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人在归。
画中并无任何多余笔画,连日头都未得露面,但整体感强烈,似乎并不缺少什么。细想想,却会发觉不对,画中物,不论植物还是小屋,都没有画出具体的朝向,甚至两只大雁都是飞向不同的方向。
看画工,娴熟自然,不像是不懂绘画之人随手涂鸦。
凌晓晓心中微动,举着坛子问夕影:“这上面的画,是你画的吗?”
“是一个朋友随手画的,”夕影看向坛身,“怎么了吗?”
“他是不是很少见到外面的景色?”
“为何这么说?”夕影并未看出不妥之处,不解地看向凌晓晓,“他爱好自由,一向无拘无束,四处旅行。”
凌晓晓摩挲着坛身,问出另一种可能:“那他是不是曾有一段时间很迷茫?在人际关系方面。”
夕影抿了一下嘴唇,“不清楚,他什么都不外露。你为什么问这些?是从画上看出来的吗?”
凌晓晓示意他看手中的坛子,“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看,这幅画上没有画出太阳,树木长势均匀,大雁飞向不同方向,根本看不出东南西北,这些都说明他内心的迷失感——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另外,作为主体的这间屋子,门虚掩着,说明有人居住,却不知此刻是在内还是在外,当然也或许是一内一外、一归一等,我更倾向于一内一外,然后,就能看出两人的亲密关系了。可是面对这样等待的房门,作画之人此刻却是迷茫的,大概,我猜,他是对两人的关系产生纠结了吧。”
夕影移开视线,仔仔细细打量着凌晓晓:“你怎么看出来这些意思的?”
凌晓晓正色道:“拿眼逮的。”
夕影接过坛子,再次背起凌晓晓:“这人早就死了,探究他当时的心境也没什么意思。已经拿了酒,我们回去吧。”
凌晓晓抓紧夕影肩膀,准备起飞:“他是谁?”
“路奇峰,当时的天宗宗主。”
第二天一早,凌晓晓偷偷取了一滴酒,趁醉老转身之际悄悄滴进了自己的饭中。夕影说这酒本就是陈酿,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淀,剩下的都是精华,对付醉老这种货色,一滴足矣,而且这酒最好一点就是,它没有气味。然后她开始演戏:“师父?今天的饭味道怎么和以往的不一样啊?好像有点糊了。”
醉老不信:“怎么会?”
凌晓晓用勺子剜起有酒的米饭,“要不您尝一下?若是没问题,难道是我舌头出问题了?”
醉老哪里想得到凌晓晓会坑他,张口就吃了下去:“没有糊味啊,你再吃一口试试。”
凌晓晓戏份很足,皱着眉头又吃了一口,细嚼慢咽:“就是有味,不过好像是我嘴里苦。唉,我这两天总梦到北川的朋友们,睡得不是很好。”
醉老哼了一声:“就算你夜不能寐,也不能给他们写信。”
凌晓晓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央求:“师父,我就报个平安,他们都很担心我,我保证一定不勾生,求你了。”
醉老最看不得凌晓晓的哭相,摆手道:“哎呀,等你伤愈,我带你去北川看他们,行了吧?”
凌晓晓飚戏上、瘾,立即破涕为笑:“师父真好!对了师父,昨天我看书时,有些地方看不懂,想请教一下您。”
醉老面色开始发红,“这种基础的问题,去问你那两个师兄,我没时间。”
“师父,是关于人体构造的问题,”凌晓晓紧张地等着醉老醉倒,“穴位和经脉太过复杂,我记不住,您有什么经验吗?”
醉老眼前发花,脚下发软,脑子开始变乱:“想空手套白狼?嘿嘿……不可能。”
凌晓晓心说,真让自己料对了,还好提前骗他吃下了酒,不过这酒劲还不够,在他彻底醉倒之前,凌晓晓只得继续做戏:“我是您徒弟啊,您就教给我吧?”
“徒弟?哈哈,”醉老不自觉地晃脖子,喝醉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支不住脑袋的感觉,这是凌晓晓从酒桌上得来的经验,装醉躲酒时经常用,“你去问问你的师兄们,哪个是轻轻松松从我这学到东西的?哎,你得有表示,懂吗?”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嘿嘿,不是要钱,”醉老居然噘嘴,眼神痞痞的,“我说件事,你去做了就好,很简单的。”
凌晓晓一身鸡皮疙瘩:“什么事啊?不是给你洗内裤吧?”
醉老轻哼了一声,语调拐了八道弯,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了眼。凌晓晓推他两下,没有反应,成了!
凑近醉老的耳朵,凌晓晓轻轻地问道:“师父?您老贵庚啊?”
“我才十八岁,叫我美少年,哼。”
胃里一阵奇痒,凌晓晓差点吐出昨天的早饭,“美少年,你知道方中穴是哪里吗?”
醉老像是听到什么白痴问题一样,随手在凌晓晓头上摁了一下。一阵轻轻地酥麻从头顶传开,凌晓晓瞬间记住了方中的具体位置。可是,不能这么让他一个个穴位点啊,不等点完他就醒了。
“美少年,这些穴位这么难记,你随手就能找到,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
醉老得意一笑,真有种美少年的风采:“当然了。过来点,我就告诉你,不和别人说——穴位图是关键,背下来就好了。”
去你妹的,我也知道背下来就行了,这不是背不下来么!凌晓晓真想呼他一脸穴位图,这时却听醉老贼兮兮地继续说道:“穴位图在床下,封在一个油布袋子里,偷偷看,别让别人看到哦。”
听他这么说,这图不普通啊!凌晓晓转身去床下翻找,刚扫了两眼就看到床板有一处不明显的小缝,似乎经常开合,伸手抠开,油布包果然在里面。
急不可耐地撕开袋子,里面确有几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凌晓晓一股脑全都塞进怀里,然后把那一小片床板放回去,转身在醉老脸上抹了一把:“好孩子,今天有事,姐姐改天再谢谢你啊!”飞奔出去拉着夕影直奔藏书楼。
但是凌晓晓没考虑到一点,那就是醉老几百年间的功力变化,消掉酒劲的速度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她走了没有一刻,醉老便幽幽醒转,看着吃了一半的早饭和空空荡荡的房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目光掠过整间屋子,忽然注意到一小片纸屑,捻起来搓了两下,是油纸……醉老立即弯腰检查床下,那处床板果然被打开过了,探手去摸,里面已经空了。
醉老瞬间明白过来,右手在米饭上方一晃,一缕细细的淡蓝色酒气从饭中飘出,气愤羞恼冲上大脑,这丫头竟真的敢给自己喝酒,胆子真是太大了!看来,自己对她太好了。
而且那些图,哪是能给她看的?醉老一甩袖子,神识散开,于藏书楼外探查到了夕影的气息,飞身赶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藏书楼内,凌晓晓从怀中摸出图纸,呼啦一下展开,鼻血险些流下来——这的确是穴位图,不过并不是普通的穴位图,而是在十八禁图片上手动标注的穴位,点点画画的,把整张图衬得极是旖旎。这种东西,果然要偷偷看,不能让别人知道。
以醉老如今的造诣,穴位什么的早就烂熟于心,而这图却仍然放在床下,他还真是个血气方刚美少年……
41 惩罚()
凌晓晓收起图纸,这种东西实在是看不下去,趁师父没醒,抓紧时间给他放回去。
看凌晓晓跑出来,夕影惊了一下:“这么快就背下来了?”
凌晓晓不好解释,只说是拿错东西了,一个箭步蹿上夕影后背,催他赶紧回去,夕影被她的矫健整得一愣,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就愣神的这一瞬间,头顶忽现一股压力,夕影瞳孔一紧,刹那换了站位,原地残影被那股压力压得粉碎。
抬起头来,却是醉老追来。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凌晓晓咽一口唾沫,灰溜溜把头低下来,整个人缩在夕影背后,祈祷醉老看不见她。
醉老却不让她如意,怒气冲冲道:“下来!”
凌晓晓苦着一张脸,慢慢蹭下来,好像沾晚地一会儿,安全便会多一分,待她双脚着地,也不敢从后面出来,抓着夕影的腰带,露出眼睛傻笑:“师父……”
“过来!”
凌晓晓站到醉老面前,垂着脑袋等着承受口水雨,却听醉老很小的声音:“东西呢?”
“在这!我还没看呢,师父,我只是想把那些穴位和经脉记住……”凌晓晓赶紧从怀中掏出图纸,双手呈上,顺便给自己申辩几句。
醉老眯着眼,指尖轻捻确认数量无误,将图纸收入袖口,声音立即大了起来:“记穴位经脉?这是你骗我喝酒的理由吗?胆子不小啊,敢偷师父的东西!”
凌晓晓暗自后悔,这图纸交的太早了,可若是不交也会被他搜走,现在只能使苦肉计了:“师父,我错了,您惩罚我吧,我受得住!”
醉老哼笑一声:“咱们师徒俩还真想一块去了。丫头,你的身体情况我清楚,放心,不会影响伤势的。”
片刻后,醉老竹居前,凌晓晓跪在地上,两条细藤自地下伸出,绑在她的膝上,将她的膝盖与地面紧紧贴在一起。她面前铺着一张穴位图,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每一个穴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醉老随手塑一张摇椅,坐于阶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阶下之人,“丫头,既然你想学,为师也不能不教。来,这张图,今天把它都背下来,为师看着你背。”
凌晓晓暗呼苦矣,伤口全都集中在上身,罚跪正正好避开,又可以达到惩罚的目的,这老不死的太会整人了。她有心拒受,可形势比人强,自己被绑着,只能认栽地拿起那张图纸死记硬背。
刚看了没几眼,就听醉老悠悠然开口:“丫头,这么多天了,咱们也没好好聊过,这样,你一边背着,咱们一边聊着。”
什么?凌晓晓差点爆粗口,硬是给忍住了:“师父,你是让我背还是不让我背啊?”
醉老浑似没有听见,自顾自问道:“丫头,你是哪里人啊?是北川人吗?”
凌晓晓咬牙切齿:“不是,我睡了一觉醒了就在北川了。”
“哦,被拐卖了?”
“……差不多吧。”
醉老闭上眼睛,很惬意地斜在椅背上,半晌不语,就在凌晓晓以为他睡着了,正要继续背穴位时,他又开口了:“丫头,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啊?”
凌晓晓深吸一口气:“我得找份事做,挣点钱,活下去,不女扮男装,难道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
醉老哦了一声,又没了动静。凌晓晓翻个白眼,抖平图纸,继续向下看。看着看着,面颊一处忽然似是被针扎了一下,她伸手去摸,却没摸到什么东西。见鬼了?
正自纳闷,醉老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这是哪个穴位?”
“卧槽,我哪知道?”凌晓晓话音未落,刚刚被扎的地方一阵持续的刺痛,疼得她嘶嘶抽气,忙在图纸上查找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师父,是无冲,无冲!”
疼痛消失,醉老露出一个慈师的标准笑容:“如何?这样记得牢吧?”
凌晓晓心中连连骂街,嘴上却半分不敢表露,唯独表情出卖了她。
醉老似是没看到,悠然自得地晃着摇椅,稍顷,又开始聊天:“听说,你骂过天王,而且不止一次?”
提起天王凌晓晓就一阵不爽:“他欠骂!”
“怎么个欠骂?”
“他草菅人命、小肚鸡肠、自以为是,没人骂他不得上天啊?”
醉老点着头:“这倒是。不过,杀人的是地虎吧?”
“额……”
一阵尴尬的沉默,凌晓晓大腿一痛,醉老又突击问道:“这个又是哪个?”
“我还没看到这呢!”疼痛加剧,凌晓晓赶紧摁着图纸找,“嗷嗷嗷嗷找着了,上涉,上涉!”
醉老化掉气针,轻飘飘叮嘱道:“好好背,别分心。”
是谁害我分心的啊?啊?凌晓晓气得要吐血,啥都说不出来,只能举起图纸继续背,为了少受点苦,她快速将整张图浏览了一遍,将穴位分为几个区块,然后选定一块少的,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上穴位的相对位置和名称记熟,接着再背下一区块。
人在有压力的情况下往往会被激发出潜能,凌晓晓看着面前原本乱七八糟的图纸,在自己有意识的组织下,慢慢变得清晰明了,心里五味杂陈,直恨自己怎么没早点背下来,不然何至于沦落至此,可不沦落至此,又如何会背的如此之快。
太阳渐渐移至正南,凌晓晓已跪了一个上午,膝盖以下全没了知觉,手臂上的伤口也被汗水激得又痒又疼,汗滴渗透身下的土地,洇出一圈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