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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你可是我们一起推举出来的高级干部,当初你的谦虚都丢到哪里去了?”一个年纪稍长、脾气很好的义军干部也忍不住说到。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方法,”克莱蒙昂起了头颅,好像要开始一场激昂的演讲一样,“现在就是非常时期,而且还是决定义军组织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我们怎么可以异国的行动?!保守派那绝不可能成功的结果?!”
菲德开始换位思考,如果他也是义军组织的一员,那么他也不想让别人来决定义军的命运——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是佣兵的一个特色,这也是和正规军的不同之处。
一些义军被克莱蒙的话提醒了,他们开始从本来的想法中跳出来,考虑其他方案。
齐夫卡看着克莱蒙的脸,他突然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我曾经收到一份密报,里面是关于我们义军干部和佣兵工会勾结的事情。”
其他义军干部纷纷竖起了耳朵,菲德也一样,因为他曾经听拉兹罗夫说过,义军组织最痛恨的就是佣兵工会。那个自以为保持某种平衡的佣兵工会让无数底层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是义军组织的死敌。
克莱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齐夫卡的目光已经停在了他的脸上。
“是谁啊!?”
“把那个人的名字赶紧说出来!竟然背叛我们和佣兵合作?!罪无可赦!”
那些义军干部大声咒骂着那个叛徒,他们都非常激动,仿佛这个和佣兵工会勾结的人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样。
“在我们义军当中,有人和佣兵工会勾结合作,这种事情本不应该被宽恕,但我考虑到这位干部是初犯,而且并没有其他证据表明他在勾结佣兵工会的时候做了对我们组织不利的事情,所以…”
克莱蒙马上接话道:“所以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方向上,嗯…我想了想,齐夫卡先生所赞同的方案也有道理,巩固我们在南部的势力不失为一个能进能退的选择。”一些汗珠已经从克莱蒙的额头上冒出,突然改变态度的克莱蒙让菲德感到可疑,菲德开始怀疑齐夫卡所说的那个和佣兵工会合作的义军干部就是克莱蒙。
“既然这个方案得到了人的同意,那么…”
“不,我不赞同。”一直没有发声的李维尔突然说到。
克莱蒙顺势坐了下来,而齐夫卡则把目光投到李维尔的脸上,就像看着一个顽皮的孩子一样,“李维尔,你是鲁茨身边最亲近的人,但你和鲁茨却策划了让我们义军丢尽脸面的血宴事件,”齐夫卡的话让不少义军点头同意,“这次你又要站出来反对大家都认可的方案,难不成你有办法,又或者想要先给当初的事情道歉…鲁茨已经用死亡谢罪了,你呢?”
菲德听到这里才知道,鲁茨真的不像李维尔那么幸运,在那次事件中逃生。
其他义军干部的高声附和让菲德意识到,那次在伊汶城的巨变并没有获得义军组织的全力。同时那次以毒药毒粉挟持诺奥公国贵族的计策也被这些义军干部所不齿,他们认为这都是鲁茨自己独断专行所闯下的祸,虽然鲁茨也死在了自己的计策之中,但这些义军干部都把现在义军组织的分崩离析归结于那次震惊大陆的事件。
“鲁茨的那次计划让我们义军失去了民心!”一个义军干部指着李维尔喊到,“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交代,从伊汶城逃出来的义军反而被照顾了起来,其中就包括你!李维尔!鲁茨的协助者!”
另一个义军好像在替李维尔说话,“该对血宴事件负责的是鲁茨,当初让那个勋爵担任我们的首领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人都认为新生派的义军是残酷暴虐、不择手段的冷血恶魔了。”
就连少有言语的玛丽和拉兹罗夫也一样,他们对伊汶城婚宴事件的计划表示不屑和厌恶,这些本应该和李维尔的反对声无关,但显然有人喜欢翻旧账,只要对方站在和自己不同的立场时。
“血宴事件的结果不是我和鲁茨所希望的,”李维尔无精打采地回应着别人的质疑,“但这件事和现在要决定的事情没有关系。”
那个大胡子义军干部大声说道:“所以你要我们怎么做?要去黑沼泽城,再次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挟持那些贵族吗?用上毒针毒粉毒药?!”
李维尔没有回答他,“乌夫斯的保守派大军很快就会从内部瓦解,他所率领的义军部众不会对马哲尼公国的政权有威胁。而科塞王国和东奥古那帝国的入侵军队也会伺机而动,这一切都会被马哲尼公国的当权者控制住,没有可乘之机。”
怎么可能?就连菲德也不会相信李维尔的话。如果菲德没有成功制服古逹的话,说不定现在马哲尼公国的南部区域已经落入了义军组织的手中,说不定诺奥公国也不会和马哲尼公国签订什么互不侵犯协议。为什么李维尔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这个被维托里奥视为义军组织当中最有智谋的人却连现状都看不清?
“那你给我们解释一下,我们应该怎么做好吧?别老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在那危言耸听”一个义军干部大声说到。
李维尔回头看了一眼石椅议厅的一个角落,“主动出击才有机会把握一切。”
“没错!主动找回里昂首领回来,那样我们才可以有清晰的方向!”拉兹罗夫趁机插嘴说到,不过根本没有几个义军干部理会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要趁乌夫斯还有利用价值,在他们吸引了黑沼泽城目光的同时,给予马哲尼公国致命一击。”
齐夫卡露出了讽刺的微笑,“你所说的致命一击是什么?”
“如果我们是献刀者,那么现在的公爵小亚尼斯就是给予致命一击的执刀者,他会撕裂马哲尼公国。”李维尔一字一句地说到。
菲德立即回想起维托里奥嘱咐自己的任务,那个保护公爵亚尼斯的任务没有限期。而上一次奥尔比的刺杀行动也不是针对年轻的公爵,难道维托里奥已经预料到李维尔会把目标放在公国的核心人物身上?
就在菲德感到诧异时,一颗小石子滚到了他的脚边。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发现有两个刚刚换岗的义军部众站在了身后的某个出口处,正看向自己。
阿娅娜!努尔!
菲德一眼便认出了那两个人是自己的部下!其中努尔还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菲德立即冷静了下来,他随即回过了身,不转动眼睛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就在身前的奥克塔维亚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那轻微的动作,而其他干部也被李维尔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肯定不会猜到有佣兵已经潜入了这里。努尔的出现也表明了帕特里克和他都从科塞王国回来了,帕特里克肯定也在这个洞窟的某处,随时准备营救自己。
第二百三十五章 噬火之人 上()
菲德的双手没有被绑得很紧,绳子延伸出去的另一头被奥克塔维亚牵着,不过奥克塔维亚也表现出了松懈,她根本没有抓住那一头,而是把绳子的另一头随意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菲德注意到了义军部众的分布情况,除了身后的阿娅娜和努尔外,守卫各处的义军部众不比在场的义军干部多多少。
这些义军有多少不,既然阿娅娜和努尔已经潜入至此,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菲德的部下大多获悉了这件事。最理想的情况是马铃薯佣兵团已经悄悄地包围住这个地下洞窟,甚至把地面上的义军给控制住了。
想到这里的菲德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看阿娅娜和努尔的方向,结果却看到一个义军部众走到二人的面前,好像是指挥着二人去其他地方看守一样。
要是只有几个心腹部下潜伏至此呢?菲德开始怀疑会是这种情况,因为在石椅议厅的会议开始后,并没有什么大动静从外面传来,来营救自己的部下说不定就只有几个!
被自己部下的出现而影响到的菲德根本无心再听这些义军之间正在商议的事情,他已经在心里想象着如何协同伙伴把这群义军残余力量一网打尽——除了保守派的乌夫斯外,在马哲尼公国的其他义军干部应该都在这里了,最有影响力的非这个叫齐夫卡的大学者莫属,要是能够借着机会抓起这些人,那…
“正如我所说,我们需要在我的提议和齐夫卡先生认同的建议中选择一个,”李维尔的声音重新到菲德的耳朵里,“齐夫卡先生希望选择一种最为稳妥的方向,但在我看来,这个方向等同于慢性自杀。依靠其他人不是新生派的作风,更不是现在义军应该选择的方法。”
李维尔刚才好像说了一大段话,试图让那些考虑回到南部巩固势力,静观其变的义军干部转而他,他后来提出的“献刀者计划”。
菲德听到了只言片语,大意是以李维尔的主动计划作为核心,从亚尼斯公爵入手,从内部瓦解马哲尼公国。结果是马哲尼公国会因为失去他们的公爵而分崩离析,如此一来就算是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的诺奥公国也不会看着这块大蛋糕被其他人分完。
李维尔的计划不可谓不恶毒,不过菲德没有听到这个“献刀者计划”的实际实施方案,其他干部也应该没听到,因为李维尔表示会告诉那些站在他身边,他计划的干部,而不是全部人。
“连我们都不能信任,不能透露!难不成你又想重演血宴事件?”一个义军质疑到。
另一个义军则接话说道:“你不信任我们,我们也不会信任你的,李维尔。”
李维尔淡淡地回应道:“这里还有一个佣兵,还有一心想找回里昂的保守派,也有在法令城担任高位,生活无忧的大学者。”
李维尔那讽刺意味浓厚的话并不能让齐夫卡动气,后者反而微笑着说:“既然我们足智多谋的李维尔提出了一个很特别的计划,那不如就让我们投票决定吧。”
投票决定?菲德想起这是玛卫尔共和国元老院决定事情的方式。
“既然我们的未来是建立一个崭新的共和国,那民主和公平是必不可少的,”大学者齐夫卡从容不迫地说到,“我们在场的干部都是平等的,每一个人的选择都只代表一票,这样我们就可以让人看出我们内心的选择和决定。”
齐夫卡的提议让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义军干部犹豫着,菲德还以为这些义军干部对这种决议方式很熟悉了,但现实却不是这样。
那个满脸胡子的义军说道:“我同意!以前我们决定事情都争议了很久,浪费无数口水才换来统一的意见,这一次就用投票吧!这才是那些残暴统治者无法学到和使用的方式!”
拉兹罗夫则说:“也就是说我们只能从‘献刀者计划’和‘回归南部、巩固势力’两个选择中挑选一个投票吗?我非常希望能够加入‘寻找里昂首领’这个选项,因为我和玛丽还有一些其他干部都非常希望先找回我们的首领,这样才是正确的!”玛丽当然点头赞同,但就连身为佣兵的菲德都看得出来,并没有多少干部会给拉兹罗夫的提议投上宝贵的一票。
克莱蒙在齐夫卡说完那番和佣兵工会勾结的话后便变得沉默寡言,他好像一直魂不守舍一样,凡是稍稍注意他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不过现在不是观察克莱蒙的时候,因为齐夫卡提议的投票方式获得了绝大部分义军的认同,拉兹罗夫把先找回里昂首领的选项也加了进去,人都是时候要作最后表态了。
“我们有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先回到南部根据地,静观马哲尼公国内的变化,”齐夫卡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干部都露出了紧张的神情,“同意这个选择的干部请举起你们的手。”
只是短短几秒,十多个义军干部便举起了手,其中就包括最迟才伸出手的克莱蒙。菲德数了数,赞成这个选择的人占了总干部人数的七成,如果就按投票决议的方式来看,李维尔的提议已经失败了。
齐夫卡向干部微微鞠了一躬,他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各位义军的领导者还是非常明智的,我们选择了一个更加光明的方向。”
李维尔站了起来,他好像毫意刚才的投票结果一样,“第二个选择是执行‘献刀者计划’,并且选择主动出击,而不是回到南部地区坐以待毙。”
这一次举起手的义军干部只有五个,其中就包括奥克塔维亚。李维尔自己并没有举手,作为提出这一选择的他显然已经失败了。最后拉兹罗夫的提议只有三个人举手,玛丽和拉兹罗夫就占了两票。
“结果显而易见,我们就像一个平等民主的共和国一样决定事情,这样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齐夫卡的话语让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