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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烈酒喷下,芳香四溢。
无数的晶莹水滴在坠落之后的瞬间就开始燃烧,一接二,二递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禁星只看到了一条粗壮的火龙从天机子的嘴巴喷出,浓烈的炙热扑面而来,灼人震心。
只见那先前的浓密白雾在缓缓褪去,犹如潮水一般散去。
片刻之后,石阶尽头有一道在空中晃荡的铁锁,蜿蜒直上。
铁锁粗大如成年人腿肚,仅仅一条,仿佛横亘在虚空,四周虚无荡漾,寒风炸起间,颇感巍峨壮观。
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喷洒,就将一条路给打穿,禁星深深看了一眼这位神秘的师傅,他心中有一个疑问,莫不是天机子以前就来过,要不然岂会如此熟门熟路。
天机子振臂高挥:“跟我来,踏上这条铁锁,必须登顶。”
话音方落,天机子脚步一点,一跃之下已是越过了两丈的距离。
只见天机子左脚搭在右脚的腿弯中,右脚尖微微屈膝,脚尖杵在铁锁苔藓绿色之中,山风吹来,衣袂飘飞。
铁锁在空中晃荡,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石阶发出轻微的轰鸣声,隐约间还有石砾滚落。
天机子没有去管禁星和道童两人的惊骇,他冷冰冰说道:“时间很短,你们俩必须爬上来,要不然你们得永远留在这里,身后石阶在半个小时的内就会坍塌完全。”
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事关生死。
道童惊声尖叫:“娘的,老头,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啊,道爷不会那么傻,绝对不会上去,这道铁锁谁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你能负责,你能保证?谁爱上就上,道爷绝不上。是吧,小子?”
说完还冲禁星挤眉弄眼,禁星却是选择了无视,他盯着这条铁锁,脑中在剧烈思索。
这时,身后响起剧烈的轰鸣声。
“轰轰轰——”
两人回首望去,只听到,石阶下方传来属于石块坍塌独有的轰鸣,禁星猛地一抬头,只见穹顶之上,原本极为密集的巨树竟是微微移开了距离,这一动,那洒下的光斑就暴增了无数倍。
天机子没有忽悠他们,坍塌却是存在,若是现在不做决定,以他们二人此刻的修为还真是保命都不行。
禁星不是没试过,他身处石道,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与草丛,他们为何画地为牢?硬要待在一隅之地等死?这不是禁星的行事风格,吹毛求疵的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行的机会。
骇然之中禁星发现,这石道似乎有一种莫名禁锢,竟是不能逾越一寸。
无路可退,别无他法。
情急之下,禁星深呼吸,握拳抬臂,重重一杵。
脚步一点,禁星就踏在了铁锁上,脚步轻浮,一气呵成,如一叶鸿毛,铁锁没有剧烈晃荡,竟是摇摆了两下,似乎比天机子的控制还要好。
狂风吹拂而来,禁星极力控制着身体中心,调理角度。
他对着道童狂呼,“快快,快点儿,你还犹豫什么,马上就要坍塌下过来了。”
道童不字叠音而出,声调起伏,虽然态度较为坚决,可握在手中的拂尘指尖却是微微泛白,出卖了他的心境。
时间一息一息荡漾而过,道童依旧在犹豫,兽类对于恐惧有天生的预料,同时对于危险的感知度是常人的数倍。
天生的恐惧与生俱来,要克服这点,其实克服就是他的心魔。
对于这点,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
禁星见求助无果,只好出声央求后方天机子。
沉默回答了禁星,时间缓缓流逝。
终于,石道坍塌火上眉梢,距离道童不下十丈距离。
禁星大喝:“快过来,你还想出去?就你这般胆子小的,你能做我盟友吗?还什么道爷,我看你是小虫,对,小丑,还异兽呢,我呸!就你这样子,你就是狗熊。”
终于,禁星不断的咆哮奚落之下,道童终于开始动容。
“轰隆——”
啪嗒,石道溃败。
道童在虚无粉碎来临之前,整个人高高跃起,大鹏展翅。
“砰!”
道童双脚站在了铁锁上,哗啦啦的碰撞声剧烈摩擦。
其时,他们眼前,那先前一路走来的石道碎成了渣。
隐约之间,似乎看到了碎裂之中有那无形的劲气撕扯,罡刀肆意。
不多时,铁锁终于趋于稳定。
摇摇曳曳,踹息剧烈,蓑衣人这时缓声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十里尤其艰难,登山尤其如此!”
话音落下,只见周遭雾霾尽数褪去。
这哪里是一道通向不知名处的铁锁,而是一条架高的衡锁。
铁锁距离大地不过一丈。
锁头锁尾,锁身不过十丈。
此地,已是山顶。
第190章 望远()
轰隆的巨鸣声将迤逦的石道给摧毁得一干二净,狼烟四起间有无数的细小碎石不准滚落,声势浩荡,不管石道破损得多么惨烈,那横亘在虚空上的绳索没有因此跌落损坏。
道童和禁星在铁锁上面剧烈踹息,这自然不是对损坏剧烈程度的唏嘘,而是对于感挑战自己,并且能取得一定的成功的惊讶,令两人最为震惊的便是下方的风起云涌了。
起先还以为是万丈深渊,不说这么幽深,最起码也是一处极为凶险的绝境,可现如今,视角微微下移,铁锁竟只距离地面不过一丈,一丈的距离对于他们这等修者来讲,跟平地没有什么差别了。
可就这么深的距离,禁星二人先前还踌躇了很久,时间消耗带来的羞耻感是极为强烈的,他们两人对视,视线相交之后立马就移开了,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窘迫。
狂风不是来自不知名深渊,而是山峰上本来就有的。
在两人震惊思索时,天机子叹息一声,缓声道:“你们看到这条不见尽头的铁锁,上面古迹斑驳,还有一簇簇的苔藓绿,更有摇摆不定的铁锁在剧烈晃荡,这就是你们恐惧的来源。”
“对于未知,你们在自己过往的那些年岁里有着个人的见解,或者说未知带来的恐惧早已经令你们麻木,因此,禁星第一想的是另辟新径,找寻其他的方法,曲线救国,而小童子你的所作所为,不好与禁星比个高地上下。”
顿了顿,天机子的语气仿佛慢了下来,有着同情和理解的意味在里面,“异兽有着对危险敏锐的恐惧,也许在生存上面来讲这种手段是你们强大的求生能力,可正因为如此,这才使你们一叶障目。”
“优点经常被运用,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的,因此这优点也是阻止你的前进的步伐,从另一个成面来讲,这也是小童子你的缺点。”
点评两人之后,蓑衣人天机子没有再度发话,在给时间与禁星二人考虑思索。
“师傅,那这就像你说的,先前的人生三大境界,看山是山,这一关就是考验我们的学识境界的?”
天机子摇头,“不不不,这不是在考验你等,你们两人的本领境界,本座早已经一窥到底,没有什么试探不试探的,要你们登临铁锁,横渡自然是考察你们的心性。”
禁星闻言深以为谈,坚定点头,对于天机子的说辞没有任何的质疑。
“跟着我,这铁锁虽然只有十丈长的距离,距离大地只有一丈,但你们真的以为只有这点深吗?”
说完,道童和禁星两个人尽皆抬头,一脸错愕,是的,这里可是禁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先前的幻境便是其中一点,而且这诡异到不能丈量距离的石道阶梯,他们实在没有理由去质疑天机子的话语。
见两人恢复了神采,天机子开始侧转身躯,脚步一点一寸,寸寸挺进,间距一致,饶是以天机子这等强横的人物也要如此谨小慎微,这里面的讲究便一览无余了。
禁星一怔,三息过后,才知道天机子的用意,他开始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一寸寸地前行,道童没有在表现出嘻嘻哈哈,他自然知道这天机子是在授课,不管他接受不接受,他都没有理由去不尊重。
在移过差不多三张距离的时候,道童一个踉跄,身体差点掉下去,即便如此,他衣物中有一块不是很亮眼的衣袍碎片落下,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事物,黑包裹一撒下,道童便是一阵惨嚎,撕心裂肺。
禁星还以为道童生了什么变故,急忙过来帮忙,他的举动无异于雪上加霜,帮忙帮了一个倒忙,使得铁锁摇晃得更加的剧烈,摇摆的幅度中空中发出轻微的轰鸣声。
天机子冷哼的声音传来:“不得插手,事物之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眷念?!”
禁星的动作骤然一滞,只好留下一句小心点就默默跟上了天机子的脚步,道童不甘啊,他盯着那黑色的包裹,小脸蛋上近乎喷出火花了,他甩拉拂尘,想将其卷起来,动作自然是徒劳无功的。
这还不止,那个道童视如珍宝的黑色包裹在跌落半丈距离的时候便诡异得悬浮不动了,道童大喜,再度甩拂尘,可上面的细实线刚一接触包裹,竟是轰的一下爆出剧烈的火焰。
十分之一息不到的时间,那黑色包裹化成了虚无,被蒸发殆尽。
那浓烈的火焰不住停留,火苗一窜,竟是顺着拂尘丝线往上攀爬,速度极快,道童骇然,低呼一声,立马手腕一个轻巧地甩动,拂尘被他拉起,左手掐诀,抹在其上,火苗立马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下方不是只有一丈的距离吗?怎么在半空中停下了?好邪门。”
他的埋怨骂骂咧咧无人去理会,道童也是看准了下方不是他能够轻易涉险的地方,这才打住了蠢蠢欲动念头,终于,三人,再也没有了杂念,在铁锁上慢慢寸寸挺进。
对于这点,禁星有着自己的想法。
既然天机子在登山的时候教授了打破常规的另外一个含义,也简单地浅述了一下质疑和相信两个方式带来的结果,禁星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天机子师傅,难道第一课就在路上教导了?
不对不对,如细细考究,天机子先前的刀剑纵横便是第一堂课,那此刻这般行径,到底潜在的意义是怎么样的呢?!
禁星想不通,时间缓缓流逝,十丈长的铁锁距离已经走过了九丈。
这就是登山,目的近在眼前,禁星岂有退缩之理,可问题来了,这最后一丈跟前面九丈有点不同,寸寸挺进的方法似乎没有了作用。
紧接着天机子的声音传来:“这根先前的行百里是一样的道理,最后着十分之一的路程最为艰难,这铁锁三百年没有人走过了,你们是第一批,恐怕也是最后一批,你等应竭尽所能。”
“这最后的一丈不能用脚走,必须有手走。”
“手?”禁星声音一扬,显得极为不可思议,下一刻,他便感到了铁锁在摇晃,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天机子竟是双臂挂在了铁锁上,利用双臂的前进游移来前进。
禁星没有任何迟疑,调整了一下角度后,他也挂在了铁锁上,后面的道童见他们二人都如此动作,他也只好照做。
闲话少述,不多时,这最后的一丈距离没有消耗他们太多的时间。
双脚踏在地面,禁星和道童前后舒了一口长气,脚踏实地,禁星第一次从另外一层含义上有了一个深刻的理解。
再回首铁锁,看到了第一次见到铁锁时的震撼,蔓延直上,没有尽头,更远处有浓烈的白雾遮掩,看不真切,朦朦胧胧之间诡异横溢,凶险无比。
盯着此番场景,禁星心中雾霭瞬间被天穹圣光给撒下,豁开了烟霾,脑中响起洪钟大吕的声音,一击接着一击,猛烈无比。
看山是山,第一境。
看山不是山,第二境。
在横渡这条苔藓密布的铁锁之前,禁星处在第一境,越过之后,禁星仍是第一境界,但是视角却是不一样了,至少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这其中的玄妙所在。
他们二人仿佛就是看客,是天机子给予了他们二人观看的机会。
虽然尽管他们还是第一境界,但是最起码看到了第二境界的光景,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劲力,修炼经验可以说胜过任何一切的拜师礼,尽管禁星没有给拜师礼,但为人师表者还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譬如当下的天机子,神授第二境经验。
想明白前后,禁星对着身旁的天机子长揖及地,恭敬致谢道:“多谢师傅点拨之恩,徒儿禁星得此造化,无以言表,请受禁星三拜。”
话落,禁星又想跪地行礼,刚一动作,便被一股柔风抬起,天机子淡漠的声音传来:“免了,男儿膝下有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