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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锋-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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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舟对他讲的实话,多是美好的设想,所谓谋划,也不过是设想而已。

    但这些设想走到最后,却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条,没有出路的荆棘漫道。

    宁舟从一开始,就心存利用之心,此刻杀上金雀台,见得宗世冠些许底细,实为意外之喜,最后他所要的,却不在此列。

    妶烽火之所以恼恨,不是因宁舟谋划失败,也不是察觉了宁舟用意,只是因灵道窟死伤太重,这是他不可接受的,也是恼恨的最根本原因。

    他却不想想,宁舟此前已经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宁舟自始至终,在任何时刻,都没有说下保证必胜的话,此时来怪宁舟,未免无有道理了些。

    却说季大通见事不可为,又知自己伤势,不禁惨然一笑,“掌盟,大通为你抵挡片刻,你先率人暂且退去,待东山再起,为我等报仇。”

    话一说完,也不待妶烽火回话,残躯杀向宗世冠,但本就是残躯,神功被破,如何抗的住罡烟烈气,剑气一搅,尸骨无存。

    妶烽火经得季大通身死一激,立时冷静下来,“此番失利,却是不可全部折损在这了。”他心中哀痛,目中流泪,散去龙虎金桥,借着罡烟撞来,倒退十数丈,招呼残余部众,撕开一个口子,拼杀离去。

    最后逃得性命的只有四五十个伤残之人,人数折损,六之四‘五,算是惨败了。

    还有一些人没有逃出,被宗淳孝带人围拢剿灭。

    最后战事息止,所有人看向他们浑身浴血,威风凛凛的王,目中有着惧意,统统跪倒在地,“救驾来迟,请王上恕罪。”

    宗世冠没有言语,眼望众人,目中有悲悯之色,暗叹道:“孤王的江山,孤王的人,孤王快看不到了。”

    他收拾心情,淡漠道:“赦尔等无罪。”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歌功颂德之音响起。

    宗世冠满意的点点头,宣文武重臣,去往金殿。

    殿中!

    宗世冠换上了一身干净蟒袍,仪态威隆,“唤众卿前来,孤王有一事交代。”

    没有人敢问什么事,问的都是傻子,在场是没有傻子的,一个个低眉顺目,等候王的话语。

    “孤王达成箓境,近来有感,体悟颇多,需闭关参悟,国不可无君,孤王有意,立淳孝为王,众卿意下如何?”

    从古到今,最好别和掌权的唱反调,权越高,越听不得反调,有些脾气暴的,听一句反调,诛你一个全家。

    特别是传位这种大事,无论仙凡,唱反调的,今日不死,明日也难活。

    在场之人,都是火里来,血里去,几经磨练的老臣子,心里门儿清,哪敢有什么意见,口呼英明不止。

    定下此事,宗世冠感觉愈发支撑不住了,挥挥手,散朝不提。

    与宗淳孝说了会儿闲话,宗世冠疲惫的回往三志斋。

    坐在金贵宝椅上,闭目回想这一生,有得意,亦有失落,不过总的来说,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自己这辈子,过的是精彩绝伦,刺激非常。

    虽然眼下国不成国,但与他何干?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自己快活就得了,不是有句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么,宗世冠思绪连篇,自觉就此去了,倒也值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睡了过去。

    倏然,他心起警兆,似有危机临头,正惊疑不定时,三志斋大门无声而开,冷风吹进,一位玄衣道人,头戴面具,踏步进来,四平八稳,扫了宗世冠一眼,二话不说,架起龙虎金桥,劈头就杀。

    宗世冠怒然,“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龙虎金桥,带着浩然大力,似雄山坠地,狠狠压下,宗世冠连忙运起护身罡烟,金桥力猛,震撼澜涛,外边隐隐附着一点青红光气,稍稍一灼,罡烟立时被撕得四分五裂,金芒透出,压向宗世冠。

    宗世冠脸色一沉,直感来人甚强,比之妶烽火,还强上不少。

    不过这也就罢了,如是他全盛之时,未必不可抵挡,但现在他方经一场大战,法力亏损不少,加上引动伤势,身心俱疲,却是不敢言胜。

    龙虎金桥大力一裹,宗世冠四肢百骸,如被铁索栓拿,动弹不得,筋骨错动,似要被生生给挤死一般。

    他咬牙一喝,罡烟内收,护住身躯不灭,掐指作诀,欲要施展金雀凌剑箓法。

    来人却不会让他如愿,有戟锋闪过,照着手指就是一切,锋芒犀利,刃光寒寒,雪亮的寒芒,映在宗世冠眼中,他浑身俱冷,如被死亡笼罩。

    与力修近处相拼,纵是他境界还高一筹,也落得险象环生的下场。更何况来者不光是力修,手段更是高明,戟锋推动,宗世冠连忙缩指后退。

    但又能退到哪里呢?

    龙虎金桥定住周身,不被挤死就算了,想走那是门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宗世冠惊怒交集,屈指一弹,有指风破空。

    长戟一遮,荡开指风,又有长臂舒展,五指抓拿,指掌有光火纵横,罡气触之即燃,破开一个大洞,轻轻一抓,捏准宗世冠肩膀,稍一用力,骨骼爆响,却是碎了。

    宗世冠吃痛,不禁后悔,为何把太祖大印,早早给了宗淳孝,要不然凭借这个宝贝,还可御守一二。

    世间无有后悔药,宗世冠极力鼓荡罡气,企图抵挡一二,等挡过一时,自有人会来救驾。

    戟锋一挥,附有风火,以劈斩华山之势,荡开丈许烟云,中宫直进,大开大阖,将罡烟搅得一团糟。

    法力损失越多,越难镇住伤势,宗世冠终于耐不住了,旧伤新伤一起发作,内有伤势作怪,外人强人来攻,真真是进退失据,险死还生。

    来人自然是宁舟了,他来此本就是试一下,能否擒拿宗世冠,此刻心觉,宗世冠的境况,比预想中的还坏,他心头一定,大有把握。

    运出照鉴之术,神机自感,察觉对方气机有异,衰落絮乱许多,好似军阵没有将帅,无人指使,法力散乱无比。

    他戟锋一动,长河直入,如撕裂帛,刺啦一响,戟锋落在宗世冠脖颈上。

    后者不敢再动,冷声道:“有种报下名号,孤王……”

    宁舟哪有闲心听他说这些,一掌拍过,宗世冠胸膛塌陷,继而屈指连弹,劲风贯体,此人四指关节俱碎,瘫痪如泥,昏迷了过去,两极流沙飘过,将其收拿进去,而后施施然出了王宫。

    书友们相互通告下

第171章 :枭雄末路() 
野外荒郊,宁舟袖袍一抖,有星流闪烁,宗世冠跌了出来,昏昏沉沉,五蕴皆迷。首发地址、反着念 ↘网文中奇比↙

    过了好半晌才清醒过来,先看了看左右,周边是一处乱石岗,他运功一探,却是筋骨破碎,稍一运功,便疼痛难当,却是实力锐减。

    他不由把心一凉,暗道不好,继而看向宁舟,双目一眯,掩盖杀心,“尊驾请我来此,想必是有所求,但请一提吧!”

    宗世冠不愧掌权多年,心志沉稳,虽则遭擒,却没露出惶恐之色,他心中极为笃定,此人既不杀他,必然有所需求。

    他暗暗打定主意,好生周旋,只消脱得性命,来日誓报此仇。

    “我观你法力驳杂,有妖气混藏,此气何来?”宁舟冷声问道,大有一言不对,就开杀戒的意思。

    宗世冠怔然,在他的阅历中,从未听过妖气一词,不过他也知道,自家法力真实境况,故而一听便明,含糊其辞道:“偶得一物,修炼而来。”

    宁舟却是笑了,笑中含讽,“谎言,我只听一次。”

    宁舟熟读,自是知晓妖气乃妖修所有,但凡有妖气者,多为蕴含妖修血脉者。

    譬如靖维钧等正统妖修,如若和旁人生子,生来子嗣,也会有妖气蕴藏,只不过会驳杂些许多。

    而宗世冠明明为人,他父母祖辈也俱是人身,不具备妖血遗留,他却偏偏有妖气,此点极不寻常。

    以人修来修出妖气,据宁舟所知,妖王血骨是少不了的,但此等宝物,寻常人触之即亡,凭借宗世冠的能为,又怎能沾染?

    故而,宁舟认定,宗世冠身上的妖气,当别有门路,非是所言那般,是借了宝物修出的。

    宗世冠心头一颤,听出对方不悦来,不过此气乃是他秘密,轻易不会说出。再者他性命本就不长久了,左右一想,反正离死不远,何必低头呢,当下冷笑,“莫来恫吓孤王,如若不信,尽管杀了孤王,你可看看,孤王可会皱一下眉头。”

    宁舟轻轻抚掌,赞道:“不愧是枭雄人物,面对生死大事,还能这般坦然,了得。”倏然,他话锋一转,“可你此举,却是会遗祸九族,未免不智了些。”

    宁舟这话就有些露骨了,直言拿宗世冠全家性命威胁,后者一听,脸皮不由一抽。

    他宗世冠无情无义,全家性命算不得什么,死便死了,可他孙儿宗淳孝,却是死不得。

    他暗自回想,凭借这道人的手段,杀入禁内,竟如入无人之境,倘若此人真起了杀机,自家孙儿,绝难幸免于难。

    想到这他不禁自嘲,往日都是自己拿人家全家性命威胁,未成想,临死前竟被人反威胁一把,唏嘘一叹,“详情孤王可说予你听,但你却得立下咒誓,不得害我孙儿性命。”

    宁舟一口回绝,“咒誓便无需立了,不说则死,若说,我许会念一回情份,不拿你孙儿性命。”

    鱼肉刀俎,分明无比,宁舟若立了咒誓,才是可笑。

    左右一个妖气而已,对他也无用处,他之所以擒下宗世冠,全是心中疑惑,靖维钧到此为何。

    须知靖维钧乃是正宗妖修,来至此处,必有目的,宗世冠身上妖气,也是来的诡异,这两者之间,岂会无有关联?

    宗世冠没想到宁舟竟是油盐不进,他问道:“孤王若讲,足下可会放我归去?”

    宁舟摇头,“如实道来,予你一个痛快,如若不然,求死不能。”

    宗世冠听了这话,反而放心了许多,考虑半晌,缓缓道:“当年……”

    随着宗世冠的陈述,宁舟也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忠骨道祖陵,有白龙虚影出现,宗世冠亲自一探,从祖陵而下,竟是意外发现一处地下渊壁,石缝交错,裂缝延伸至未明处。

    宗世冠本就有意探寻,自然不会放过,当下沿着地下裂缝,寻根朔源。走了数日之久后,连他也不知究竟到了何处,忽然感觉身形一滞,前方似有阻力,他满是不解,又不服气,强行突入,却感异气入体,浑身经脉逆乱,显然走火入魔而死。

    吃了这个大亏,他不敢再行,忙不迭地的退了回来,之后大病一场,事后醒了过来,便察觉体内有一异气。

    他心知不妥,但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将其驱除,并且那异气还蚕食他的精气。

    在此异气下,他从此之后,形貌大变,犹如恶鬼,不过福祸相依,他常年与此异气斗争,竟然把功行慢慢磨了上来,修成箓境。

    但到底根本精气被蚕食太多,早已接近油尽灯枯,故而平日里不敢出手,才能保得性命延续。

    直到最近,身子病坏加快,他自感时日无多,才显出修为,意在临死前,威慑宵小,巩固宗淳孝的大统。

    其实那异气并不受他驱策,只是随着他施放罡烟,法力动荡,那异气受了影响,自行出来的。

    这些事情宗世冠之所以不愿说,自是怕宁舟堪破其中神秘,取得里面或许有的宝物。

    若是如此,那宗淳孝以后就是有了能力,也会晚了一步,什么东西都落不着了。

    听到这,宁舟算是明白了,那异气就如蛭虫,吸附在宗世冠身上,却不是他修成的。

    而宗世冠身子病坏加快,他自己只当是异气作怪,却想不到是宗政延的做的手脚。

    此点宁舟自是不会相告,听完之后,暗自里若有所思,“忠骨道下果有神秘,那阻拦之力,该是有人布下的禁制,不过妖气却非我所求,看来此处,当是靖维钧欲寻之地了。”

    宗世冠一口说尽,喊了声,“可有酒?”

    宁舟随手抛出一壶,让其饮了。

    宗世冠痛饮半壶后,双目望天,一语不发,宁舟大袖挥过,闪过一抹嫣红,热意散尽,石岗上,独留宁舟一人,负手思索。

    “东武坛也是我宗敌手,却是不可让靖维钧得逞了。”宁舟心知肚明,那忠骨道下妖气浮散,竟让宗世冠都着了道,可想而知,禁制内部之物,当非等闲,那么自己想去一探,定是不成。

    如此,只有借助外力了,此回发现的些许端倪,不是他自己所能料理,借助外力,旁人也不会说什么,他稍稍一想,写了飞书一封,发往千乘峰。

    此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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