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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娴略讶了下,对那个叫杨若兰的女子,闪过一丝嫌恶。
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先让他进来吧,看看他说什么再做定夺。”拓跋娴道。
很快,那日松便进来了。
看到屋里不仅有骆风棠,还有杨若晴,那日松愣了下,面上露出一丝迟疑。
拓跋娴端坐在床上,看到那日松那副畏缩不前的犹豫之色,不怒自威。
“那日松,你有何事要说?尽管说来。”拓跋娴道。
那日松又看了眼杨若晴,涨红了脸。
拓跋娴的声音再次在屋里响起:“我是长公主,晴儿乃你们一族的族长。”
“你有何事,尽管跟我们二人说来。”她再次道。
这就是晾出了身份来说事儿,而不是平时的那种相处了。
那日松闻言,也忙地站直了腰杆,端正了身形,摆出了属下该有的恭谨态度来。
第1312章 你别求我()
“草原的汉子说话不绕圈,长公主殿下,族长大人,那日松有一事相求。”
“我跟长坪村的一个姑娘,一见倾心,两情相悦,对着长生天立誓,要共守三生三世。”
“我想带着她一起回大辽,让她做我的女人,还请长公主殿下和族长大人成全!”
那日松一口气说完,右手握拳紧抵住左边的心口,单膝跪地。
一副拓跋娴和杨若晴不松口,他就跪在地上不起来的姿态。
虽然屋里的三人都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亲而听到这话从那日松口中说出时,还是暗暗震惊了一把。
拓跋娴问:“那是谁家的女子?”
那日松又抬头看了眼杨若晴,目光有点闪躲的道:“族长大人的堂姐,杨氏闺名若兰。”
拓跋娴淡淡一笑,拿起手边的茶碗,轻抿了一口。
然后对那日松道:“我虽是长公主,对你们的婚姻大事有最后的拍板权。”
“可是,你们纳妾,我也不便干预太多。”
“这事儿,你别求我,跟你们族长商议便可。”
按照事先的约定,拓跋娴把皮球踢给了杨若晴。
那日松抬头望向杨若晴,然后再次恳求:“请族长大人成全!”
杨若晴皱紧了眉头,“那日松,我不是我不成全你,只是,我堂姐那个人的品行,我比你更清楚。”
“她不是良配,更不会是贤内助。”
“我不会阻止你纳她做妾,我更不会怂恿你。”
“我只是说出我,以及村里人对她的看法和观感,最后怎么抉择,你自己做决定,做了,就莫要后悔!”
杨若晴道。
然后,她把杨若兰这几年在村里的那些事,捡了几件有代表性的说了出来。
其中,就包括她对她自己娘杨氏那冷漠的态度
听得屋里的人个个都大皱眉头。
那日松先前的激动和亢奋,也好似冷却了几分。
不过,还是矛盾,纠结。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一些。”
杨若晴最后道。
“你是一个成人,接下来咋整,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吃夜饭的时候再跟我说。”她道。
“是,那属下先行退下!”
那日松离开了屋子后,骆风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满脸担忧。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到最后,他还是要纳杨若兰为妾。”他道。
拓跋娴淡淡一笑:“那日松在大辽,正妻是另一族族长的女儿,背景强硬。”
“其他十七房小妾,个个都是大辽各族,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
“身为一个男子,他的枕边人都是权势的交易,难得来一趟南方,遇到心仪的女子。”
“跟权势没有半点交缠,全凭一时的感情冲动。”
“他此刻就像是一匹野马,我们三个,拉不住的,随着他去吧!”拓跋娴道。
骆风棠听这话,暗暗摇头。
同为男人,他却很不能理解那日松的这种心态。
身边的女人们,一个个都不是自己喜欢而得到的,都是交易品。
有啥意思?
睡觉也没乐趣啊!
而这边,杨若晴却是很能理解拓跋娴的话。
在这些当权者们的眼中,杨若兰这种妾,就算有心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无非就是趁着年轻,用皮相迷惑住了那日松。
纳妾,跟去大辽,也无非是丢到后院,成为那日松偶尔泄、欲的工具罢了。
啥心眼,啥手段,到了那种大院子里,遇到一帮子有权有势有心机的女人,啥风浪都掀不起来。
“娘说的对,咱该说的说,其他就随他去吧。”
杨若晴最后道,“纳妾这种事,是别人的私事,咱不干涉。”
阻止杨若兰跟那日松去大辽,说不定还是拯救了杨若兰。
现在,杨若晴不打算拯救杨若兰了,堂姐要作死,请便。
三人的猜测不错,果真,吃过了夜饭,那日松又过来了。
“我想好了,我还是愿意纳杨若兰为妾。”那日松道。
杨若晴道:“你若想好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日松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拓跋娴。
拓跋娴淡淡道:“既然你们族长不反对,我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两日就要动身回大辽了,你若是要纳杨家女为妾并带回大辽去,诸多方面的礼数,也不可以省。”她提醒道。
那日松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入乡随俗,属下一定会照着这一带的纳妾之礼来。”
然后,那日松兴奋的推下去准备去了。
杨若晴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了骆风棠和拓跋娴,自己则回了娘家大院。
大安和小安他们已经吃过了夜饭回屋去了,堂屋里,杨华忠和孙氏两口子正坐在那面对面的吃着夜饭。
看到杨若晴进来,孙氏忙地站起身。
“晴儿,吃过了没?”
“吃过了呢。”杨若晴道。
孙氏道:“夜里吃啥了?你烧的饭?”
杨若晴点头:“夜里是煮的面条,炒鸡蛋和桂花糯米圆子。”
孙氏闻言,指着身后桌上的菜:“有辣子炒腊肉,要不要再吃一点?”
杨若晴摇头,“吃不下去了,就过来坐会,跟爹娘说会话。”
然后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抓起茶壶来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娘,你坐下来接着吃饭吧。”她道。
孙氏重新坐了下来。
“你婆婆他们,定好了日子回大辽吗?”孙氏问。
杨若晴道:“具体日子没定,不过也就这两日了,今个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孙氏点点头:“家里还有一些农副产品,今夜我也拾掇下,明个给你婆婆送过去。”
杨若晴“嗯”了声。
视线落在杨华忠的身上:“爹,今个去老宅说三堂哥那四两银子的事了没?”
问到这个,杨华忠抬起头来道:“去了,上昼就去了,我和你四叔,五叔找到你爷,把这事给说了。”
“那我爷咋说?”杨若晴问。
杨华忠道:“你爷起初是不赞同分一半银子给你大妈的。”
“用他的原话来说,你大妈人傻,你二哥他们给点吃的喝的就成了,用不着花钱。”
第1313章 做妾()
“我和你四叔五叔一通说,不说别的,就说你二哥他们得在镇上租屋子。”
“二两银子,那也是一年的租金啊!”
“最后没辙,你爷也没啥好说的了,带着咱一块儿去找你大伯,死活要回了二两银子。”他道。
听完杨华忠这番话,杨若晴虽没有亲临现场,但还是能想象出当时杨华安那挣扎的样子
“那二两银子现在是大妈手里了吧?”杨若晴接着又问。
杨华忠点头:“嗯,是啊,你大妈的意思,就是要等回头去镇上,给永进他们。”
杨若晴笑了:“大妈还是个明事理的呢。”
杨华忠叹了口气,“就是永智那事儿,你爷气坏了,今个这两顿都没咋吃。”
杨若晴扯了扯嘴角:“这恐怕只是一个开头,还有一件事儿,爷恐怕更要气死。”
“啥事儿啊?”杨华忠紧张的问。
孙氏也停下了筷子,看着杨若晴。
杨若晴便把杨若兰要给那日松做妾,跟他去大辽的事提前跟杨华忠和孙氏这通了个气儿。
听到这些,杨华忠和孙氏惊呆了。
“消息准备吗?”孙氏问。
杨华忠道:“晴儿娘你这话问的,咱闺女的消息,啥时候不靠谱了?”
孙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兰丫头咋能这样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给人做妾。”
“还去那么远的地方,这是存心不要长坪村,不要这个娘家了啊?”
“你二伯估计要难过死了,你二妈泉下有知,估计也要担忧啊!”
孙氏迭声道,满脸惊愕和愁容。
杨华忠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个侄女,虽然他对她印象很不好。
可是说到底,终究是自己兄长的闺女,是自己嫡亲的侄女。
侄女要远嫁遥远的大辽,有生之年,恐怕再见的机会都能数得出来。
想到这儿,汉子就一阵心酸。
“要是做正妻,风风光光嫁过去,我们心里倒也好受点。”汉子沉声道。
“这大老远的跟过去,还是给人做妾。”
“做妾那就是伺候人的份儿,啥事儿都要看正妻的脸色,做的不好,非打即骂,不当然看的啊!”
“兰丫头,咋就这么糊涂呢!”
“不行,我这就得进村,二哥那估计还蒙在鼓里,我得赶紧去阻止!”
撂下这话,杨华忠豁地站起身,箭步朝着堂屋门口奔去。
杨若晴和孙氏也随即跟着起身。
“晴儿爹,你饭还没吃完呢!”孙氏大声道。
杨华忠摆了下手,头也不回的道:“没心思吃了,你先睡,甭等我!”
这边,杨若晴安抚着孙氏:“娘你莫焦急,我陪我爹一块儿去老宅,等会要是棠伢子过来接我,你就跟他说我去老宅了。”
跟孙氏交待完了后,杨若晴快步追出了堂屋,找杨华忠去了。
父女两个紧赶慢赶刚来到老杨家正门前,正要进去,突然,一个东西从里面被丢了出来。
不是杨若晴眼疾手快赶紧将杨华忠拽到一旁,他恐怕就要被那丢出来的东西给砸个正着。
“啥呀那是?”杨华忠愕了下。
杨若晴看了眼那掉在地上的东西,是一捆绑在一起的糕点。
糕点砸了出来,地上撒得到处都是。
随即,堂屋里面就传来了杨华林的咆哮声。
“你这个不孝女,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板给挤坏了?”
“我和你娘把你捧在心胆上往死里疼,就换来你这样?”
“给人做妾,还要去大辽,你咋这般下作?”杨华林颤声问。
随即,便传来了杨若兰的哭声和辩解声。
“这咋叫下作啊?那日松在大辽中京,可是大家族。”
“给他做妾,那可是享受荣华富贵,比嫁给镇上刘员外家的儿子做正房,不晓得要风光多少倍儿”
“放屁!”
老杨头的一声怒吼,喝断了杨若兰的话。
“你个死丫头片子,就晓得享福,贪慕虚荣!”
“你娘尸骨未寒,你弟弟年纪还没成年,你就顾着你自己享福,不管你爹和你弟弟的死活?”老杨头厉声质问。
在这当口,杨华忠和杨若晴父女俩已尽了堂屋。
杨若晴一眼便见大家伙儿都站在二房杨华林那屋门口。
丢出来的一捆点心,只是其中一部分。
杨华林的脚边,还有一堆被踩烂的糕点。
不远处的天井里面,还漂浮着一些糕点,以及绑着红绸子的酒坛,还飘着两条鱼。
估计是夜里那日松拎着礼品过来孝敬杨华林了。
那日松走后,杨华林把礼品全扔了,还在这揪着杨若兰训。
可惜,杨若兰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瞧瞧,这会子老杨头训,她还在那顶呢!
“啥叫不管他们死活呀?我嫁给那日松,那日松又不会委屈了他们两个?”
杨若兰哭着嚷嚷道。
老杨头怒道:“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东西,还能拿来卖钱!”
“回头给你在咱这跟近寻个殷实人家,就算是坐牛车,你也是正妻,说话硬气”
“不!”
杨若兰哭声陡然尖厉了起来。
“不!”
“我宁可坐在马车上哭,也不要坐在牛车上笑!”
“我就要嫁给那日松”
“那不叫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