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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杨头打得不依不饶的当口,杨若晴突然出声了。
“先别打,我有一个事要问四叔。”她道。
老杨头方才停止了殴打,他对鼻青脸肿的杨华明道:“等晴儿问完了,我再跟你算账。”
然后,忿忿退到了一边。
这边,杨若晴来到杨华明的跟前,蹲下身道:“四叔,那个薛跛子给你开的啥样的灵丹妙药?你手里头还有不?我想看看!”
杨华明道:“还有最后一颗。”
“为啥没吃掉还剩下最后一颗啊?”杨若晴有些诧异的道。
杨华明道:“那药焉巴的难吃啊,还有一股子恶心的味道,我实在是没辙才吃的。”
“后来我看到自己暗疾好得差不多了,就不吃了,剩下了最后一颗。”
“拿过来我瞧瞧。”杨若晴道。
杨华明在身上找了半天,找出来一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杨若晴。
“最后一粒,就装在这个里面,当初拿给我的时候,是两副,满满当当一瓶子呢。”杨华明道。
杨若晴看着手里这比成人中指头大不了多少的小瓷瓶,第一眼就觉得这瓶子的造型有点古怪。
古怪在那里,又说不上来。
拔出瓶子上面的木塞子,把里面的那粒药丸倒到了手掌心里。
为了方便查看和研究这药丸,杨若晴暂把手里的小瓶子递给了一旁的孙氏,让她先拿着。
小药丸黑漆漆的,咋一眼看上去,跟一粒豌豆大小。
表面有点粗糙,拿出来的时候,就嗅到一缕淡淡的腥味儿。
这不是鱼腥味儿,而是一种腐臭的气味。
杨若晴用指甲掐了一点黑色的粉末下来,放在鼻子前面细细的嗅。
眉头皱了起来。
尼玛啊,这是从茅坑里提炼出来的‘精华’吗?
这真是臭出一个新高度来了。
“爹,帮我倒碗水。”她又道。
杨华忠赶紧倒了一碗水过来,杨若晴掐了一半药丸下来捏碎了放进水里面。
粉末遇到水,突然就跟那紫色似的,每一粒粗糙的粉末都在贪婪的吮吸着水,然后开始膨胀,膨胀
大家伙儿都围拢了过来,视线全都锁定在杨若晴手里端着的杯子上。
“这是啥情况啊?我还以为得变成一碗黑水,咋,咋好像跟菜沫子似的啊?”孙氏忍不住问道。
杨若晴道:“精彩的还在后面。”
然后,她拿出手里的银针插进了这碗水里面,银针蹭的一下就全黑了。
众人皆愕,杨华明更是冷汗全冒了出来,一双腿在打颤。
“有、有毒?”他结结巴巴道。
老杨头也是一脸的惊怕,朝杨华明瞪起了眼睛。
“你个畜生,吃这么毒的东西,还当个宝似的,咋没毒死你啊?啊?”老杨头愤怒下,作势又要来打。
这时,突然听到杨若晴‘咦’了一声。
她手里的银针挑起了一个东西到眼前,正细细的看着。
“咋啦晴儿?这是啥呀?黑漆漆的跟烂菜叶子似的。”老杨头赶紧凑了过来,问。
杨若晴道:“等一下。”
然后,她又换了另一个挑起来,依旧是放到眼前看。
就这样,她换了好几个看,每看一个,她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到最后,她把手里的银针连带着那杯黑漆漆的东西放回了桌上,道:“这些黑色东西,是泡开后的蛇皮,蜘蛛壳,蝎子脚,以及癞蛤蟆肉!”
“怪不得这么毒,这几样东西可是世间最厉害的毒药啊,比砒霜,鹤顶红还要毒”
“砰!”
孙氏手一抖,手里的小瓷瓶掉到了地上,顿时摔了个四分五裂。
“我这就收拾。”孙氏道,赶忙儿蹲下身去要捡,被杨若晴拽住。
“娘别动。”她道,视线落在其中几片碎片上,然后蹲下身,伸出手去。
当她把那几片碎裂了的瓷片拼凑在一起之后,一个完整的图案赫然眼帘!
莲花,一朵黑色的怒放的莲花。
薛跛子,所谓的大隐隐于市的神医,搞了半天,竟然是黑莲教的!
“晴儿,咋啦?到底咋回事啊?你快些跟我们说。”
老杨头再次凑了过来,问。
在老汉的记忆力,自打杨若晴的疯病好了之后,就没再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凝重的神色。
“这毒药丸,既然那么毒,为啥你四叔还能好好的?”
“会不会是慢性毒,在身上先窝个十年八载的,然后再把你四叔给毒死啊?”老汉接着又道。
杨华明也巴巴的看着杨若晴,不敢大声出气儿。
第2615章 太可怕了()
杨若晴要吐:“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这装药的瓶子上的莲花图案,是黑莲教的专属щww。。lā”
“黑莲教?”老杨头诧异,“那是啥?”
杨若晴道:“黑莲教是近些年来,兴起的一个邪教组织,跟南蛮子勾结,蠢蠢欲动,试图夺政掀起战乱。”
“我听说过黑莲教,确实是邪教。”杨华忠也道。
杨若晴道:“四叔在外面走南闯北,应该也知道吧?”
杨华明惶白着脸,点点头,“邪教”
杨若晴收回视线,接着对老杨头道:“从前李家庄的那个李财主,他就是黑莲教的一员,”
“他被官府抄家的时候,地下室里面一地的小孩子的骨头,全都是用来供奉他们黑莲教的弥勒佛用的。”
“弥勒佛是吉祥和欢喜的代表,但被黑莲教扭曲成了别的邪恶的代表。”
听到李财主的事,老杨头这下明白了,脸上露出后怕之色。
“当初李财主的事情,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啊,大家伙儿都说李财主邪灵上身,专门吃小孩子的心肝肺。”
“天哪,搞了半天,原来他是信了邪教!太可怕了!”
老汉说到这儿,突然紧张的看着杨华明:“老四啊,你该不会也信了黑莲教吧?”
杨华明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我才不信那些东西,我是被黑莲教的人害了,吃了这种鬼药!”
然后,杨华明对杨若晴这苦苦哀求道:“晴儿,四叔真的错了,四叔今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求你,一定要帮帮四叔啊!”
“四叔这身体里面,搞不好还有毒素残存,往后再生儿子,指不定又得长尾巴!”他道。
杨若晴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完全有这个可能,但四叔你想让我咋帮?”
“啊?”杨华明怔了下。
杨若晴接着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薛跛子肯定是黑莲教里面类似于巫医的身份,专门搞这些世上至阴至邪的东西来,又可害人又可救人。”
“我本身就不是大夫,只是半吊子晓得一点皮毛而已。”
“我实话实说,我帮不了你,我唯一能帮的,就是给你一两银子,你好好的买点吃的喝的压压惊,其他的,我爱膜能租!”
老杨头带着哭哭啼啼,懊悔难当的杨华明离开了杨华忠家,回老宅去了。
这边,孙氏问杨若晴:“晴儿,你先前说的是气话呢,还是当真没法子啊?”
杨若晴道:“一半是气话,一半是真的没法子。”
孙氏道:“没法子,不能再想想法子吗?”
杨若晴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世上,除了薛跛子,估计是没人能给四叔一个明白了。”
孙氏想了想,又问:“小娟那娃的尾巴,能想法子弄掉不?”
杨若晴再次摇头,“不好说,也不敢试。”
做手术?
就目前这些医疗科技,压根就应付不过来。
再者,薛跛子那药,与其说是药,倒不如说是蛊。
不然,没法解释杨华明的暗疾那么快就好了。
如果当真是蛊的话,那就更加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了,这玩意儿,玄乎着呢。
而且,蛊毒一天没解除,杨华明跟一百个女人生一百个孩子,都会是畸形。
因为他这种子,本来就坏掉了,管他往哪片农田里播种,长出来的庄稼都一个球样儿,不值得期待!
“娘,咱不说这些了,我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四叔混到今天的这步田地,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杨华明以及那个长着尾巴的小孩子的事情还在断断续续的上演,不时从老杨家那边传来消息。
都是些后续,无非就是老杨头和谭氏以及杨华明几个意见的分歧。
谭氏的意思是要把孩子丢掉,然后把小娟赶走。
杨华明是要留下小娟母子。
而老杨头呢,则是提议找个名医过来,看能不能把孩子的尾巴给割掉,这样一来,就正常了。
全村的人一直在对老杨家的这个话题津津乐道,即使时间距离这孩子出生又过去了大半年,快要到年底了。
这个话题一直在延续,而小娟母子也一直留在长坪村老杨家。
杨华忠家的后院,杨若晴在帮孙氏晾晒着冬日的衣被。
“晴儿啊,这眼瞅着还有两个月又要过年了,棠伢子到底去了哪里呀?这都一年了,咋还没回来?”
孙氏忍不住问道,妇人的眉宇之间,布满了担忧。
杨若晴正在拍被子的手,也顿住了。
关于骆风棠归期的这个问题,这一年来,家里人问了无数遍。
每一次,杨若晴都会很耐心的回答,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娘,你放心吧,今年过年他说了,一定会回来的。”杨若晴道。
“齐皇陛下赏识他,派遣他去了西山皇家军事操练场操练兵士,因为他自己训练的骆家军,非常的优秀,出色,训练有素。”
“皇上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交给了他这个重要的任务。”
“十天前,棠伢子来信还跟我这说了,说皇上又封赏了他,等到年底的时候训练结束,他会跟皇上那里额外多请两个月的假,回来好好的待一阵。”
听到杨若晴这番话,孙氏放心的点点头,“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那棠伢子也快了。”
京城郊外,西山皇家军事操练场。
这里,没有京城的喧闹繁华,
这里,不存在贵族公子哥们的醉生梦死。
这里没有温柔乡,没有钱庄赌坊,没有茶馆酒楼,更没有熬鹰斗狗
这里,位于群山之中,有一片与世隔绝的操练场。
这里荒芜,偏僻,视线范围内,除了操练场,便是一长排营房。
没错,这里是男人的海洋。
是血与火的铸练场。
在这里,齐皇将自己挑选的精兵交到了骆风棠的手里,让他用训练骆家军的模式来训练他们。
在这将近一年,与世隔绝的训练中,汗水,血水,以及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下,
这支精兵在骆风棠的手中,实现了自我的超越。
山中的日子很枯燥,但大家都很有冲劲儿。
是夜,山间寒冷的风肆虐着,呼啸着,营房外面插着的旗杆上的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第2616章 狠狠一击()
在这样的冬夜,结束了一天的操练,其他的营房里都一片漆黑,士兵们沉浸在沉沉的睡梦中。
其中一间营房里,有淡淡的灯光透出来。
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案桌前,案桌上平放着一把宝剑。
年轻男子的双手间却捧着一份圣旨。
当他看完之后,一双剑眉微微皱起,坐在那沉默不语,眼底露出思忖。
“骆将军,陛下有何吩咐?”边上,一位副将探身询问。
骆风棠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得力属下,将手里的圣旨合拢放在一旁。
“皇上召我明日回朝议事。”他沉声道。
副将讶异挑眉:“莫非,是北方又出乱子了?想要召将军您回去共商出征之事?”
骆风棠道:“陛下只是让我速速回京,并未提及派遣出征之事,或许只是为了询问。”
副将道:“将军,咱们这一支军可是陛下的杀手锏啊,这一年来您带着我们在这山沟沟里夜以继日的训练,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当北方战事吃紧的时候,派遣咱这一把把尖刀出去,直捅敌人心脏,把大辽的那帮****的叛军赶回北方大漠去嘛!”
骆风棠拧眉不语。
这一年来,大辽的军队屡次骚扰大齐边境,大齐百姓不胜其扰,苦不堪言。
大齐皇帝以仁义治天下,加之早年经历过战乱,体会民间疾苦,所以,能不战便不战。
于是,派遣了好几拨使臣前往大辽,试图和谈。
但是,大辽的态度极其模糊,一边敷衍着谈判,一边又派出小规模的军队在边境附近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