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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一点田地,养点j鸭猪啥的,狠熬几年,等孩子们长大一些不就好了吗?至于这般忍辱偷生?”她问。
妇人抬头,看着杨若晴。
眼底,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但随即就摇了摇头。
“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那个钱回老家去置办田地呢?”她道。
“酒鬼家原本是有田地的,可是他酗酒,还赌博,气死了他老子娘,打破了前面两个媳妇,最后混不下去,卖了田地买了我和一条小渔船。”
“你先前看到的那条乌篷船,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她道。
杨若晴沉默了。
赞助这个妇人一笔钱,让她回老家去置办点田地啥的,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弹指的小事情。
可是,不摆脱酒鬼,什么都不行。
估计田地还没置办,钱就已经被酒鬼挥霍一空。
劝这个妇人跟酒鬼和离,估计也行不懂。
一方面是妇人本人的性子,绵软,
二来,酒鬼毕竟是几个孩子的爹,他要过去s扰啥的,谁都不好说啥。
再者,自己能帮这妇人这回,总不能回回都为她保驾护航吧?
哎,真是应了那句话,路是自己选择的,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这苦辣酸甜,也只有自己最清楚了。
两个人在这说话的当口,妇人怀里吃奶的孩子,已很舒服的睡着了。
杨若晴看着这两个睡着了的孩子,对妇人道:“都下昼了,你出来也过去好一段时间了,接下来打算咋办?”
妇人闻言,也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日头快要落山了,我出来这么久,船上那些孩子们估计乱了窝”
还有酒鬼,先前被杨姑娘踹到了那里,痛晕在岸边。
自己也没有去搭理他,估计这火气一时半会是散不掉的。
这一回去,少不得又是一顿吵架打闹,咋办啊?
妇人看着这睡着了的两个孩子,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对杨若晴启口。
杨若晴如同能看穿她的心事似的,主动道:“大志烧还没退,小的这个也刚睡着,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先把孩子放这里吧。”
“你先回去转一下,把家里的孩子们安顿一下再过来。”杨若晴道。
妇人看了眼两个孩子,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果真过来,把小一些的孩子也放到了被窝里。
杨若晴看着她,有点讶异。
“你当真放这啊?难道不怕我是坏人,把你两个儿子一起抱走?”她又问。
“虽然是头一回认识,但我晓得杨姑娘你们不是坏人!”妇人道。
“之前杨姑娘你要抱大志,是因为大志长得像你丢失了的儿子。”
“如果不是杨姑娘你,大志这会子怕是掉到了河里,凶多吉少了。”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还帮他退烧,喂他吃药,这会子,少不得还要劳烦杨姑娘你再帮我照看一下俩孩子,我家去看下啥情况。”妇人一脸真挚的道。
杨若晴点点头,“你去吧,我先帮你照看着。”
以防酒鬼还要打妇人,左君墨的这个朋友,也就是河口村的里正,自告奋勇陪着妇人一块儿回去了。
这边,杨若晴在床边守着两个熟睡中的孩子,目光,主要是在大志的脸上徘徊着,感慨万千。
骆风棠和左君墨一块儿进来了。
看到两个孩子都在熟睡,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都尽量压到了最低。
“晴儿,接下来,你打算咋整?”骆风棠问。
“大志不是咱们的辰儿,那咱是不是可以考虑回去了?”他又问。
杨若晴看着骆风棠,眼底露出几分犹豫来。
“棠伢子,要不咱推迟两天回去?”她试探着问。
骆风棠讶了下,随即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大志,“你是不放心大志的病?”
杨若晴轻轻点头。
“这孩子,太可怜了。”
“天底下可怜的孩子多了去了,可他偏生长了一张跟咱辰儿相似的脸,”
“我不想心软,都控制不住。”她轻声道。
自从跟辰儿失散后,她就一直在愧疚。
愧疚自己能陪着辰儿的时候,却一直在忙,有时候天没亮就出去了,天黑透了才回家。
两个孩子,都在等,看到她回来,两个孩子都不介意她一声的汗味儿,争先恐后的往她怀里凑。
骆宝宝打小就比较霸道娇气,辰儿呢,却温柔,好脾气。
你让他咋样就咋样。
每一回都是先紧着骆宝宝吃奶啥的,辰儿在一旁等。
好不容易挨到辰儿了,他躺在她的怀里,还会冲她咯咯的笑。
就像是在主动来逗她,哄她开心似的。
有时候骆宝宝闹脾气,折腾太久,等到搞定了骆宝宝,辰儿早已等得挨不住困倦,睡着了。
这种愧疚,一直存在于杨若晴的心间。
直到辰儿失散,这种愧疚,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反而越发的浓郁起来。
很多时候,她会忍不住幻想着,如果有一天辰儿回来了。
她一定要做一个好娘亲,安排好一切事宜,推掉一切应酬,安心的在家好好陪一个月,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份久违的亲情。
可是,老天爷却吝啬于这个机会。
此时此刻,看着这熟睡中的大志,杨若晴有种别样的情愫在胸腔里起伏着。
“棠伢子,我们再推迟两日回去吧?至少,让我把这孩子的病治好,我们再走,好不好?”她再次跟骆风棠商量着。
第2152章 一直在()
骆风棠目光复杂的看着杨若晴,揪心的心疼。
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着杨若晴的头发。
“傻晴儿,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么?”
“你能照顾得了他这两日,那以后呢?”
“他终究是酒鬼的儿子,终究是要跟随他的亲生父母走的,你这样何必呢?”
他一字一句,沉声问。
杨若晴轻轻摇头,抬手,抓住他的衣裳袖子。
“我不管,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棠伢子,我现在就只有这一种冲动,”
“就想着能尽我的力量,帮这孩子把病治好,他长得太像我们辰儿了,我、我实在做不到在这种时候,抽身就走!”
她再次道,声音带上了几分央求。
落在骆风棠的耳中,更加疼惜。
他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大志,心里也是极不好受。
“好,我陪着你守着这孩子,你莫哭,快莫哭了”
他伸出手来,握惯了刀箭的手指有些粗糙。
此刻,却笨拙得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见她还是泪流不止,他看了眼一旁静默着站着的左君墨。
忍不住调侃杨若晴:“快别哭了,等会让你左大哥看着笑话啊”
杨若晴怔了下,这才意识到左君墨也一直在。
她也朝左君墨那边看了一眼,略显尴尬。
左君墨却微微一笑,对这两口子道:“晴儿妹子如此心善,愚兄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笑呢?风棠老弟,你实在是多虑了。”
骆风棠歉意一笑。
这边,杨若晴也抿了抿嘴,挤出一个笑来。
她对左君墨道:“左大哥,既然我和棠伢子打算在河口村逗留两日,能不能劳烦你帮我们跟里正家说说,行个方便?”
“我们这回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什么礼品,但是银钱是带了的”
左君墨抬手打断了杨若晴的话。
“晴儿妹子,你说什么傻话呢?我这位朋友,跟我性格相像,”
“你们能多住几日,他自然是很乐意招待的。至于银钱什么的,就免了吧!不就多抽两双筷子,两日的茶饭么!”他道。
杨若晴摇头:“左大哥,不是我们提钱俗气,而是你这位里正朋友家,看起来也不是太阔绰。”
“陡然添加了几张嘴,确实增添的庄户人家的负担。”
“再者,人家愿意招待咱,留咱在这里叨扰几日,这本就是一种恩情。”
“人家对我们施恩,我们也要有所表示,不然,住着也不能心安的。”她道。
骆风棠在一旁琢磨了下,点点头。
“我也赞同晴儿的话,不过,我却不赞同直接给钱。
”他道。
“为啥?”杨若晴问。
骆风棠道:“正如方才左大哥所言,里正大哥的性格,是很豪爽的。”
“我们直接给钱,有点俗气,人家也未必会要。”
“不如,我们从别处给予回报,倒更好。”他道。
杨若晴愣了下,“那从哪方面呢?实在惭愧,我打从进了这屋子到现在,关注的一直在大志他们母子的身上,都没打听清楚里正大哥家有几口人,啥情况”
只晓得作为河口村的里正,这住的屋子,很低矮。
屋子里的家具摆设啥的,也是简陋,十只茶碗有六只就是豁了口的
听到这话,骆风棠沉吟了下,道:“别急,每个人,每一户人家,总会有自己最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我们有心要报答,也总会找到机会的。”
杨若晴点点头,又看向左君墨:“左大哥,你跟你朋友交情深,你说说看,我们该咋报答比较合适?”
左君墨想了下,道:“风棠老弟的提议,是可行的。”
“我这位里正朋友,说实话,我个人觉得他们两个最缺的,不是金钱,也不是人脉啥的。”
“那是啥?”杨若晴问。
这家都这么清贫了,还不缺钱吗?
左君墨似乎看出了杨若晴在想什么,道:“虽然他们这个家是很清贫,但是,跟清贫比起来,还有一件更迫切的事情,是他们两口子最揪心的。
”
“啥事?”杨若晴再次追问。
左君墨环顾了下四周,道:“你们没发现,打从我们进门至今,这屋里,除了大志这小哥俩,并没有其他孩子出没吗?”
杨若晴怔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确实如此啊。
“里正大哥和嫂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照着大家的节奏来算,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应该也有七八岁了啊,”她道。
“是啊,确实不见孩子,难道,他们”
左君墨点头,回应杨若晴的话道:“他媳妇进门的第二年怀过一胎,那一年刚好赶上发大水,水把河口村都快要淹没了。”
“在逃生的小船上,嫂子为了去救家里那只受了惊吓跳到了水里的老黄狗,自己也不小心掉下了河。”
“虽然后来人是救起来了,可是孩子却没了,许是在水里受凉有些深吧,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动静。”
“他们两口子一直在寻医问药,先后去过湖光县城,去过庆安郡。”
“原本就不是太富裕的家境,便越发的清贫了。”左君墨道。
杨若晴点点头,心中有数了。
“左大哥,那这件事就劳烦你去帮我们跟你那里正朋友说一声吧,”
“等到招呼打过了,你就先启程回去吧,你那么忙,犯不着陪我们在这里耗着”她又道。
左君墨摇头:“无妨,我那边的事情自然有人在帮着打理。”
“再说,你们难得过来一趟,而我,也是许久没跟这里正朋友相聚了,这次刚好是个好机会,我不急着回去。”
听到骆风棠这话,杨若晴和骆风棠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同样的感激。
左君墨接着道:“那我现在就去找我那里正朋友说这个事,晴儿,你就留在这里陪着俩孩子吧。”
骆风棠道:“左大哥,我们一道过去。顺便再去看一下酒鬼那边,那个男人,等会身上的痛好一些,十有八九会来找茬的,我们先去会会他!”
两个男人一块儿离开了屋子,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第2153章 出路在哪?()
杨若晴起身来到了床边,为两个小孩子将被子轻轻掖了掖。
然后侧身坐在床边,端详着大志,陷入了沉思
岸边,乌篷船里。
别人家的乌篷船都稳稳当当停靠在那里,就酒鬼家的乌篷船,左摇右晃得厉害。
在孩子们杂乱惶恐的哭声中,传来酒鬼歇斯底里的吼声,砸东西的声响,以及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河口村的里正气急败坏的从船上跳下来,骂骂咧咧朝岸边走来,刚好跟迎面走来的骆风棠和左君墨兜面相遇。
“里正大哥,什么情况啊?怎么又吵闹上了?”左君墨赶紧迎了过来,问。
里正涨红了脸,转身指着那乌篷船,怒道:“那个酒鬼,脑子进水了。”
“我送他媳妇回来,他不关心他儿子病得咋样了,见面就要开打。”
“我劝了几句,他还要跟我动手,跟疯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