指点了素青渔一些修行碍难之处,问道:“青渔,你那半式剑卷练得如何了?”
书友们相互通告下
第219章 :迟来的嬛江宴()
对敌法诀,素青渔择选的是半式剑卷,她做此选择,也是听说北鹿素氏一脉,有名典绝学剑经。
她胞弟素青锋已是回了族中,或许会习得剑诀,她与素青锋自小斗起,却是不愿输了,再者她也有好强之心。
听闻自家师尊可参悟半式剑卷,她佩服之余,也想效仿。
如此种种,她才决定参修这部蒙尘已久的半式剑卷。
对于此剑卷,宁舟是看过并且亲自习过的,知晓如有所成就,也非同小可,是故也很赞成素青渔的选择。
“有师尊指点,弟子已将半扇仙屏尽数掌握,眼下正在参悟师尊所说的剑箓上宝厄藏诀,及半式烟风这一术。”
宁舟道:“这一诀一术,互相匹配,须得箓境方可习得,如今你功行未至,不可强求。先将此法放下,待把修为提升上来,再修此卷。”
素青渔点首道:“弟子也是这般想的。”
“甚好,你有此念,想也明白修行之道轻重缓急。”宁舟微微颔首,“修炼外物有何缺少,只管从府上挑拣,若是不够,也可去你太师傅处。”
素青渔摇了摇头,坚定道:“太师傅曾说,修行一道,不可太过依赖他人,需得自己砥砺打磨,方知修行真意。”
宁舟唔了一声,“看来你有下山行走的想法?”
“还望师尊允准。”素青渔微微一拜,请示道。
宁舟微微一笑,自家徒儿这么懂事,还有什么好说的,“正好,你可与渊崎一道下山,你修炼半式剑卷,以凡剑养炼,循序渐进。此法虽是正法大道,可不入箓境时,斗法颇弱,与他一起出山行走,路上也有个照应。再带些宝材在身边,路上莫要耽误了功行。”
说罢,宁舟取出一张宝图来,幽幽暗暗,这图为九丑道长所有,算是他眼下手中可赐出的最好宝物了,此宝乃是元器,一经放出,笼罩一方,能发万千火雨,运用的好,也是一件利器,“此宝予你防身。”
师尊恩眷如此之大,素青渔怎不感动,目中含泪接了过来,“谢师尊恩赐。”
过得片刻,素青渔收拾好心情,又笑道:“时师弟那个性子,恐是会惹不少事。”
宁舟莞尔,“在修炼上,近来可有疑惑不懂之处?”
素青渔微微摇首,而后道:“魏琦儿常来清荷坞耍乐,曾数次与弟子提到,魏师叔有意宴请师尊。”
宁舟心头一动,魏博洋与他的书信,也是提了几次宴请之事。
他暗忖,有何宴席,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还让自己侄女魏琦儿,帮忙带话,如此双管齐下,莫非是怕自己不去,才盛意邀请?
宁舟却是不信此般推论。
反常有妖,宁舟甚至觉得,魏博洋之所以如此做,似是提醒自己,不要去赴宴一般。
内中详情,宁舟不得而知,他虽有这般猜想,但也不能不去,毕竟人家数次邀请,不管内里有何曲折,也是要去一趟。
否则自家猜测若是错漏,岂非不美?
当下,宁舟亲自去书一封,发往魏博洋处。
嬛江。
嬛江有百江千峰之说,百条江河,将一座座岛屿神峰划开,神峰拦江,江绕神峰,如是棋盘一般,星罗棋布,大大小小,零零落落的岛屿,俱是妆点华美,有奇秀佳景,亦有雄壮之美。
万千异色,被江水连接,整合一处,白花花的江水,自一座座岛屿神峰前流淌而过,环绕所有山峰,在外形成一个八卦图,一层层绕一层,层层叠叠,海天水色,彩辉映发。
此处景色秀美,多居女冠,世家弟子,常常在此大摆宴席。
由于世家子弟,有资质才情者,无需劳苦,生活颇为闲适,连带着仆婢们也慵懒起来,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贵气。
江上飘着许多船儿,上面有衣冠鲜丽的男男女女,高声唱阔,击乐而歌,亦有仆从们拉着数不清的货物,在各处岛屿码头,上下搬卸,有条有序,忙碌非常。
整个嬛江,一派勃勃生机,身处此间,真真是柔风吹人暖,香气沁心脾,活神仙似的享受。
此时,一艘三丈小船,无人摇桨,却可飘然前行,船首立着一位道人,锦衣华服,面相温润,此刻脸上却是带有一丝愧色,“宁师兄,还望你莫要怪我,出生世家,有许多事便身不由己,嗨,如今想想,生在世家除了少时舒适,还有什么好处,一帮老顽固在上面指指点点,好不烦人。”
此人正是魏博洋,宁舟于他而言,乃是救命恩人,后来又有所来往,有这份情谊在,他着实不希望,宁舟前来赴宴。
只是长辈有命,不得不从,世家一脉,行事上全然不能由己,需以族中利益为重。
正思量间,眼前出现一座秀气小岛,堤岸边上立着十来位女官,簇拥着头前一位貌美女子,生有一对如星又似月的双目,极为有神,额生美人尖,鬓珠作衬,未见媚态,妩然之间自有万千风姿。
俏然凭立,微风拂过,掀起臂弯飘带,为世间少有仪态,绝代风华,堪称人间绝色。
她轻启朱唇,“三哥,你来了。”
魏博洋跨步上岸,目视过去,微微一叹,“希彤,你近来消瘦了许多。”
魏希彤淡淡一笑,“三哥说的哪里话,这嬛江景色秀美,便是清风也令人舒泰,怎会令人清减。”
“罢了,不说这些了。”魏博洋扫了那些仆婢一眼,“我们兄妹说话,哪有尔等听的份?”
那些仆婢也不惧怕,只是微微一礼,而后退后数十丈。
没了外人,魏博洋说道:“做哥哥的,再问你一句,你真的甘愿?”
魏希彤微笑道:“那宁舟轩昂神朗,自藴风华,品貌不俗。再者他年岁不大,自入道始,只花费区区四载光阴,连破三境,便达成箓境,资质又是不差。况且五年前不悔峰一战,有人观后曾说,宁舟或许已修得元清炁,三哥当知,这般人物,即便是我魏氏一族,也是近乎寥寥。试问三哥一句,此般人物,小妹怎会不甘愿?”
魏博洋嘿了声,“说起宁师兄来,为兄也甚是佩服,他的确千好万好,为兄也极为属意宁师兄。但这种事情,须得讲个你情我愿,希彤你若不愿,为兄替你回族中说去,便是令老家伙们斥责,甚至把我排挤出去,为兄也不能任由他们胡来,废了希彤你的一生。”
魏希彤心尖一颤,满是感动,眼中有光润浮现,似要流泪一般,不过她强自忍耐,只是轻轻一笑,“三哥莫说胡话了,似宁舟这般人物,小妹已是极为满意,若是错过此人,还不知再从何处寻呢!”
魏博洋似要说什么,却是半晌也没说出口,忽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两声,“要是有一天,我成了天象真人,必将拆了魏族,让我魏氏再无这般陈俗烂规。”
“三哥。”魏希彤把声一提,警惕的瞧了瞧远处的婢子,见无人在意,才松了一口气,“这话莫要再说了,三哥的心意,小妹知道了,不过小妹的确属意宁舟,他的事迹小妹早已听闻过,暗暗心觉,这才是小妹良配。”
“配个屁,我就知道你不愿。”魏博洋哼了声,“宁师兄如何,为兄知道,如果你真有此心,为兄也是赞成,可你明明不愿,是被老家伙强逼的,如此结成缘分,你心中可会好受?”
魏希彤幽幽一叹,旋即渐渐冷下脸来,“三哥今儿个糊涂了,还请回吧!”
“你……”魏博洋气的身子一颤,良久之后,长叹一声,大跨步上了舟船,末了才说了一句,“希彤,宁师兄今夜酉正之时前来,望你自家好生思量。”
语罢,小船一漂,渐渐远去,消失在朦朦江雾中。
望着魏博洋离去,魏希彤逐渐转过身来,“三哥,枉你在族中生长这许多年,如今还是看不透彻么,唉!”
酉正时分,夕阳斜坠,华灯初上,这处岛屿被精心妆点,岛上每条道旁,皆有宝纱罩灯,萤萤点点,灯火辉煌,明玉铺地,一尺一层光,华美无方,香烟缭绕而起,徐徐缠绕,使得岛上每个人,都软乎乎的,神魂欲醉。
一道银虹经天而来,飞虹一闪,显出一位头戴卿云冠的道人,目光朝前一看,只见迎宾玉阶两旁,立有足足九十九位女子,个个身着宫装,体态曼妙,手持花篓,掌捧玉瓶,见得宁舟前来,纷纷撒花泼香,动作整齐划一,规格之高,乃宁舟首见。
宁舟暗自诧然,不明魏博洋搞什么玄虚,正想问个明白时,女子当中排首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