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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鬼上身呢,还是个女鬼!”那个妇人又道。
女鬼?
难道夜里那女鬼的哭声?
就在这妇人以为杨若晴要问点啥的时候,杨若晴转身朝着老王家院子门那里快步去了。
与其在这里听这些妇人们转了好几手的谈论,还不如自己亲眼进去看个明白。
老王家的堂屋里,王洪全和王洪涛等老王家的爷们都在,老杨头和杨华忠也在。
男人们围着桌子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男人们此起彼伏的叹着气。
而一旁挨着墙壁的长凳子上,栓子娘坐在那里抹泪,王栓子的两个姐姐王春花和王翠花都过来了。
两姐妹一左一右扶着栓子娘,也跟着掉眼泪。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呜呜’的被堵住了嘴巴的那种闷哼声。
不见杨华梅和两个孩子的身影。
“栓子姑父这会子啥情况了?”
杨若晴进门后直接问道。
一屋子的人看到杨若晴和骆风棠来了,顿时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王洪全霍地站起身来,一脸沉痛的道:“晴儿,棠伢子,栓子像是中了邪啊!”
“看看去!”杨若晴道。
王洪全赶紧过来打开了西厢房的门。
其他男人们也都跟了过来,一个个神色紧张。
杨若晴看了眼众人这副紧张的样子,心中更加疑惑,看他们都过来,应该是想要帮她和骆风棠两个壮胆,
可是他们自己却又都不敢上前,杨若晴道:“你们站在门口就可以了,我们自己进去。”
王洪全道:“好吓人的,他们就别进去了,我陪你们一块儿进去。”
三人进了屋子,屋子里昏昏暗暗的,大白天,正晌午的,连窗户都关的紧紧的,不让半点光线漏进来。
屋子里,点着蜡烛,那蜡烛摇摇曳曳,烛光泛出一种诡异的绿色。
这突然让杨若晴想到了‘鬼吹灯’。
视线扫过屋子一圈,在落下的帐子里看到了王栓子。
嘴巴里被塞了一块布条,双手双脚都绑起来扔在床上。
在那使劲儿的挣扎,看到杨若晴他们进来,王栓子涨红的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而且,还露出仇恨的凶光,好像要吃掉杨若晴似的。
杨若晴眉心一紧,一层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窜上来。
“这眼神,不是我栓子姑父的!”她直接就把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了。
骆风棠没出声,双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头打量着床上的王栓子。
“这眼神,确实陌生,不是他的。”他道。
而且,出于军人天生对危险的灵敏感知,他能看出眼前的这个‘王栓子’对晴儿似乎有仇似的。
在两口子跟床上的‘王栓子’对峙的时候,王洪全过来了。
“今个早上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咱还都乐呵死了,梅儿还问他饿不饿,要去给他做吃的,”
“可这个畜生,抬手就甩了梅儿一巴掌,”
“他娘过来劝,他又把他娘推到地上,大白和小黑吓哭了,他劈头就过来踹了小黑一脚,还把大白手里拿着的一块糖给抢过去吃了。”
“啊?”
杨若晴惊讶得睁大了眼,“栓子姑父最温和的一个人,他打死都不会做这种事,除非脑子坏掉了!”
王洪全道:“中邪了!”
“我听到响动进来呵斥,他也不怕我呵斥,还冲我咧着嘴笑,笑的那声音怪异的很!”
“力气还贼大,我和他大伯还有你爹几个人合力才将他绑住,要不然,还得接着打人!”王洪全道。
“你姑姑带着两受惊的孩子被你奶接回了老杨家,我让她们娘仨先莫要回来了,”
“栓子这副样子,别说是俩孩子了,我们这些大人都吓得不轻巧啊!”王洪全道。
听完这些,杨若晴跟骆风棠对视了一眼,然后杨若晴问王洪全:“这大白天的,为啥要把窗户关这么死?”
王洪全叹了口气,道:“他叫的。”
“他说要是让日头照进来,他就要撞死,就要自个打死自个!”王洪全道。
“还拿自残做威胁?”杨若晴冷笑,转身看着骆风棠。
骆风棠点点头,来到床前。
“棠伢子,别过去呀”
王洪全喊了声,被杨若晴抬手打断了。
“他没事的,不要担心。”她道,然后转过身去,继续观察床上的‘王栓子’。
随着骆风棠一步步靠近床前,层层寒气和威压的东西,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
床上的‘王栓子’似乎有点惧怕骆风棠的靠近,那眼神中,明显掠过一丝恐慌。
随着骆风棠一步步靠近床前,王栓子就开始摇头,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大,
那嘴里发出的呜咽声也越来越激烈,到最后,他开始奋力挣扎,往床里面躲。
看到这副样子,这边的众人都很诧异。
杨若晴也有点诧异,难道是因为棠伢子是手握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腥风血雨中闯过,杀过人,所以他身上的煞气让附着在王栓子身上的某些灵异的东西忌惮?
本章完
第2939章 你瞅我像人不?()
床边,骆风棠突然俯身,将那块塞在王栓子嘴里的布条给扯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何方邪物?为啥要折腾我栓子姑父?”骆风棠俯视着床上的人,冷冷问道。
‘王栓子’咧开嘴,“桀桀”
他的笑声,无法形容,不像人,也不像动物。
像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传到屋里和屋门口众人的耳中,那感觉感受得紧。
头痛,胸闷,心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你笑什么?再不说你是谁,我就把你拎到日头底下去爆嗮,晒到你魂飞魄散为止!”骆风棠威胁道。
‘王栓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但那嘴角却咧出一个很怪异的弧度。
“你晒呀,老娘躲在这病秧子的驱壳里,就是不出来,你拿我没辙!”
‘王栓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可是这说话的声音,让屋里屋外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尼玛的,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这也太诡异了,杨若晴下意识就冲到床边将骆风棠拽了回来。
二话不说,铁青着脸直接出了屋子,来到了外面院子里。
屋子里,栓子娘被栓子两个姐姐扶着进了门,妇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奶奶,我不晓得你是何方神圣,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家栓子吧!”
“我家就这一个儿子,还是个病秧子,姑奶奶,神仙,你要啥你跟咱说,咱烧给你,只求你离开我家栓子的身吧”
栓子娘给床上的那个东西磕头,砰砰砰磕得作响。
很快,王洪全他们也全都出来了,王栓子的两个姐姐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得栓子娘去了另一间厢房休息。
王洪全和老杨头他们来到院子里,发现杨若晴正跟骆风棠站在灶房门口,两口子脸色都不好。
“晴儿,棠伢子,这可咋办啊?这是鬼上身啊!”王洪全颤抖着声音道。
老杨头也是铁青着脸,道:“活了大半辈子,我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怪事,从前听到别人说啥鬼上身,还都以为是瞎说的。”
“这会子亲耳听到,当真是鬼上身啊!”
老汉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颤抖着手掏出旱烟杆子来塞到嘴里猛抽了几口。
杨华忠道:“要是生病了,咱就找大夫。要是中邪了,咱就去李家村找李神婆!”
“晴儿,棠伢子,你们咋看?”他又问。
杨若晴道:“只能找李神婆了。”
王洪全道:“李神婆不在家,早上闹出这事儿的时候春花就去了一趟李家村。”
“李神婆去了望海县城,他女婿在望海县城摆摊做小生意,摔断了腿,闺女打发外孙来接她过去好好的掐一下,设点法子震场子,少说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那咱这周边还有其他的神婆嘛?”杨若晴问。
从前对这块没有太关注,只知道李家村有个李神婆,十里八村谁家有个啥事儿,都喜欢拿点米和鸡蛋啥的去问问。
小儿夜里不好好睡觉,啼哭不止的,找李神婆设点小法子,效果显著。
所以李神婆是这十里八村公认的神婆,‘精神领袖’啊!
孙氏她们每年正月十五以后,还会去给李神婆拜年呢!
“咱这十里八村没有其他神婆,就去别的地方找。”杨若晴道。
“一边分人去找,另一边再派人去县城那边找下李神婆,看能不能把她接回来。”她又道。
众人暂且这样分头行事。
至于王栓子这边,只能接着把他的嘴巴塞起来。
因为那女人的声音从他嘴巴里发出来,实在是让人浑身没拧�
王洪全还把西厢房的屋门给锁上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王栓子被女鬼上身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经过那些夫人们添油加醋的演绎,原本就够邪门够诡异的事,被传得更加阴森恐怖。
以至于青天白日,大家伙儿都不敢从王洪全家门口经过了。
宁可绕个大弯子都不敢从这经过。
老杨家东屋,谭氏的屋子里。
杨华梅额头上缠着一块白纱布坐在床上伤心的抹泪。
谭氏盘着腿坐在床尾,一张脸铁青。
床边的凳子上,孙氏,鲍素云,刘氏她们几个都在。
曹八妹和赵柳儿杨若兰几个站在长辈们身后,一个个都脸色凝重,凝重中夹杂着恐慌。
杨若晴也过来了,端了一把凳子坐在床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杨华梅的啜泣声不时响起。
“太伤心了,成亲这么多年,他的手从没上过我的头的,”
“今个这一巴掌,当真是半点都没留情啊,我的额头磕在桌角上,当时就破了个洞,流了好多血。”
“他都不眨一下眼,婆婆进来拉,他就打婆婆,踹小黑,小黑还那么小,哪里受得了那一脚?”
“抢大白的糖,是整个的吞到喉咙里的,吞下去之后就开始对大白翻白眼,把舌头拽出来,都快拽到脖子上了,”
“把我家大白吓得可怜哦,孩子差点哭得背过气去,我自个也是又怕又火大,”
“要不是公公和大伯他们冲进来制服了他,我都恨不得跟他拼了,管他是哪个坟头跑出来的孤魂野鬼,我也要跟他拼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有家不能回”
杨华梅说着说着,抱着膝盖呜呜的哭了起来,伤心得不能自己。
这边,刘氏第一个出了声,“搞不好不是女鬼,是那山里的精怪也说不准哦!”
“山里的精怪?”杨华梅抬起一双泪眼看着刘氏,等待她的下文。
其他人也都看着刘氏,就连眼瞎的谭氏都破天荒的没有阻止刘氏的话。
刘氏老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了,她挺起了胸膛,端正了坐姿,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咱这山里,啥怪东西没有?”
“我听说那黄皮子,老鼠精,蛇精,还有那些古树,它们在山里面的日子长久了,吸了这日月的精华,都跟人似的,有那啥了呢!”
“那黄皮子啊,听说月圆夜还会拜月,跟人似的站在石头上,捧起一双前爪拜着。”
“快要变成人的时候,逢人就问:你瞅我像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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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0章 恶人来了()
“接着咋样呢?”杨华梅忍不住好奇问。
刘氏道:“这黄皮子啊,就是为了讨人的一个口风。”
“要是遇到的那个人说,你像人,那它就成了。”
“要是遇到的那个人说,你不像,你压根就是一只小畜生,那它就成不了,还得回去接着修炼,又不晓得多少个年头。”刘氏道。
杨华梅吸了下鼻子,沙哑着嗓音问:“那假若它不成了,会怪罪人不?”
刘氏道:“那当然啊,黄皮子这玩意儿报复心可重了呢!”
杨华梅恐慌的道:“我家栓子会不会是昨夜去接我的路上遇到一只这样的黄皮子,然后没回答好它问的,就被黄皮子报复了?”
刘氏吧嗒着嘴道:“有可能呢,不然,为啥是个尖声尖气的女人的声音呢,搞不好是一只母狐狸,长大了就是狐狸精!”
杨华梅吸了口凉气,脸色整个的都变了。
“天哪,我好担心栓子就是被狐狸精给缠上了,这可咋办啊?”她慌乱起来。
其他人也都是人心惶惶。
谭氏出了声,“哼,管它啥狐狸精,横竖就是一只畜生。”
“等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