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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熠城,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壁指责着他的无耻行径,夏以沫一壁下意识的去看司徒陵轩的反应,同时,就要上前将他扶起……
宇文熠城粗粝的大掌,却再一次钳住她纤细的皓腕,随后一个使力,狠狠将她推撞的抵在身后的铁栅栏上:
“夏以沫,孤没有功夫跟你胡说八道……”
男人滚烫的吐息,一丝一丝的吹拂在夏以沫的脸庞,近在咫尺,危险而且暧昧,“孤的确就打算这么做的……”
男人一把清冽的嗓音,被宇文熠城压的极低,俯首,男人唇瓣凉薄,就要再一次攫取那令人有些欲罢不能的柔软和甜美,夏以沫却是脸庞一拧,刹那间避开了他的轻薄……
似乎对她的拒绝,十分的不满,宇文熠城伸出大掌,修长的手指,狠狠钳住她的下颌,迫着她回过头来,与他对视。
“宇文熠城,你疯了吗?”
夏以沫挣脱不得,只能狠狠瞪住面前这个变态。
“只可惜,夏以沫,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眼眸一狠,宇文熠城掐着女子精致的下颌,迫着她仰头,如同将她自己送到他的面前一般,就要吻上那一张叫人又气又恨的唇瓣……
电光火石之间,夏以沫却蓦地触到自己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想也不想,女子直接抵上了面前男人的喉咙……
宇文熠城动作一顿。
“宇文熠城,你再往前一步……”
抑住心底莫名的紧张,夏以沫将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紧紧抵住男人颈上的皮肤,“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宇文熠城瞥了她一眼。那样冷酷而平静的眼神,叫夏以沫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害怕,握住匕首的手势,却是一动也不动。
顺着她的手势,宇文熠城一双墨眸,也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之上。
锋锐的利刃,紧紧贴在他咽喉致命处,宇文熠城望着刀鞘上那熟悉的繁复花纹,眉眼戾气,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
“夏以沫……”
男人几乎咬牙切齿一般,叫出她的名字,凛冽嗓音,如同寒冬腊月里冻得彻骨的泠泠白雪,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骇人的冰冷,“你竟然敢拿着孤送给你防身的匕首,抵在孤的脖子上,拿来威胁孤……”
被他这么一提醒,夏以沫这才记起,她藏在袖子里的这把匕首,正是当年她救了他之后,在山洞里又遇到追杀他的人,一番恶斗之后,这个男人送给她,说是让她防身用的……
她先前来地牢之前,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谷风不肯答应她带他进来,她就以命相胁,所以,她找出了这把匕首……
乍从箱子里看到它的存在之时,夏以沫是愣了愣的。跟随宇文熠城从朔安国来这离国之时,她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什么时候,将这把匕首也带了来……
只是,诚如面前的这个男人所言,当初,他送她用来防身的匕首,竟然有朝一日,竟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想必,这一点,当时的他与她,都一定没有预料到……
世事多么无常,而又多么讽刺。
但又是谁逼着他们走到这一步的呢?
“宇文熠城,这都是你逼我的……”
有些紧张的将手中的匕首,又握的紧了些,夏以沫心一狠,继续开口道,“如果你不这么卑鄙无耻的话,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尽管他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情,但是,平心而论,夏以沫却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他的性命。
好吧,她果真还是太善良了。
宇文熠城淡淡瞥了一眼她紧紧握住匕首的手势,脑海里却瞬时闪过一个念头,理智告诉他,这样的念头,有多么的荒唐,那这一刹那,宇文熠城突然想要一试:
“是吗?”
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吐出这两个字来,修长的双腿,却是蓦地踏前了一步,向面前的女子逼去……
夏以沫完全没有料到他竟然会不怕死至此,手中的匕首,险些一颤,脚下却是不由自主的随着男人的动作,向后退去,握住匕首的一双手,更是死死的攥着那花样繁复的刀柄,倒像是有些害怕,唯恐自己一个不慎,真的会令自己手中锋锐的利刃,划破面前男人的喉咙一般。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本能的一个举动。
宇文熠城冷眸闪了闪,濯黑瞳色,忽而有些高深莫测。
“宇文熠城,你干什么?”
反应过来,男人刚才做了什么,夏以沫心中忽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你当真连命都不要了吗?……”
他知不知道,他刚才的举动,若是一个不小心,她手中的匕首,是真的会伤到他的……呃,就算未必会立时丧命,但也必定会重伤的啊……
这个疯子……夏以沫恨恨的想。
“夏以沫,你不敢……”
男人却突然开口道。清贵语声,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着最寻常不过的一个事实。
夏以沫心头一紧。也许连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确实诚如他所说的一样……不敢……
夏以沫突然如此痛恨自己的懦弱。
“宇文熠城,你不要逼我……”
死死握紧手中的匕首,夏以沫硬声开口道。仿佛惟有这样,才能掩盖她心底不受控制般掠起的阵阵颤栗。可纵然如此,那握在她手里的,刀柄上繁复的花纹,仍旧硌的她有些汗湿的掌心,一阵阵的生疼。
宇文熠城讳莫如深的望住她。那样墨如点漆的一双寒眸,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着她,如刀似箭一般,像是能够就这样一直望到她不见天日的灵魂深处去一般,将她剖腹拆骨,将她一切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的隐秘,全都毫不留情的剜出,暴露在日光之下,无所遁形。
夏以沫狠狠咬紧牙关,阻住自己脚下本能般的想要向后退去的冲动。抵在男人脖颈间的匕首,如同变作烫手山芋,她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她握紧。
“沫儿……”
司徒陵轩突然出声唤道。
脑海里绷得过紧的一根弦,乍然听到男人熟悉的嗓音,夏以沫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转眸,望向他。
“放了他吧……”
司徒陵轩低声开口道。虚弱的嗓音,听不出是失落,还是无奈。
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并不能真的下手伤那个男人,无论她是不敢,还是不忍心,她都做不到……
尽管意识到这一点,令司徒陵轩有瞬时的心头一苦,但撇去这些不受控制的情绪,他却同样不希望她伤到那个男人……因为,这里是离国,是那个男人的地方,如果一国之君有所损伤,那么,沫儿她的后果,将难以想象……
比起他自己的性命,他更加在乎的是夏以沫的安危。
他不要她为自己冒任何风险。
夏以沫忽而能够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要让自己放了那宇文熠城。
“阿轩……”
心中酸涩,夏以沫只觉说不出的滋味,她知道,男人是因为担心她,才让她这么做的……
对他而言,她永远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而自己,又为他做过什么呢?
“不行……”
夏以沫突然异常的坚定,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宇文熠城,“除非他肯放过你……”
宇文熠城眸色一凉,“夏以沫,为着他,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没错……”
抵在男人脖颈上的锋锐匕首,狠了狠,只要她再多用半分力气,真的会刺进他的喉咙,一字一句,夏以沫开口道,“放了阿轩,不然我真的会动手……”
望住她清丽脸容上,这一刹那蕴满眼眸的决绝与坚定,宇文熠城忽而相信,她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冷眸如炽,有熊熊烈火,在一瞬间,燃满男人整个墨色瞳孔。
“为着这个男人……”
唇角勾起半抹讽笑,眉眼一厉,宇文熠城突然出手……
夏以沫甚至没有看清,面前的男人是如何动作的,但觉觉腕上一疼,手中的匕首,转瞬之间,不知怎的,就落到了那宇文熠城的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夏以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的望住他,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夏以沫,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伤我吗?”
冷冷一笑,宇文熠城寒眸如箭,蓦地射向一旁的司徒陵轩:
“孤平生最恨,被别人拿刀抵住脖子,遭人威胁……就是为着这个男人,夏以沫你竟犯了孤的大忌……或者孤也应该,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
手腕一转,男人手中的匕首,瞬时指向司徒陵轩,锋锐的刃尖,散发着阵阵寒芒,不偏不倚,直抵他的咽喉。
“宇文熠城……”
夏以沫心中一紧。
“这就心疼了吗?”
她越是焦急,宇文熠城心中越是不快,手中的匕首,遂又往前送了几分,那冰冷的刀尖,瞬时在男人颈间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血珠,一丝一丝的冒出来,触目而惊心。
“不要……”
夏以沫下意识的踏前一步,却不知该如何阻止,只能无措的乞求道,“宇文熠城,你不要伤害阿轩……”
她脸上焦切而痛心的神情,令宇文熠城只觉刺目异常,于司徒陵轩而言,却已心满意足。
“沫儿……”
男人轻声唤她,早已因种种折磨,变得嘶哑的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没关系的……我如今这副样子,不过是苟延残喘……如果真的死在这里,也不过是一种解脱罢了……你不要难过……”
听他一心求死,却只让夏以沫更加的心痛难安。
“不,阿轩,我不会让你死的……”
夏以沫迫声开口,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可以让他连姓名都舍去……
“宇文熠城……”
女子突然望向对面的男人,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此时此刻,早已卸去一切坚强的伪装,惟有无限凄苦与乞求,“求求你不要伤阿轩……”
她柔软的嗓音,轻的如同鸿毛一般,这样的软语相求,这样的楚楚可怜,却完全是为着另一个男人。
自始至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着另一个男人。
宇文熠城突然如此的不甘心。
“夏以沫,你就这么想救他的性命吗?”
男人突然冷声开口道,清冽嗓音,如霜似雪,凉薄的不带一丝温度,“好,答应孤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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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的条件()
“夏以沫,你就这么想救他的性命吗?”
宇文熠城突然冷声开口道,清冽嗓音,如同天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凉薄的不带一丝温度,“好,答应孤的条件……”
夏以沫心中一涩,“什么条件?”
“把你自己给我……”
冷冷望住她,宇文熠城嗓音淡漠,疏离而寡淡,“你的人,你的心……夏以沫,孤都要……”
不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宇文熠城突然想要一并占有。
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也不想追究。他只知道,他想要她,想要的发狂。
而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
对她,宇文熠城势在必得。
夏以沫却忽而有些不知所措。
面前的男人,不止要她的人吗?他还想要她的心……
可是,为什么?
夏以沫望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颜,面容冷峻,颧骨高耸,俊美一如精雕细刻的古希腊大理石神像。
这样一个男人,是只适合仰望的吧?
夏以沫不由望向另一旁的司徒陵轩。此时此刻,他也正望着她,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埋着对她无尽的深情与哀伤。
夏以沫忽而不再纠结。
“宇文熠城,你应该知道……”
夏以沫笑了笑,“一个人的心,是最勉强不来的……”
宇文熠城淡淡睥睨了她一眼,“没关系……孤不介意先得到你的人……”
说这话的男子,面容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实,毫无悬念,势在必得。
夏以沫在犹豫。她下意识的望向司徒陵轩,如今的他,满身血污,伤痕累累,不过强撑着一口气,若是没有得到足够的救治,她不知道他还能够撑得几时……
司徒陵轩却像是能够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突然开口道:
“沫儿,不要……”
强压住胸口翻腾的气血,男人费尽力气,站了起来,“不要为着我,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情……生死有命,无谓强求……”
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司徒陵轩多想自己能够走到她的身边,像从前一样,揽她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