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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细细听着这一条条法案。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开始敲打桌面,这个是福克深思时的一个习惯,富有节奏的打击感似乎可以给他的大脑带来足够的能量来思考。
“这是城主府妥协了!”
在福克的脑子里,第一条划过的就是城主府终于妥协了。
那位迪克胖子他终于还是正视了上层社会的看法,他迅速而可怕的政治打击让上层社会产生了一系列恐慌,包括福克在内的商人贵族都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处理一批贵族,这是安全法案的铁锤,代表了迪克绝对威严。而接下来的城市议会则释放了足够的善意,打一棍子,再给一把枣子,这一收一放之间无疑代表这迪克妥协了。
“不对!没有这么简单”
福克细细思索着,从这场政治风暴的开始到如今,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子里回荡,一直以来,波尔城都表现出最强硬的姿态,绝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政治妥协绝不是简单的认怂这么容易的,妥协,是一门很有技巧的手段。
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他要学会妥协,不仅仅是懂得进退,更重要的是其中的一个尺度。
就像波尔城,如果波尔城是真的妥协了,他提出的一个城市议会就几乎是给自己脖子上套上了一个锁链,完全得不偿失。
这种画地为牢的愚蠢行为怎么看都不是那位精明的胖子会做的。
看一件事,要全面的看。从出发到结果的看,片面的观察某件事,最后得到的可能是致命的错误。
就像这次政治风暴。
波尔城发起的原因是什么?
虽然看起来这次风暴来的很突然,毫无征兆,几乎就是以雷霆扫穴之势迅速横扫了一批贵族,这种突兀的打压,造成的效果是巨大的,一时间,波尔城上流社会人心惶惶。
但仔细看下去,却能察觉到这次政治风暴的一个隐性目的。
杀鸡儆猴!
福克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城主府选择在上流社会集体抨击某个人的时候掀起波澜,这就是一个隐晦的表示不满。什么时候我城主府做事,也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再深层次的看,站在贵族的立场上,福克绝对这就是一次“杀鸡儆猴”,让所有贵族把小动作收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城主府是为了打压贵族而弄出这么大动静,到最后,他又弄出一个城市议案,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福克揉着脑子,万分肯定。
事实上,不仅仅福克很伤脑筋,现在的波尔城,这一座城的人都很伤脑筋。
瓦伦家族的使者很伤脑筋。
诺曼不停的按揉着额头,过度的揉搓都让将他脑袋给揉的通红,但他还是不知自,一个劲的在思考。
“城市议案?这个城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贵族,诺曼都知道身为贵族,特别是统治一方的贵族,他们要的就是绝对的权力,不然为什么每年马格诺利亚极力打压地方领主,而地方领主又花样百出的对抗中央呢?
说白了。
就是为了权利,贵族追逐权利在诺曼的心里已经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那是自然界的规律,是诸神赋予的天性。
如今。
这个波尔城说要弄一个城市议案,什么意思?主动放权给贵族。
一个主动放弃权利的贵族,就好比看到一头吃素的老虎,这怎么可能!
诺曼可以不是那些十几岁的少女,天真的以为城主府要弄什么民主和退让,政治不是文明礼貌,政治就是无声的战场,有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没看到传承数百名的枫叶家族吗。
在残酷的政治斗争里,菲利克斯失败了,所以他的百年家族都烟消云散了。
在政治场上,只有胜利者高傲的施舍失败者,从来没有圣母和绅士。
诺曼很烦恼。
不过他烦恼的不是波尔城到底未来是以怎样的政治体系,这都与他无关,他关心的是从这件事里城主府透出了一个怎么样的态度。
到底是亲近瓦伦家族?还是彻底敌对?
按理说,波尔城设置一个城市议会,和国会的提案不谋而合。
说迪克支持瓦伦家族进行改革,尊韦斯为大公,这看起来没毛病啊!都是议会制度,这怎么看都是投靠了韦斯。
可真的是这样吗?
诺曼自己都心知肚明,国会成立的初衷是什么?为了限制大公的权利,为了贵族自身的权利。而波尔城的城市议案,这是放权啊!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其本质上,国会议案是“以下谋上”,贵族处于下层,他们是反抗者。
而波尔城议案是“以上放下”,城主府处于绝对地位,他们是权利的拥有者。
这样一来。
这消息里透出来的信息,到底是支持国会,还是不支持国会?让诺曼很苦恼啊!
不仅仅是福克、诺曼,一条法令,愁白了一座城。
各个贵族都心惊胆战的开始揣度这条法令,生怕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万一他们站出来赞同,城主府反手就给他们来一刀,那怎么办。
一时间。
波尔城难得的陷入了一个风平浪静的时期。'。'
第二百四十章 葫芦里有可能是毒药()
“大人,您为什么这么做?!”迪克这个胖子也十分震惊的看着王小天。
他显然是被王小天提出的法案给镇住了,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流下,他急切的说道:“不能啊!大人。”
这个胖子虽说是贵族,但他却很理智,他很清楚贵族都是一群什么货色,如果真弄了一个什么城市议会,他们就会像一群饿狼一样将波尔城的权利给瓜分掉。
这种给自己脖子上套一层枷锁的行为怎么看都是愚蠢,而胖子作为明面上的城主,这样的法案就等于把他拿到火上烤,失去了绝对的权威,胖子觉得自己在这波尔城怕是活不过几年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小天手里端着一杯“冬酒”,轻轻晃动着那紫蓝色的液体,如同异种宝石一样的美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王小天微微品尝着,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
冬酒(inter ine):这种不同寻常的产自北地的酒呈现一种蓝紫色,这种颜色经常令人想起这是葡萄“感冒了”的笑话。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酿造此酒的葡萄冻结在藤上,然后采摘并碾压这些冻葡萄以供酿制。
冬酒味道浓烈而甜蜜,经常以少量供应作为甜点。阙森塔(chessenta)的浆果将之染成蓝色并使之带有一种独特的辛辣口感。
这种一种流行在维坦那边的美酒,口感很棒,王小天最近就爱上了这种美酒,起码他觉得这种酒像极了前世的可口可乐,给人一种回忆曾经的感觉。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小天似笑非笑的看着迪克。
迪克一时间有些犹豫了,他很像说你是不是喝高了一时糊涂,虽然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怨念,但脸上还是挂着一丝谄笑,他犹豫的回答:“大人您是不是另有打算?”
王小天轻笑了一句,他看了一眼迪克,“你们所有人怕是都在猜测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坐正了身子,王小天语气有些莫名的玩味,“我葫芦里的可是良药啊,这些贵族不是整天在背后搞事情,要政权吗?给他们了。”
端着冬酒,王小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已经没有心情和那群贵族勾心斗角了,毕竟这群家伙在政治上不要脸起来,也是够恶心人的,与其和他们玩这些无聊的政治游戏,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面对一群无法任意打杀的敌人,要解决他们的方法,就是把他们关到一个无法掀起风浪的地方。
王小天为他们打造的牢笼就是这个“波尔城议会”。
在王小天看来,他没有那群贵族那样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也没有数不清的底蕴,但是他有唯一也是最强的地方,那就是,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规则由他来制定,这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那群贵族不是喜欢玩手段和心机吗?可以,给你权利,先杀掉一群刺头,把最棘手的给快刀斩乱麻给处理了,剩下的,为了安抚他们,王小天别出心裁的弄了一个城市议会。
看起来,这是一个民主的开端吧。
实际上,这也是王小天给那群家伙们精心准备的笼子。
议会,这东西之所以能发挥作用就在于它的民主制度,每一个议员都有无限的可能来左右政令的下达,就相当于他们是一个被稀释的最高统治者。
而王小天要做的就是,他不但要让贵族成为所谓的议员。
他还要将工人、商人、街头卖鱼的大婶、那边的木匠什么的,都成为议员!将一个数百人的议会给扩张成一个数万人的庞大机构。
权利被无限稀释,甚至贵族成为议员后,他们看似光鲜了,实际上,他们放下了贵族的权柄,成为了和平民议员一样的存在。
看似提升,实际上却是在下降。
当战争的调度、工程的大开发被今天的鱼怎么卖、明天的木材该怎么处理,这些细碎的杂事取代后,这些贵族就要每天陷入这个烂泥潭一样议会里。
当每个人都是议员后,事情就会变得很有趣。
就像不管在哪个世界,总有一群闲的蛋疼的家伙,他们会每天抱怨这个,埋怨那个,他们总是抱怨其他人做的不好,整天指手画脚,觉得自己拥有权利后会做的更好,而实际上,他们只是一群狗屁不懂的蠢货。
王小天就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当人人都是议员后,这群无聊的人将会充分发挥自己搅屎棍的特色。
就比如。
当议会提出一个议案“关于禁止大规模杀伤武器在城内使用”,王小天甚至可以想象到,这群人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他们会嚷嚷“别人家不禁武器”、“别人家有武器也没怎么样”、“武器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捍卫自己的权利”等一系列言论。
而实际上呢,给他们一把菜刀都不敢砍人。
面对这群只会**的喷子,王小天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舞台,就让群贵族去和这些“民间政治家”打擂台去吧。
当议会过度臃肿后,任何议案都等于被无限延长了。
实际的权利还是要掌握在王小天的手里。
王小天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想要和这群贵族斗,光靠武力是不行的,虽然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无,但是有时候,依靠武力和恐惧维持的统治是无法持久的,总有一天实力会衰退,武力会落后,到了那个时候,积攒的怒火足够烧死任何一个人。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如今的紫罗兰局势。
老大公一手遮天,死死的打压紫罗兰的大贵族,现在呢?晚年死的不明不白,贵族爆发的反扑将紫罗兰彻底推向了一个更加糟糕的局面。
王小天觉得自己无法像老大公那样一路勾心斗角、披荆斩棘,既然如此,那他就想了一个更恶心人的办法,当所有人都是同一起跑线的时候,贵族的声音在众多平民面前就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而且随着王小天提出这个议案后,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贵族就算明知道里面有猫腻,也得捏着鼻子跳进去。当一切木已成舟后,他们那被稀释的话语权将无法成为自身的底牌,最后还不是王小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二百四十一章 文明人的野蛮方式()
巨大的庄园内绿色的植物尽情的舒展着自身的枝叶,春天的宁静午后里,坐在葡萄架下,搭着一把摇椅,配上两杯美酒,这日子过的精致而又和谐。
显然,这是某位大人物的庄园。
罗布威曾经是一位北地商人,随着维坦的入侵,他的产业自然是抵不住铁蹄的践踏,作为一位精明的商人,他有眼力也有野心。
最起码他在北地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庄园。
不要小看一位商人,罗布威在以前还没有落魄的时候,他也有很多商人朋友,其中一位就负责给北地的某位大人物处理过一些庄园。
北地贵族的庄园,他们的风格是大开大合,习惯性的用大理石做铺垫,或者很豪气的以黄金包裹地面,就连他们的雕像都是比较奔放粗犷的类型。罗布威曾经有幸走入过一位大人物的庄园,乍一看,或许北地贵族庄园充满了那种暴发户的气息,但仔细观察,陈列在他们庄园墙壁上的,或许就是某位大人物的佩剑、佩刀,悬挂在庄园里的某个破旧盾牌就是具有重大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