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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很凶恶的问:“是又咋样?”
杨若晴道:“这就对了,你得了死症,只有一个月好活了!”
“啥?”
‘招风耳’傻眼了。
身后的三个小弟眼珠子也差点掉到地上。
“臭丫头,你甭吓唬人,我大耳朵可是吓大的!”
招风耳凶巴巴道。
但那神色,明显底气不足。
杨若晴嗤了声。
“我可没那兴趣吓唬你,你若不信,咱可以试试。”
她道。
“你把左手按在右边第三根肋骨中间两寸的地方”
“对对对,就是那里,你用力按下去”
“嗷”
‘招风耳’痛得倒吸了口凉气,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到地上。
“你按那里的时候,是不是后腰被蚂蜂给扎了似的痛?”
杨若晴问。
‘招风耳’连连点头。
杨若晴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据我观察,你已病入膏肓,一对腰子快要废掉了。”
“你就剩一个月好活了。”
她沉声道,又摇了摇头。
“我要是你,我铁定趁着这最后一个月,多陪陪家人!”
“哎,这有十文钱,就当是我为你的棺材本赞助一点吧,逝者为大,你莫嫌少”
叮叮咚咚
她果真往地上丢了十文钱。
‘招风耳’却没有去捡。
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跟被雷给劈了似,一动不动。
身后的三个小弟都一头雾水。
“耳哥,你咋啦?这劫还打不打呀?”
有个小弟斗胆,过来轻轻推了‘招风耳’一下。
‘招风耳’回过神来。
冲那小弟歇斯底里的吼:“打啥打呀?老子半截身子都入黄土啦”
吼完了,‘招风耳’自个也泄了气。
丢了手里的匕首,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我滴个命咋这么哭啊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去年娶的媳妇儿,还没睡够啊”
“耳哥,您甭难过了,您不在,嫂子做兄弟的会帮您照应”
“啪!”
那小弟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招风耳’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那小弟骂。
“狗娘养的,老子还没死呢,就惦记上你嫂子了?”
“你个兔崽子,老子要死也得先打断你第三条腿!”
招风耳抄起手里的匕首作势要去砍那小弟。
那小弟早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跑出去老远,只敢远远望着。
剩下的两个同伴好劝歹劝,勉强拦住了‘招风耳’。
“大哥,小六子嘴笨您又不是不晓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勾搭嫂子啊!”
“对对对,咱兄弟当初跟了大哥你,都是摆过靶子立过誓言的!”
“大哥啊,当务之急您还是先顾着自个的身子要紧啊!”
“那丫头把您的病症说得一清二楚,指不定是神医呢!”
‘招风耳’醍醐灌顶。
推开那三个小弟,转身朝一直冷眼看好戏的杨若晴这边奔来。
“小姑娘,我兄弟都说你能救我,你救我一命吧?”
杨若晴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瞅着‘招风耳’。
没说救,也没说不救。
‘招风耳’急了。
瞅到地上掉落的十文钱,赶紧捡起来。
“小姑娘,这是你的钱,还给你!”
他双手把钱奉到杨若晴跟前。
巴巴道:“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杨若晴扯了扯嘴角:
“你这病,换了别的大夫,就等死的份儿!”
“遇上我,是你的造化,我家祖传秘方,专治你这种疑难杂症!”她道。
‘招风耳’眼底燃起一丝光亮。
激动得连连点头。
只听杨若晴接着道:“不过,我可不是开善堂的,不能白救!”
‘招风耳’赶紧点头,并举起两根手指保证。
“那是那是,多少诊金你说,我保证不打白条!”
杨若晴笑了。
“我家是祖传的方子,里面有两味药材老贵了,比那八两银子一两的麝香还要贵!”她道。
‘招风耳’怔了下。
一咬牙:“甭管多贵,我都治!”
“去偷去抢都给垫付上药钱!”
去偷去抢?
杨若晴翻了个白眼。
“都跟你说了,我是一个文明人!”
“去偷去抢得来的诊金,我可不收!”她义正言辞的道。
‘招风耳’急得快哭了。
这一急,身上的虚汗就更多了。
手脚冰凉,胸闷发慌。
他恨不得跟杨若晴跪下来。
“姑奶奶,那您到底要咋样才给我治啊?”
他夹着哭腔问。
杨若晴憋着笑,问他:“你先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来堵截我的?”
‘招风耳’愕了下。
眼珠儿骨碌碌转了一圈。
第411章 都不能下床()
杨若晴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底。
果真应正了她的猜测。
“我隔三差五来镇上做买卖,从没碰到这种事。”
她落下脸来,很不悦的道。
“今日的事,必定有人指使。你若是还想要这条命,就给我老老实实说出来!”
“是陈虎!”
‘招风耳’道:“陈虎给了我们一百文钱,让我们来找你们麻烦!”
果真是他!
杨若晴跟骆风棠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成对方的眼中,看到的同样的嫌恶。
杨若晴收回目光,对‘招风耳’道:“我可以给你治病,让你不死。”
“我还可以一分钱诊金都不收你的。”
“但是,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
打发走了‘招风耳’四人,杨若晴和骆风棠接着畅通无阻的出了镇子。
朝着长坪村方向走去。
路上,骆风棠忍不住问杨若晴。
“晴儿,你说那几人当真回去办那件事吗?”
杨若晴侧目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
“不出意外,肯定会的。”
求生,是每一种生物的本能。
‘招风耳’也不例外。
骆风棠点点头,又问她:“晴儿,你先前跟‘招风耳’说的那些病症,是真的么?”
“他真的命不久矣么?”他问。
被问及这个,杨若晴的表情有点怪异。
她停了下来,对骆风棠道:“照着我先前说的那样,你把手也往你肋骨那处用力按下去试试!”
骆风棠果真放下木桶,往自己肋骨那里按了下去。
“呃”
素来耐痛能力强悍的他,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咋这么痛?难道我也”
他的神色,慌了一分。
杨若晴却捧腹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里是人体的一个大穴,甭管谁,照着那按下去都会痛!”
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哎,你们这一个个的,咋都这么单纯呢?”
两句话就忽悠住了,哎,都没成就感啊!
骆风棠恍然大悟。
他站直了身,也跟着笑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这丫头,也太鬼灵精了吧?”
连他都被忽悠了,哎!
“话说,你三日后,当真会给他带药么?”他接着又问。
杨若晴点点头:“我不说了嘛,我以德服人。说要给他治,就不会食言。”
“那家伙,虽没啥大病,可看那样儿就是个肾虚的。”
“等会从怡和春医馆前经过,去里面抓两味滋阴壮阳的药,家去捏成丸子打发他就成了!”
临近晌午的时候,瓦市里的人才渐渐少一些。
陈屠户父子三人很是高兴。
为啥?
今个这一整只猪的猪肉,全被卖出去了。
这猪啊,是他前两日从外村低价收购过来的。
收购的时候,这猪就得了病,要死不活的。
陈屠户把猪宰了,剥了皮,直接拖来瓦市卖。
嘿嘿,全卖掉了。
这会子陈屠户和陈虎在那数着转来的钱,父子几个嘴巴都乐得歪到一边去了。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往摊位这边打了个口哨。
陈虎抬头看到那人,眼睛一亮。
那人朝陈虎丢来个眼神示意。
陈虎会意一笑,对陈屠户道:“爹,你和熊弟先拾掇着,我去那边上个茅厕就来。”
陈虎说完,一溜烟跑了。
瓦市隔壁的一条暗巷子里。
陈虎屁颠颠着跑进了暗巷,巷子深处站着几个人。
“耳哥,事情办得咋样了?那个死丫头吓哭了吧?”
陈虎兴冲冲的跑进巷子里,劈头就问。
刚到近前,肚子上就挨了‘招风耳’一脚。
陈虎没防备,被踹得倒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巷子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尾椎骨都快裂开了。
“耳哥,你咋打我呀?”
陈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委屈的问。
“老子打的就是你!”
‘招风耳’一挥手,带着三个小弟围了上来。
照着陈虎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还有一个小弟,留在巷子口把风。
甬长黑暗的巷子深处,拳头,脚,砸进皮肉的声响断断续续的传来。
其间还夹杂着陈虎的哀嚎和求饶。
等到‘招风耳’等人打过瘾了,这才收了手脚,扬长而去。
陈屠户左等右等,都没等来陈虎。
他骂骂咧咧着,打发陈熊去找。
他自己坐在肉案后面,整理着今个这只病猪卖来的钱。
统共赚了二两银子呢!
他琢磨着,回头得花两百文,给勾栏院的小红买合胭脂。
想到小红那**的滋味儿,陈屠户就有些坐立难安。
“这两个兔崽子咋还不回来?等会打发他俩先家去,老子还要去找小红耍一耍呢!”
就在陈屠户左顾右盼的当口。
陈熊驮着陈虎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爹,不好啦不好啦,虎哥被人揍了”
“啊?”
陈屠户惊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过来一看。
好家伙,下手真狠。
这脸都打变形了,自己这做老子的都差点认不出来!
“看到是那帮兔崽子打的不?”陈屠户问陈熊。
陈熊摇头:“我去的时候,巷子里一个人都没,就虎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马拉戈壁的!”
陈屠户气急败坏的咒骂着,赶紧收拾了东西。
和陈熊一块儿把陈虎送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馆。
诊金外加内服外敷的药钱,统共花去一两多银子。
伤成这样,小半个月都不能下床。
从医馆结了账出来,陈屠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也没心思去找小红耍了。
赶着牛车往村里走,装猪的牛车上这会子躺着陈虎。
陈熊推着车把,老牛在前面拉。
陈屠户黑着一张脸走在车旁。
边走边质问陈虎啥情况。
陈虎浑身都痛,头晕目眩,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
陈屠户问了啥,陈虎也听不清楚。
痛了一路,也哼哼唧唧了一路
杨若晴和骆风棠进院子的时候,孙氏正在淘米,准备做晌午饭。
杨若晴在灶房后面窗户那喊:“娘,晌午多打些米,等会骆大伯和棠伢子也过来吃!”
“诶,好嘞!”
孙氏欢欢喜喜又去杨若晴那屋添米去了。
这边,骆风棠对杨若晴道:“晴儿,我们回去吃就行了,吃过了下昼再来灌腊肠”
第412章 心里偷着乐()
杨若晴嗔了他一眼:“何必那么费事呢?再说了,那屠户送了咱两斤猪肝。”
“等会让我娘炒了,给你大伯和我爹下酒!”
骆风棠拗不过杨若晴,愉悦的点点头。
“你把木桶放下,赶紧去跟你大伯那说一声。”她催促。
“嗯,我这就去。”
骆风棠前脚离开,孙氏后脚回了灶房。
“棠伢子咋又跑了?”妇人问。
杨若晴道:“我让他回去喊他大伯了。”
孙氏在那淘米入锅,只见她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碗黑芝麻糯米圆子。
“咦,娘你啥时候做了这个呀?”
杨若晴讶问。
自打上回冬至节吃了桂花婶子做的黑芝麻糯米圆子后。
她时常惦记。
后来也买了一些黑芝麻和糯米粉家来。
不过一直忙着,没顾上做。
听到杨若晴问,孙氏笑了下道:“家里那些还没做呢,这是你五婶做的,给咱送了一碗来。”
“啊?五婶的手艺呀?”
杨若晴走了过来,瞅着碗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