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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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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宫女摇摇头,道:“我自辰时一刻来,便未见有人进来过,也不曾见人来寻姐姐。”

    竹箢道了谢正要出门,小宫女却将竹箢唤住:“竹箢姐姐,这些……”

    竹箢回身,见小宫女手上捧着几张纸笺,上头还有字迹:“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

    “我会处理的,你先去忙你的吧。”这是良妃的字迹,可自己早上明明才整理过书案,字帖都理好了,这几张散落的不知又是何时出现的。竹箢虽觉奇怪,仍是没往心里去,将几张字帖收好,才要离开,却鬼使神差抽出当中的一张,润笔,落笔。

    “这张是不要了的,你收拾好屋子将这一并拿去丢了吧。”竹箢招来小宫女,嘱咐了一句。

    后殿北面清静少人迹,竹箢倚了柱子滑坐在廊沿边。明明天气很好,明明鸟语花香,明明方才还心怀舒畅,此刻却觉得满身的沉重,竟连呼吸也郁滞了。一口气从嗓中逸了出来,却不曾叹出,直撑得两腮鼓鼓。

    竹箢把头深深埋进膝中,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大喊大叫的**。累!当日常生活也被圈套于无止尽的条框中时,纵使再随遇而安的人,怕也会有受不了的时候吧。这样一座城,它是那样的大,却又是那样的小。它大,它比任何一座城池都大,可是它又那样的小,把人生生地圈在里面,好像一辈子就没了个尽头。

    想到良妃,那个吐气如兰、心香如蕙的女子,困住她,根本不用劳动整个紫禁城的大驾,单就一个小小的储秀宫,便足矣。又或者,她甘愿被困于此,因着这里有她甘愿捧出一片玲珑心、为其所困的人。

    从储秀宫到乾清宫,路那么那么长,东西六宫中,再没有一处远得过这里,看不到,听不到,触不到,那是什么恋人?你走不过去,便日日等着他来吗?可这么长的一段路,就是让她去走,走着走着也就累了,走着走着也就没了兴致灰了心,走着走着也就转去了手边的宫殿里,遑论帝王。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诗只写了一半,未完的竹箢明白,“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想来今日良妃心绪不佳,或许便有这个缘故在里头。

    “你倒是会找地方,跑这里来做什么?”虽知是八贝勒的声音,竹箢仍然反射性的回了头,方要起身行礼,便见八贝勒抬手上下摆了两下,示意竹箢不用起身,“得了,瞧你那懒洋洋的模样,后院也没人,甭起来了。”

    竹箢没有听他的,依旧规矩地行了礼,请了安,叫起后便立在一旁,口齿重得好似再也开不得了。

    “怎么,方才还活蹦乱跳的,这么会子就蔫了?”八贝勒甩了袍子,径自坐在了台阶上,“坐吧。”

    竹箢福了福身,道:“奴婢方才坐了许久,坐累了,站着便好。”

    八贝勒仰头瞧着竹箢,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可搁在他身上,瞧起来却一点也不突兀。半晌,久到竹箢快要睡着了,突然腰上被人大力揽住,惊得竹箢睡意全无。眼前,是八贝勒放大的脸。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太纵容,你便以为可以这般恣意妄为,便以为我会系数受着?”竹箢在心里狠狠佩服了自己一把,这种时候,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不是要认错,反倒是细察起八贝勒的模样。

    不似那日醉色丹霞染,今日的他,容颜玉色,虽是怒时,依旧双瞳蕴水。平日里瞧他人并不厚实,却透过衣料真实地感受到了他手臂上的力量……

    见竹箢一直盯着自己,只方才被自己突然揽住时,眸子中有那么一闪而过的惊色外,再没了情绪,只清清寡寡,无波无澜,八贝勒咬出几个字:“好个大胆的丫头!”

    竹箢垂了头,咕哝出句赔罪的话来:“奴婢该死,请主子恕罪。”

    闻言八贝勒倒笑了出来,华丽的笑,却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孤凉。

    “我在你眼里,当真就什么也不是么?”

    竹箢猛地觉得心脏漏跳一拍,继而又重又急地跳动着,难受极了。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吧,可是要说些什么,要怎么说呢?

    “八哥,你让弟弟们好等,自己却在这儿温香软玉,好不快活!”突然而来的声音替竹箢解了围。那声音,让竹箢联想到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高吊的水晶灯璀璨生辉,洁净的桌布上,是流光的玻璃杯,盛着摇曳的红酒,宝石瑰色,大理石地面光可照人,直映出穿梭往来的西装礼服。而这声音,好像本就发自那里,一转身,便可看见一位言笑举止都恰到好处的绅士立在不远处,眼中偶闪精光。

    八贝勒不着痕迹地松了手:“九弟,倒来打趣你八哥。”

    竹箢也转了身,行礼道:“奴婢给九爷请安。”

    待九阿哥叫起,八贝勒步向九阿哥,道:“既是等急了,就快走吧。”言罢,已是走出了丈余。

    竹箢不得不又福身道:“恭送八爷,恭送九爷。”

    直到后面的九阿哥折出了墙院,也没了身影儿,竹箢方起身,想起刚才八贝勒的问话,叹息一声:“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第七章 相濡以沫() 
之后的几天,竹箢没再见到八贝勒,有时晚上回了屋,与花舒姑姑闲聊时,也能知道他还是照常日日于良妃处请安,却再没“碰”见而已。

    午后,没有良妃传召,通常竹箢是不用在书房候着的。几日前,竹箢午歇后起来,正在屋里翻找布料花样,打算在夏天来之前,试着做出来一两套夏天穿的短袖短裙,虽说不能穿出去,在屋里头总可以凉快凉快。才到古代月余,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夏天会热到什么样个程度,再者说,就算没现代那么高温度,夏天穿着长袖长裤总归是不凉快的,先做出件备着好以防万一。

    隐约听见外面内侍的唱喏声,怎么听着,好像是皇帝来了。竹箢小心开了窗,从缝隙中往外头瞧去,倒是看不见皇帝的影儿,不过瞧这阵仗这氛围,怕是皇帝无疑了。竹箢又仔细地阖了窗。

    若说这康熙对后宫的态度,竹箢并不热衷,以前从历史书上倒也看不出什么,不过一些评论家作者之类的有说过大约是雨露均沾的。皇帝的事情,虽说这后宫中私底下也被议论得不少,但到底是宫中的忌讳,像竹箢这种不热衷八卦的新人是无从知道的。但来此这月余,竹箢倒也不曾见康熙来过。

    找好了料子,米白色的棉麻布料。至于花样,虽说若清的女红好,但到底不在一处,竹箢寻思着不好去找她,还是晚上央求花舒姑姑吧。收了针线布料,瞧着时间,想今晚皇帝应是会留下用晚膳,也许,就不走了。

    那日自己胡乱的一番猜想,可能是冤枉了康熙,他还是想着远在储秀宫的这个良妃的,不知道为什么,竹箢就觉得心里软了下来。蓦地听见外面一番嘈杂,又有内侍唱喏,宫人行礼的声音,这是?该不会康熙连个晚饭都没和良妃吃就走人了吧?竹箢一脸的不可思议。待院中复平静下来,不等她出去,花舒姑姑已然进了屋,瞧脸色,竹箢便猜了九分。

    “怎么了,姑姑,皇上没留下用膳?”竹箢给花舒倒了杯茶递上。

    “唉,”花舒接过茶,“本以为这回皇上能留下来,初一在御膳房与小厨房两边跑的,直张罗了大半日,谁曾想,皇上却突然摆驾回宫了。”言罢,花舒又叹了口气。

    “姑姑莫忧心,想是皇上有什么事情,这才没法子同主子一同用膳,瞧皇上对咱们爷这般器重,想是也是念着主子的好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竹箢心里也知不过是说辞,这点面子上的话,能唬得了谁呢?不过一顿饭而已,本是夫妻间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到了天家,竟然难到了这般地步,说好听了,是规矩大,说白了,不过是女人的可悲。

    “竹箢,主子虽嘴上不说,心里定也是不好受的,怕是要去后头坐上会子,一会你可小心伺候着。”竹箢刚才还纳闷,按理来说,这会花舒应该陪在良妃身边安慰服侍才是,怎么回了屋子,原来是为这事跟自己打招呼来的。

    “姑姑放心,竹箢晓得。”

    花舒又叮嘱几句,就出了屋。竹箢本在屋中,只着了内衫,此时见屋中无事,也省得一会过去得匆忙,便打算换好衣服直接过去。竹箢取出件水绿色宫装给自己套上,又重新篦了头发。先前自己嫌重,把头饰能摘的都给摘了,这样出去,当然是不敬了。

    一想起要把这些个头饰一一戴回来,竹箢就撇嘴。还不等竹箢把撇嘴的动作做完,眼前已然一亮。昨日瞧见给良妃侍候花草的小宫女拿着枝牡丹,竹箢瞧了好看,就要了来,不想竟是朵绢花。原来是这小姑娘看见御花园中的牡丹开了,十分喜爱,却又不敢去采,就自个寻着样子,做了几朵绢花,这小手巧的,竟叫竹箢乍一看,当做了真的一般。当时只当是新鲜玩了一会,过后就扔在了梳妆台上也没再理会,这时候倒可以应付一下。

    照着镜子将花簪好,竹箢去了猗兰馆。竹箢心里打算着,若今晚良妃来了,自己定要少说话,多做事,尽量在良妃跟前缩小存在感。康熙没留下用膳,良妃心情肯定不好,虽说平时看良妃都很温柔,但毕竟是后宫的女人,谁知道迁怒起来会不会要了自己半条命。

    没多会,良妃果然来了,陪同的却是春柳,二人虽同在一宫,但却不常见面,只匆匆交换了个眼色,竹箢福身给良妃请了安。良妃瞧见竹箢在,倒是怔住几秒,又马上恢复了,面上有了丝笑意:“本说没什么事,就不唤你来这立规矩了,可巧,你这丫头倒在这儿呢!”

    竹箢微微笑了笑,道:“奴婢无事,想着与其在房里枯坐着,倒不如来书房寻本书打发时间。”竹箢可没笨到照实说,那良妃的面子哪里还挂得住。

    良妃闻言,点了点头,回身冲春柳道:“你先下去吧。”

    春柳告退而出,屋子里只剩下良妃与竹箢二人,良妃不说话,竹箢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一时间,屋里静得有些怕人。

    “闷得慌,竹箢唱首曲儿吧,那边有筝。”到底是良妃先打破了寂静,却让竹箢比先前还难受。良妃玉指遥点,竹箢随了方向瞧了眼。日日在这书房中当值,什么东西在哪儿,竹箢自然是知道的。这月余中,不曾见良妃弹筝,倒隐约闻其弹了几回琵琶,铮铮然,有傲骨,戚戚焉,意绵连。

    竹箢心中打鼓,自己会弹筝这事,应是无人知晓,恐怕是良妃觉着扎库塔·竹箢是官家小姐,琴棋书画必有涉猎才有此言。

    竹箢决定赌一把,福身道:“主子恕罪,奴婢才疏,琴筝弹不大好。”话可不敢说死,万一偏那么凑巧,有人认得竹箢,有人知道竹箢的过去。

    良妃闻言,没有再说什么,许是性子使然,许是没了兴致,只淡淡道:“下去吧。”

    “是。”竹箢行了礼,静静退了出去。屋外头,春柳还垂首静立着,见竹箢退了出来,未言语,只乖巧地冲竹箢福了福身子。

    竹箢想了想,还是同春柳叮嘱了几句,见春柳称是,方自回了屋。

    春柳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盏茶的功夫,竟有些打盹,猛地闻见屋中一声脆响,惊得再没了一点睡意。想进屋瞧瞧良妃,犹疑片刻,到底没有进屋,只在屋外怯声唤道:“主子。”

    等了会子,屋中始终没有动静。就在春柳犹豫着要不要再唤良妃一声时,良妃淡淡的带着倦意的声音自屋中响起:“进来吧。”

    春柳应声而入,见良妃阖眼歪在软榻上,一侧的手臂垂下榻沿,整个身子好似一滩泥般软在一处。走近几步,春柳才发现,良妃倒是睁着眼的,只是垂着眼帘定定望向一处,才叫自个看走了样。春柳随那目光看去,一块墨色圆玉在烛光中流光逸韵。顿了一顿,春柳半蹲下身子去拾那素净的玉佩,只瞥见玉上雕琢的一支梅,淡雅清丽,圆玉边缘还刻着什么字,只可惜自个不识字。拾起了玉佩,春柳恭身将玉佩递与良妃,良妃却迟迟没有动静。

    久到春柳已觉手臂微微开始发酸,良妃才似惊觉般,取了玉佩,细细端详几许,又缓缓将玉对向烛台,半眯着眼睛,恍惚间似有一个年轻男子,一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举着一块墨玉,对着灼人的高阳,笑吟吟地对她说:“沁梅,这玉便是我和你!”

第八章 匪石匪席() 
第二日清早,竹箢很出息地没有用花舒喊自己起床,许是昨日的事情对自己的影响,许是生理时钟反常,竟比往日起得还早了三分。见花舒姑姑仍在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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