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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锋-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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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舟在此,请招了。”宁舟目视过去,一派云淡风轻,仿若是没有把孟津川放在眼内。

    这般眼神落下孟津川眼中,使得他更是气怒,此时不单单是为了屈少彬的许诺,就是为了自己,也要叫宁舟好看,长袖一挥,顿时一丝丝的金光烟气飘荡而出,这烟气如是一根根细丝,霎时卷在一处,席卷长空,如是织女飞针,在空中织花一般,不多时,已经扑到宁舟近前,金丝来回飘动,一刷而下。

    这金缕玉烟功,宁舟也是早有耳闻,此刻见猎心喜,也不退让,大袖一翻,掌中出现十八颗星珠,拳头大小,朝空一抛,滚滚向前。

    宁舟破境之后,三十六罡岳,已能化出十八枚,只因还未来得及,炼入玉芯铅来增补威能,致使威力只有半数。不过他一身法力,乃是元清炁成就,乃罡烟之魁首,既精且纯,浑厚无匹,纵是半数威力,使来也足以惊心动魄了。

    孟津川欺宁舟不如自家入箓境年长,本就瞧不起宁舟,又见十六枚拳头大小的星珠,心下更是不屑,暗自嘿了声,“盛名之下多虚士,这宁舟名头不小,也没什么了不起。”

    正想到这,那星珠滚动声越发大了,嗡嗡震颤,似是摇动虚空,动摇五岳,区区拳大星珠,竟是气势磅礴,往那金烟一撞,顿时撑开一线,将烟气搅动四散开来,十六罡岳齐齐一震,外间浮起千山画卷,如是裹挟峰岳之力,秋风扫落叶般的荡开烟云,朝孟津川杀奔过去。

    孟津川骇了一跳,万料不到宁舟法力,竟是如此雄厚,如山岳一般牢不可破,他方才金烟切削,竟是无法割裂罡岳星珠。

    此时方知,自己是小觑了对手,当下收起小视之心,打起精神来,遁光一展,就要挪去他处,暂避锋芒,再做计较。

    但那罡岳如是生有眼目一般,兜空一转,再度向他杀来,到了近处,罡岳外罩星光,猛然扩大开来,星珠化球,球化山岳,个个大有十来丈,似一尊尊小山一般,上有江河山川,栩栩如生。

    这变化出人意料,幸好孟津川见机得快,摸出清荷坞一脉,祖传的宝物,伸手入兜,往外一抛,洒出一把黄沙来,密密麻麻,一层接一层,虹光流动,彩气飞洒,望去只觉晃花人眼,瞧不清这是何物。

    有见多识广,认得此物的,惊呼出声,“竟是伏灵砂,孟津川真舍得下本钱。”

    伏灵砂炼制秘法,知者甚少,也就清荷坞一脉祖上还有些,传到孟津川这一代,已然所余不多。

    此砂虽非法宝,却是别有玄妙,此砂一出,不管你是何等神通道术,均不得靠近前来,不过同时,此砂也要耗损。

    见那罡岳过去,一碰到伏灵砂,立时偃旗息鼓,罢战休兵,却是罡岳被侵蚀一空,只剩虚表,未过多久,这罡岳全数散去,点滴不存。

    宁舟无有讶异,在他想来,对方既然敢来战他,定当有所手依仗,手中持此神物,也不足为奇,他暗自一笑,“我之手段乃法力化出,就看你那黄沙,能否用之不竭。”

    法力耗损,事后还可恢复,而宝物损去,却是难以复原,孟津川肉疼的看了一眼消耗不少的伏灵砂,暗自一咬牙,“只要和戚族结成姻亲,多少宝物没有,哼,宁舟方才来时,故意挤走杂乱灵机,肯定是他的功法,不适合在此间久斗,我只消撑过一时,便可随意取他性命。”

    他既然走出这一步,已经不能再回头,此人也下得了狠心,当即将心疼之情抛之脑外,竭尽全力对付宁舟。

    趁这机会,他终是挪开方位,暗自一喝,将金玉烟鼓荡起来,旋转一圈,万缕金丝排布在空,自上下四方朝宁舟斩去。

    这金玉烟,真是名副其实,切金断玉,如是削斩泥丸,锐利无匹,只听得秋秋之声,一副罗天金刃已经排布完成。

    宁舟举目望去,但见入目尽是金辉,一条条细丝交织成网,目视下方,亦是如此。

    天罗地网,迫杀而来,天上地下,无路可逃。

    “金缕玉烟功果是不凡,也不知那正本素极玉金卷,究竟如何。”宁舟心下感概。

    不说孟津川品行如何,单说金缕玉烟功就是一本神妙功法,若是宁舟此番未成元清炁,那么此战必败。

    无他,盖因孟津川踏入箓境多年,早已用外物炼入金玉烟气这门道术中,可发挥全数威力。

    所谓道术,就是功法自含神光,可修至天象,衍生出诸般变化,还可大用,方能称之为道术。此术唯有箓境时,才可真正入门,用外物与神光合炼,显出威力来。

    道术,小门小派几乎是没有的,所以这些门派,对上大派弟子,往往就会吃亏,只因你再是天资纵横,与大派弟子交手时,也少了一门手段,如天生断臂,很是尴尬。

    似金缕玉烟功和两相一录,这两本虽不能修至天象,但却是自天象乃至直指大道的功法中,脱胎而出,亦是带有正本功法的痕迹。

    若非宁舟根基深厚,占了元清炁这个便宜,此战根本没得打。

    却说金刃收缩,欲把宁舟活活斩死,宁舟脚尖轻点,一股漫漫星沙倾泻而出,一股脑的往外倒去。

    一粒粒星沙滚动出来,来回跳跃,越积越多,霎时间,布满虚空,全是银沙漫卷,似怒浪仰首,千帆回头,激起阵阵浪潮。

    对方既然不出宝物,或是无有别的宝物,那宁舟自是不可自坠身份,用宝物对敌。

    宁舟这是打算,用法力硬抗了。

    孟津川一见,不惊反喜,暗暗嘲弄,“宁舟啊宁舟,或许你法力雄厚,但你在不悔峰这等灵机杂乱地处,遭受灵机侵蚀,怎可与我久斗,哈哈自取灭亡,不外如是!”

    诸人聚精会神看去,法力相持,若不退让,那将是僵持态势,力弱者自是必败无疑。

    气氛已是凛然!

    当下,金玉烟与两极流沙抵在一处,一时间浩浩罡烟汇聚成潮,互相激荡,潮起潮落之声,响彻四野。

    初时只能听到对撼的劈啪声,待到后来,二人聚功而战,放任法力流淌,开闸泄洪似的比拼,已是惊动云霄,千百门人,齐齐屏气凝神,见证这生死胜败。

第214章 :物藉之法截生机() 
斗得半刻钟,孟津川暗自诧然,宁舟怎还支撑的住,他向四周看去,见被宁舟挤开的灵机,已是复又还转归来。

    按理来说,被这般暴烈絮乱之气环绕,自是法力必要受到影响,收拿不住,自行虚浮不定。

    此乃天威,逃脱不得,便是金缕玉烟功,此功特异,如铅丸铁石抱成一团,也仅能勉强摆脱一些,但时隔一长,便是孟津川自己,也不敢说丝毫无事。

    虽说有金烟和流沙阻隔,看不见宁舟真实境况,却能通过斗法来辨别强弱。

    孟津川暗中感知,只觉对方法力汹涌澎湃,鼓荡不休,似是余劲绵绵,与自家金玉烟相持不下,不显疲态。他一时也不清楚,宁舟到底是使了什么妖法,才可使自身无碍。

    其实,宁舟之所以无碍,只因他身具力道功行,浑身成一块,铁板浇筑也不过如此,自身坚如金刚,琉璃无垢,一切异气,皆是难以透过躯壳,来动摇他的法力。

    故此,自身法力丝毫不受不悔峰之地的影响。

    他先前做出那一番动作,来旋走部分杂乱暴烈灵机,就是为了麻痹孟津川,等的也是这一刻,法力相持。

    他与孟津川不曾打过交道,但凭那一纸斗书,就可推敲出来,孟津川背后必然有人。

    或许背后之人,还借宝给了孟津川。

    面对或许有的未知宝物,宁舟不敢托大,故此显示自身一个破绽,引孟津川依仗功法来压他。

    而孟津川丝毫不知,他已然入瓮矣。

    这回属宁舟谨慎多想了,指使孟津川的屈少彬,自是有宝物的,只是他手上的宝物,也算不上可以一击致命的决胜珍宝。另外,借出后就会将他自己显露人前,他怎会做这般不智的事情。

    孟津川背后的背后,戚怀忱也因和屈少彬同样的顾虑,没有将宝物借下。

    再斗半刻钟后,孟津川已是满头淌汗,狼狈不已,法力相持,最是耗损气力不过,能坚持到此时,金缕玉烟功已经是占了莫大功劳。

    只是功法亦有限,人力有时穷。

    战至此刻,无论的金缕玉烟功,还是孟津川,都已经坚持不住了。孟津川手腕一颤,洒下一把汗水,暗自叫苦不迭,他此时法力近乎告罄,再斗下去,恐难活命。

    略一犹豫,便想求饶,但屈少彬站在人群中,无有丝毫感情冷冷的看着他。

    孟津川又是一个激灵,知道自己即便求饶,事后也无好果子吃,当即心一横,牙一咬,又撑了下去,“或许宁舟比我还不如,也罢,拼了这一场,富贵险中求。”

    宁舟运用照鉴之术,默查对方气机变化,发现对方气机起伏不定,忽高忽低,不过总体态势却是一路走低。

    宁舟心知,对方法力已然不多,知是时机已到,也不耽搁,暗运一口气,将法力再度释放一分。

    这一分不多,但压在金玉烟上,就是压倒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噗地一声,金玉烟被两极流沙生生崩断,再过数息,噗噗声连绵响起,金玉罗网全面溃散,一败再败,终是彻底败退。

    轰一声大响,无数流沙飞溅而出,将罗网扯得七零八落,几不成形,浩浩荡荡的朝孟津川裹去,长江大河般的无匹罡烟,被宁舟全数催发,罡气呼啸,气派恢宏,说是摧枯拉朽之势,也不为过,流沙越堆越高,入目尽是灿灿银辉。

    孟津川额头汗水直冒,心下大急,连连挥洒伏灵砂,但此举却又怎敌得过,江河湖海之势,宝物用尽时,见那银虹一闪即过,他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有人暗自叹息,想孟津川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公开宣称要打死宁舟,如今却是身死道灭,连尸骨也被辗压成粉,丝毫不存。

    又见那流沙余势不歇,飞扫过去,不悔峰上满山土石,俱被一一掀开,卷到天空,如下一场雹石。

    碎石肆掠,狂风扫落叶,流沙贯天,烈劲荡山河,波澜壮阔的浩气星河,给人莫大震撼,修为浅薄的弟子,一个个如是泥雕木偶,呆在当场,脑中全是那最后一手,倒峡泻河,大气磅礴。

    宁舟徐徐收功,满空银沙逐渐回卷,一一从躯壳中钻了进去,异象消散,恢复如常,他目视一圈,朗声道:“诸位,谁若还自认为我宁舟,罪孽深重,不妨下场一战。”

    笑话,孟津川入箓境十数载,说打死就打死了,谁还会上去一战,另有方才孙靖宇之言,不少人都打消了心思,纷纷道:“宁师兄说笑了,那孟津川欲为自己博得名声,心怀不轨,胡乱攀咬,此般下作手段,我等岂会为之。”

    “不错,孟津川觊觎真传大位已久,此番随意寻个由头,就想对付宁师兄,其心思真是卑劣无比,肮脏难言,我等虽则不才,却也不会作如此选择。”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说这些话的,有的出自真心,有的许是假意。

    但无论如何,孟津川与旁人,也无多少交情,谁也不会帮死人说话,来得罪一个活生生的人。

    人死如灯灭,概莫如是。

    或许有人,真有心想压宁舟一头,但在此情此景此时,绝不会跳出来,说什么言语,不然,只会惹人耻笑。

    至此,孟津川惹出来的闹剧,终是结束了一半。

    宁舟微微颔首,“诸位都是明是非,懂道理,知大义的。”

    又有一人,道:“不似某些人,藏在暗处,居心叵测,心怀不良,真真的卑劣至极。”

    这话一说,屈少彬脸色微变,他虽知来者不是说他,却也不敢多待,匆匆而去。

    暗中的戚怀忱,听了这话,脸皮一抽抽,哼了声,挥袖便走。

    宁舟听声便知来者是谁,循声望去,见一着素净白袍的修士,飘然而至,一脸恬淡,周身白气环绕,隐有一抹嫣红闪烁,端的是潇洒不群。

    见得此人到了,识得的,纷纷上前见礼。

    来者一路淡笑应对,行至宁舟身前,上下打量一眼,淡笑道:“宁师弟身怀大/法,竟是深藏不露,端的是妙。”

    宁舟摇头笑道:“玉师兄也知,师弟我从前难处,不敬之处,望师兄担待一二。”

    来者正是玉策候,他早已立在云端观望此战,看看宁舟得了玉简后,风火一气进境到了何等地步。

    未成想,自始至终,宁舟不曾显露出过风火手段,全然是一种陌生的对敌法门,观其路数,却是像星属所修功典。

    玉策候也知宁舟从前境况,若不藏拙,恐会被人害去,再者宁舟对他,也有恩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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