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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伤损。
而龙虎金桥镇压一切,他们想要将法器收回,却是徒劳无功,不由暗暗气馁。
宁舟步履从容,踱步而行,从龙虎金桥上走过,路径两只法器时,一弹指,劲风迸出,喀的一响,法器崩裂,不复原形。
二人如看魔神,看着宁舟走来,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想要反击却又不敢,想要求饶又怕丢脸,心里揣揣,一颗心七上八下。
季大通稳住伤势,在旁看得清楚,宁舟老辣狠绝,动作间行云流水,以摧枯拉朽,雷霆倒泄之势,打败了自家几位兄弟,不由神驰摇曳,目眩神迷,暗呼厉害,自己败得不冤。
此刻已能说话,高喊道:“温道长,季某输了,心服口服,还请贵手高抬。”
宁舟脚步一顿,散去龙虎金桥,而后也不看诸人,往荒风谷内去了。”多谢温道长手下留情。“季大通在后,高喊了一句,宁舟没有回应,他心头略觉失落,摇摇头,扶起自家几位兄弟。
宁舟并无下杀手,这几人都是只伤不死,不过恢复伤势,至少也需得一月之功,至于那个胸骨折断的,无有灵丹妙药的话,一两年内,休想好的起来。
季大通摸了摸被打瘪下去的肚子,心知,宁舟若不留手,自己纵是力修,这肚皮估计也要被打穿,他感慨万千,彻底心服,绝了争位之念。
妶烽火闻得消息后,匆匆出来,准备拦下季大通,免得此人不晓事胡来一气。
他与宁舟多是以飞书来往,通传消息,此时宁舟亲至,他觉事情非同小可,自然无有耽误,出门未久,见得一位面带面具,身形笔挺的道人对面走来,不禁一脸古怪,“温道兄,来的路上,没啥事吧!”
宁舟一笑,“偶遇几个人胡闹,顺手将其打发了。”
“顺手?”妶烽火心头一跳,听宁舟这意思,肯定是动手了,而且还不仅仅是季大通一人。
他知晓季大通有几个好友,同气联枝,手中倒还有几分手段,没想到这般快就全军覆没,他暗吸一口气,愈发看不透宁舟了。
申法良在旁也是脸色微变,妶烽火曾亲口说,败于宁舟手中,但说的不清不楚,他也不知,宁舟实力到底几何。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不由大为忌惮。
他是存了利用宁舟的心思,却是没有把宁舟当自己人,将来有一天,指不定还要刀剑相向,此时知晓对方实力后,既忧亦喜。
忧的是对方手段高明,出乎预料,喜得总算知彼,来时也可好做筹谋。
心中思绪只在一念,申法良脸上挂起笑意,“温道兄可是稀客,这荒风谷还是头一回来吧!”
“贫道身为灵山三修,怎是客呢!”宁舟如是看透申法良心思,话语中威严伏藏。
申法良笑意一滞,复又歉然,“却是我老糊涂了,温道兄长久不来,竟是没想到这来。”
妶烽火收拾心情,招呼一声,“温道兄前来,必然有事,殿中一座吧!”
“请!”
荒风谷,御灵殿。
此殿为商议大事的所在,本是西瀚某派道场,此辈不服宗无涯,自立在此,意图筹谋大事。妶烽火来此后,寻个由头,将其灭掉,摘了牌匾,改为御灵殿。
殿中富丽堂皇,颇具气象,隐隐和金雀台王宫布置相同,由此可见,之前的主人,其志非小,奈何不知天时,身死道灭。
妶烽火身为灵道窟掌盟,居于上位,品茶半盏,笑谈数声后,归于正题,“道兄此来,可有指教?”
“指教不敢。”宁舟头戴面具,却是不便饮茶,手抚杯沿,“贫道近来,静观瀚海大势,我灵道窟机会已至。”
妶烽火精神一振,欲要相问,但想自己身为掌盟,却是不便开口,抛了个眼色出去。
申法良知机,笑眯眯道:“敢问道兄一句,这机会在何处,又在何时?”
“道兄可曾听闻,东瀚近来事宜?”宁舟不答反问。
申法良笑了一声,略带鄙夷道:“却是听过些许传闻,宗世冠这是得了失心疯。”
“这便是机会。”宁舟言道:“东瀚生变,人心浮动,宗世冠虽则行铁血辣手,但却只能使群修更畏惧他,不会服他,贫道以为,眼下东瀚,方经血洗,是为最弱之时,只消有人击败宗世冠,宣其罪行,必然人心归服,欢呼雀跃,拥立到死。”
申法良不置可否,“道兄的意思是?”
“麾众起拔,直捣黄龙。”宁舟语出惊人,石破天惊。
申法良略作思索,眉头一皱,“道兄所谋虽好,可到底是考虑不周全。”
“愿闻道兄之见。”
申法良抚须道:“宗世冠麾下护府精锐,修士了得,更有燕重骕、箫嫦姬两人镇守,我灵道窟即便攻破金雀台,也必是伤疲不已,纵是登高称王,也不得长久。那封狼山铁锈衣心怀野望,更有我等盟友宗无涯,虎视眈眈,此二人必然不愿见我方得势,届时我怕,我方才打败宗无涯,此二人就会窃据果实啊!”
宁舟哈哈一笑,“道兄此为守成之言,进取不足,不得开拓,我辈却是不可取。”他宏声道:“铁锈衣有野望不假,可此人率领精锐,却不敢有丝毫动弹,只能居于封狼山,顶多做一方豪雄,此辈不值一哂,有心无胆,永难成事。至于宗无涯,虎视眈眈,我等皆知,今番不在西瀚打,那我等便选个战场,在东瀚打败他。至于护府么,宗世冠此举,不得人心,只消我灵道窟展露实力,东瀚群修,必然倒戈相向,有人追随,一同讨伐此人,此为大势所趋,区区护府若敢助纣为虐,定当被人心淹没,千夫所指,死无葬身之地。”
申法良沉吟道:“铁锈衣暂且不去说他,宗无涯实力,比我灵道窟还强上些许,道兄怎敢断言能败他,贫道请教了。”
宁舟侃侃而谈,指点风云,“我等占了金雀台,成就数百年夙愿,人心士气,必是大幅上涨,而宗无涯,却需与尚清虚相拼一场,折损人手不说,得知东瀚落入我等之手后,此人麾下灵修,必当心气四散,脱离宗无涯。毕竟,我等乃灵修一脉,较之宗无涯,还是亲近些,如此,宗无涯安能不败?”
申法良呵呵一笑,“道兄可莫忘了,我灵道窟在东瀚,名声可不好听,即便得了东瀚,又怎能在那处站稳脚跟呢!”
“此事易耳。”宁舟声气平稳,令人信服,“灵道窟只曾掠过瀚中,对东瀚几乎无有用兵,故而,与他们无甚仇怨。只需开诚布公,许诺誓言,恢复数百年前,玄灵共处的局面,将来入主东瀚,秋毫不犯,他们岂会与我等相拼,而不推翻宗世冠?”
申法良心中一动,盘算不止,心觉宁舟此言,大是有理,“道兄的意思我,我等无需管尚清虚了?”
“自然无需管,时机就在眼前,岂能望小利,舍大头,且尚清虚还可牵制与消耗宗无涯。”宁舟笑声道:“不过还是需留几个人手在此,算是成了盟友之实,将来宗无涯反目,我等也可拿住大义。”
申法良稍作思量,沉吟道:“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我自感灵道窟人手还有些微薄弱,此事道兄可有良方?”他一眨不眨看着宁舟。
宁舟暗笑,灵道窟来西瀚后,四方活动,也有不少灵修来投,譬如季大通那几个兄弟,原本就不是灵道窟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人手已是不少了。
这番话,他哪听不明白,出言道:“贫道可请三十人,在东瀚活动策应。”
申法良眼睛一亮,没想到宁舟在东瀚还有根基,如此一来,大事可期,他已经心动了,目视妶烽火,“掌盟你看。”有宁舟在此,他便称呼掌盟,意为巩固妶烽火地位。
“我有一虑。”妶烽火道。
书友们相互通告下
第167章 ,人心涣散反骨生()
“虑从何来?”
“虑为监兵台。复制本地址浏览”妶烽火冷静万分,并没有在宁舟描述的美好愿景下,迷失了本心。
宁舟说的再好,没有真实实现,也是纸上谈兵,其中变数,又如何把握?
他心中思量,如依宁舟所言,灵道窟的确大有机会。
但他没有忘记,灵道窟曾在监兵台面前,被逼的仓惶而逃。虽说如今隐门出世,与不息窟合为灵道窟,人手大增。
可监兵台也开得论道府,麾下修士也是不少,更有奇丹妙药,容不得他能忽视。
丹药之威,在尚清虚身上已经可以看到了,若非如此,尚清虚部众,早已崩溃了。
若是监兵台存心与他为敌,妶烽火自问,宁舟所言种种,皆难以实现。
宁舟一笑,颇有几分高深莫测,“此虑不为虑也。”
“何解?”妶烽火心中诧异,不知宁舟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可有瀚海舆图?”
妶烽火一点头,唤来一人,取出瀚海舆图,他往空一抛,将舆图定在半空。
此图十分详细,各大山头,皆有标注,宁舟起身,妶烽火二人随之起身。
宁舟走至图前,先瞥了一眼长生崖和忠骨道,而后指点在舆图上,“监兵台在伏牛山,虽则是在瀚中,不过此台管辖只有方圆三百里,平日里其中修士不会出去。灵道窟可取道瀚北,穿过黄岩沙海,不与监兵台照面,直入东瀚地界,一举发动。”
申法良皱眉道:“我灵道窟人员众多,这般多人从瀚北走,消息必然会走漏。”
宁舟道:“此事易耳,只需化整为零,零星穿行,潜伏而走,到东瀚汇合,宗世冠定然料想不到此点,无法召集人手防备,护得周全,此战,宗世冠当会大败亏输。”
妶烽火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谋划,以奇兵千里突袭,可打宗世冠一个措手不及,这般一来,胜机几乎站在他这一方。
妶烽火正欲开口,应下此事,申法良却拉住了他,盯着宁舟,“对于此战,温道兄可有几分成算?”
“贫道不过是未雨绸缪,生死胜败,贫道怎能知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贫道还不是天。“宁舟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也不知胜败如何。
申法良故作叹息,“单凭道兄一言,就要本窟众修赴死而战,得胜还罢,万一输了,这后果却是难以承受啊!”
宁舟淡声言道:“申道兄这是不信贫道了。”
“哎,道兄言重了。”申法良连连摆手,一副宁舟理解错了的模样,“只是至关重大啊!”
宁舟冷然一笑,“申道兄这是要贫道,立下军令状,受败就死么?”他嘿了一声,毫不客气戳破申法良心思,“亦或是要贫道立下誓言,此战若不得成,便永不争掌盟之位,由妶道兄把持?”他大手背负,轻轻踱步,扫了妶烽火一眼,“妶道兄,你的身体,足以把持灵道窟么?”
宁舟此言,可谓是掀开一块遮羞布。
申法良虽则有此心思,也觉得臊得慌,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宁舟。
妶烽火闻言亦是心里一沉,他自己身体自己清楚,道基被伤,此生永无进境机会。
此事若被灵道窟修众知晓,他纵是威望再高,也没脸继续把持灵道窟。
他心思遥想,自从败在宁舟手中之后,自己就再无本钱,与宁舟一争了,说起来,宁舟没将此事宣扬出去,也算是给他留了颜面。
申法良羞臊过后,只觉宁舟讲话太不留情面,心有不满。不过最后一句,他却听不懂,“掌盟的身体如何了?”
宁舟负手望天,却是不语。
申法良忽感不妙,看向妶烽火,“掌盟,你……”
妶烽火涩声道:“我道基以伤。”
“什么……这……”申法良大惊失色,他深知此消息一旦散出,妶烽火地位必将被动摇。
而在如今局势下,妶烽火地位动摇,数遍灵道窟上下,再也无有一人,可以牢牢控制众修。
他心神震荡,眼中光芒一闪,妶烽火虽未明说,他也知晓这道基必是被宁舟所伤。
想通此节,他暗感宁舟此人,心计着实深沉,胸有沟壑之险,大为恐怖。
“此人先败妶道兄,伤其道基,迫妶道兄不得不在饮马塘,召急众修。此人之所以不说出妶道兄道基被伤之事,旨在借妶道兄之力,整合隐门,化作灵道窟,权力一统。原先我还想借他之力,事后再除掉他,现在看来却是不成了。”申法良念头电转,暗暗思量,“只消此人散出消息,灵道窟立马四分五裂,如若让他掌权,凭借其能为,或可统摄修众,维持不散。”
一想到这,他心中杀机一现,再观宁舟,却是目中已经是起了杀意。
只要把宁舟毙在此处,妶烽火道基之事,就不会外传出去,灵道窟也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宁舟心生感应,拿了妖齿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