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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慧如禁星当下便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个小节,他没在继续深究下去,轻声问道:“爷爷,那高氏族长高辉和灰袍怎么样了?”
禁八这才眉头舒展,看了一眼问题宝宝的禁星微转身躯,眺望远方,一袭白袍在此处黑暗的大地上犹为惹眼。
漫天昏黑一点白,禁八身躯有点虚无缥缈起来,语气也是一样:“那灰袍在跟我打斗的时候就吩咐高辉捏碎了一枚紫色玉简,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不妙,可实在是想不出问题出现在哪里。”
顿了顿,禁八叹道:“直到看见那白袍中年儒生的出现,我才恍然,那儒生可不简单啊?!”
“如何个不简单法?”禁星忍不住问,急得都省去了称谓。
身边的禁和也是支起了身躯,侧耳聆听。
“儒生可是高氏族长学堂里面的大先生,他以前就是一位教书先生,以文采著称于两地三族,后来与家族内一个纨绔给顶上了,那纨绔不是善茬,不服管教也就罢了,还唆使蛮横扈从殴打先生。
你也知道咱这两地三族重武轻文,那人也结结实实挨了好一阵打,后来有学生看不过去,就出手帮了一下教书先生,这下可不得了,那纨绔竟是哭爹喊娘叫来了他父亲,而他父亲刚好是一个武夫,准确的来说是是一介匹夫。”
“俗话说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不过结果却是大出所料,那匹夫竟是被反过来打了,你可知出手是何人?”禁八微转头颅,问向禁星。
禁星当下摇摇头,已示不解。
禁八复杂叹息道:“那人便是那教书先生,而打他的那人便是高氏的三长老,你可能没有听说过高氏的三长老,这也难怪,那三长老最后死了,是被教书先生一本书籍给活活拍死的。”
这时,禁和高声疑惑问道:“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吗?”
“是啊,你这点跟当时所有人的想法一样,也正因为这点,他的崛起才势不可挡,后来事情闹大,上一代的高氏族长露面,跟教书先生打了一架,具体结果不知,不过后来,这丧子之痛直接被掩盖了。”
“一两年后,才有消息放出,这教书先生竟是一夜炼神,而那一夜正是被打的那一夜,被他教的学生打后的一夜,悄无声息一夜炼神!”
“一夜修到炼神境?”禁星情不自禁低呼。
禁和附和点头:“厉害!”
末了,禁星砸吧着嘴巴道:“他叫什么?”
禁八没有马上回答,背对着禁星眺望远方,一人站着,一人盘膝坐在地上,一年老,一年幼。
禁八缓声道:“高仙芝!”
“这高仙芝以后真的是一骑绝尘,地位水涨船高,很少见他出手,每次出手必定是以敌人死亡而告终,所以他便有了个嗜血书生的称号,后来随着岁月变迁,人们渐渐将他遗忘了,只有同辈的人才知晓,比如我。”
禁星皱眉,脸上一片疑惑,认不准质疑道:“不对啊,先前在一峰之巅,也没见那嗜血书生有多么厉害啊,相反还被黑妹的师傅霓老前辈暴打了一顿,若是几十年前这高仙芝是炼神境,想必再如何偷懒懈怠也不会如此不济吧?”
禁八摇头轻笑,解释道:“星儿,所以说啊,你运气好,那高仙芝在第一峰没有露出实力,你们可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了。”
“有这么厉害?”
“有。如果那个时候他出手,哪怕我在当场也救不了你。”
“他为何这般做?不是说出手便见血的吗?”
禁八转过身来,摸了摸禁星的头颅,也不管地上的灰尘污浊他的白袍,一屁股坐下,与禁星肩并肩。
“他是出手见血,不过这见血却是在他的自主意识下。如果他不想,那么就不会见血。至于那个时候他为何不出手,你爷爷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糊得很呐。”
禁星眉头舒展开来,侧过头来看了看禁八一脸的沧桑,他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有几点可能。其一:示敌以弱,探查虚实。其二: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不是攻破第一峰。其三:他是被人指使,所以他没有出手。”
禁八听到孙子禁星分析,听其讲到前两点时面上露出笑容,捋了捋白色山羊胡子,心中开怀,可听到最后一点时,禁八一怔,接着便是放声大笑。
一连惊呼三声对,拍打着膝盖,开心无比。
禁八拍了禁星的肩膀一下,他突如其来的表情动作令禁星好一阵呲牙咧嘴,疼得直抽冷气。
而自始至终,禁和却是少有言语,静静待在一旁。
禁八看到禁星这般模样,禁八飒然一笑,没有丝毫自责,右手一翻,一个玉瓶出现在他的手中,“给,这个东西好使。”
禁星接过,先递给禁和,被摇首拒绝了。
禁星不在意,看也不看,就吞服了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自喉咙间升起一股暖流,流经四肢百骸,通体舒畅,体外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禁星大喜,接着再度倒下两粒,一把服下。
不多时,禁星焦黑的上半身可是咔咔作响,那些结痂的血红顿时出现裂纹,进而那血痂破碎,掉落了一地。
禁星低头,只见他躯体凝白如脂,却不失虬劲,所有伤势竟是恢复如初,如此短暂的时间恢复至此,这丹药端的是神奇无比。
禁星嘿嘿一笑,没有还给禁八的意思,脖颈间的红色五星吊坠光芒一闪,丹药便不见了踪影。
禁八指着禁星哈哈大笑,笑骂道:“没有出息,见钱眼开的投机鬼。”
祖孙两人在颤动的主峰山脚,龙吟咆哮中嬉笑,拉着家常,似乎禁氏发生的一切都不打紧。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抵如此。
还是禁星率先打破氛围,年少毕竟年少,放不了隔夜的仇,耐不住好奇的心。他问道:“爷爷,有几人逃出了这个金色半球?”
禁星嘴巴一努,看向下边金光闪烁的天坑金球,在黑暗中散发出诡异的寒芒。
禁八站起身躯,走到分界线,语气沉稳道:“逃出了两个,一个嗜血书生高仙芝,一个灰袍,至于那高氏族长,他正在天坑中享受呢。”
话落,禁八探手一挥,尔后犹自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金色半球上方华光刘庄,金芒大炽,轰鸣不止,其内有高辉愤怒的嘶吼传出,动静便证实了禁八的言辞。
禁星沉默,语气沉重:“那嗜血书生是灰袍的人?”
禁八立马纠正道:“是灰袍的部下。”
寒风呜咽,如泣如诉。
紧接着禁八再道:“他们攻击的时机很准,掐算得很好,我族百年守护的东西,这一次磨难可有点大了。”
禁八一点一点地透漏信息给禁星,似乎在给禁星时间消化,场间再度恢复冷寂,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禁八的话犹如洪钟大吕敲击着禁星的耳膜,让他的心神震撼不已,他联想到那三族测试末尾血袍吟唱的歌谣,那里面可不是有百年这字眼吗?
不单单如此,他爷爷也说了百年,却是加了另外一层含义,百年守护,守护什么?这个东西为何能荡漾三族人力?
思绪走马观花,零零碎碎。
先前在八角塔,他不小心听到大伯禁志远与赵飞化作的禁天对话,禁志远的言辞中便有抽取力量一说。
一峰之巅生死族战,导致一峰坍塌的原因便有龙吟咆哮这一点。
脑中思绪连点成线,既而连线成面,禁星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首先龙吟十有**是三年前的蛟龙,它被八角塔镇压。
蛟龙应当不是禁氏守护的主物,它应当只是一个引子,它是关键,是整个禁氏被围攻的关键。
禁星思及此,冷汗如瀑,眼中震惊无比。
“吼——”
徒然,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咆哮震天。
吼声凄厉,震耳欲聋。
禁星面色大变,忍不住要站起身子,可药力还没有将他体内的真气恢复,因此他复原的只是外伤。
禁八回头,看向八角塔方向,那里黑云翻滚中电蛇刺啦啦劈向大地,狂风四起,满地的金黄开始躁动,冲天而起,整个禁氏大地陷入了剧烈的震动之中。
他语气急促道:“不好,那封印在减弱,听这蠢物的吼声微微推断,距离封印破碎不超过三个时辰了。”
“星儿,我得走了,一峰事了,主峰上面有你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上主峰,自己保重,这是真气复元丹,一个时辰只能回复一次,多了无效。”
一道流光被禁星接住。
禁和被带起。
而他身前的禁八化作了白色匹练,掠向高空,冲向八角塔方向。
至此,大幕拉开,风云变幻。
……
第118章 跑峰而上()
大战没有一刻停歇,一波三折,变化奇快,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层层回旋,前赴后继。
禁星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白色匹练,眼角瞥见远处黑云闪电与满地金黄,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屏气凝神,快速回复体内真气才是紧要,如此,才能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应对即将发生的变化。
头顶白气蒸腾,眼眸紧闭,身上一股微弱的红芒流转,蓄精养气,全力恢复之中。
龙吟炸响耳旁,急促嘹亮,大地颤动越来越剧烈,耳中又有大石跌落山崖的碰撞轰鸣声,天空中惊雷沉闷,各路声音混杂在一起,声势浩荡。
血色朴刀静静插在禁星身前一尺,血色刀锋铮亮,寒光闪烁,微风拂来竟是响起了刀鸣声,显得急不可耐。
不多时,禁星吐出一口浊气,抽刀站起,头发被风吹得向后狂舞,在白净的脸庞上显得犹为夺目耀眼。
上半身不着衣物,左臂莲花印记暗淡。仅仅一条亵裤遮羞,脖颈划落下一条吊坠,红色的五角星在风云跌宕中微微摇摆。
禁星抬头,看向主峰,这是他第二次凝望,前一次是上主峰报名,思前想后,禁星唏嘘不已,不曾想短短半旬时光,却是发生了这般变化。
他不再柔弱,山峰不再巍峨,一切都随着命运的齿轮在无形的转动。
禁星向前一踏,将手中的朴刀狂猛掷出,音爆炸响,血色闪耀。禁星全身肌肉绷紧,双腿微弯,身体拔地而起。
“轰!”
掠向主峰,禁星脚步踏在血色朴刀上,迎风而上,身旁乱石滚动,他如一只泥鳅,在石雨中游刃有余,穿梭而上。
穿过山腰的薄雾,禁星叹息,脚步一点踏在刀身,尔后如蜻蜓点水般连踏峰体,身躯倒滑,握住了朴刀。
手腕微转,朴刀传来兴奋的刀鸣声,欢喜之极。
禁星在身下百丈,寒风呼啸,如果在这里跌下,想必他体术大成也不好受。
禁星却毫不在意,眼中光芒闪亮,低呼一声,双脚如尖刀,刺入峰体,连踏快跑而上。
只见,乱石当中有一人跑峰而上!
主峰上面交战的赵氏以及禁氏部众没有因为异动停下厮杀,须知此等焦灼战况每一息间都有人倒下,大意分神可是会害了卿卿性命。
所以他们的战斗停止不了,只有待到一方全灭才可。
在主峰狼烟四起的峰体边缘,交战的人停下了打斗,双方人等如见了鬼似的看向那跑峰而上的人影。
喉咙间吞咽口水的时候似乎在这一刻盖过了地动山摇,此起披伏。
双方人等互相对视,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莫名与惊骇。
禁氏部众有人惊呼出声,语气颤动道:“此人是谁?跑峰而上?下面是百丈悬崖,莫不是炼神境?”
赵氏黑衣中有人嗤笑:“你懂个屁,这人赫然便是光凭自身体魄而上,炼神境断然不会如此托大,神人,厉害。”
“老子就让你懂懂!”
那禁氏儿郎显然是一位脾气火爆的主,一刀砍来,势大力沉。
徒然下手,那黑衣人也不惊,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挥剑迎上,呼哧哼哈,打得难分难舍。
旁边几人看了,也是纷纷从刚才的震惊回过神来,再度与敌人交战在一起。
至于当事人禁星,他可不知道因为他的动作导致了几场规模不大的战役出现了变化,这变化却是因为他的拉风举动牵动了这些人的心神。
交战之人心神牵动,意识分心,那后果,可想而知。
禁星这个动作是一时兴起,也是他想试试,须知以前体术小成时他就在徒手攀岩的闲暇时练这个,那时因身体综合因素,所以他跑不了多高多远。
在禁星印象中,最远的一次不过是九十九丈,距离那道百丈的门槛仅隔一丈,犹如天堑般横埂在前,心中不畅。
禁星连番征战,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