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鹓笑了笑,有些不大确定道:“疏影她……是您侄女吧?”
直到此刻,齐兰道方显出丝讶色,却不慌张,很快恢复了神色,道:“正是,疏影这丫头是奴才族兄家的女儿,自小入宫,但与奴才并不常见,直到我叔侄二人都侍奉在格格身边,才有了相处的机会。”
“原来如此。”若鹓点点头。
齐兰道似乎是迟疑了片刻,才道:“格格,奴才有一事不明,想同格格请教。”
“您说。”
“奴才同疏影虽说是叔侄,平日里倒也未曾表现得热络,不知格格是怎么看出我二人的关系的?”齐兰道问道。
若鹓微微一笑,道:“也是凑巧了,我平日爱同她们闲聊,有时谈及您,我发觉月琴和香今规规矩矩喊您齐总管,良辰那丫头向来活泼,同我一样喊您齐叔,倒是疏影这丫头,却是直接喊您‘叔’。虽然我也听几个伶俐些的小厮这样喊过您,但疏影历来知进退守规矩,与您往来也并不太多,会这样称呼您,想必是有因由的。”若鹓顿了顿,又道,“疏影早些年曾同我讲过一些您的事情,虽未明言名姓,但言语间颇为崇拜,如今和您一对照,可不就是合上了,我这才大胆猜了一猜,没想到,被我蒙着了。”
“格格机敏,奴才敬格格。”齐兰道举杯。
两人一面谈天,一面对酌,一壶酒很快见了底,齐兰道见状,道:“格格身子还在恢复,饮酒当适量,今日便饮到这里吧。”
若鹓也不是贪杯之人,今日不过是因着良辰的事情感慨才喝了几杯,方才同齐兰道交谈一番,倒是让她心中敞亮了许多,其人才情见识,不下八爷。
“您说得有道理,小酌怡情,大醉伤身,今日同齐叔对饮畅谈,很是开怀,日后再相邀,还请齐叔不要推辞。至于之前三阿哥的事……”若鹓正说着,花舒寻了过来,若鹓朝亭子外头瞥了一眼,道,“有劳齐叔了。”
齐兰道面上微微一笑,不否认,也不发问,只躬了躬身子,将若鹓送出亭子。
若鹓微醺,扶着花舒往自个院中走。
“花舒姑姑,良辰可出门了?我方才听见那边喧闹了一阵子。”若鹓轻轻揉着太阳穴,问道。
花舒仔细地扶着若鹓,不住瞧着若鹓脚下,回道:“是,三阿哥已经将人接走了,良辰想来同您磕头告别,奴婢擅自做主,拦下了。”
“嗯。”若鹓拍了拍花舒的手背,点点头,道,“走吧,去瞧瞧两个孩子。”
若鹓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倒不是负责洒扫的奴才们偷懒,若鹓喜欢踩雪,也爱瞧被白雪覆盖的景色,奴才们便特意给她留了一层雪没有扫净。
“花舒姑姑。”若鹓突然停了下来。
“格格?”花舒侧头瞧着若鹓。
“姑姑,现在去把良辰追回来还来得及吗?”若鹓没头没脑地丢出这么一句话,随即轻笑了一声,道,“不必往心里去,是我自个糊涂了。”说完,又继续往前走。
花舒随着若鹓前行,一面道:“格格也不必太难过,良辰中意三阿哥,如今格格同意她同三阿哥的事,她很是感激格格呢,至于旁的,她嫁过去磨个两三年,性子也就稳重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若鹓“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此时此刻,她担心的已不是这个了,就疏影不久前报给她的消息来看,她十分怀疑三阿哥娶良辰的动机不纯。先前发生的一些事里面,似乎也有着三阿哥的手笔,她不能太确定,在那些事里,良辰是被利用了,还是她也……若鹓不敢往下想。
倒也亏得她多留了个心眼儿,叫疏影去暗中查探,良辰的事已经叫她有些杯弓蛇影,她会将此事委托给疏影去办,也是因着齐兰道的缘故。当疏影将事情无有遗漏地报给她时,她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她对齐兰道与疏影二人关系的猜测,应是正确的。说来,她又何尝不是想通过这事,验证一下她的猜想?
都道人心易变,她最近因着良辰的事情,总会回忆起这一路走来,同她相处过的人,璎珞、云澈、杜鹃、紫苏,甚至是春柳、红霜、夏兰,没有相处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否有意外的变故。她已不再是历史的先知者,她也需要不断摸索着、揣度着,才敢小心翼翼地前行。
她现在只盼,最好的结果便是三阿哥真心待良辰,而良辰对于这些事也并不知情,那么即便三阿哥曾对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可以既往不咎。
若鹓叹了口气,她心里甚至希望,三阿哥所做的,不过是为了替他的额娘出口气,但愿不是他想借着伤害她来对付胤禛。她可是记得,历史上弘时后来被记到了胤禩名下,成了胤禩的儿子,也正是因为弘时同八爷党的牵扯,他才落得了个除名早亡的下场。
可是,若事情发展到最后,当真是她最不愿面对的结果,她要怎么办?而三阿哥的行动,背后站着的,是他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包治百病()
索性三阿哥的事情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发生,若鹓记着她同毓蟾说的话,年后便寻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约了毓蟾出门走动走动。女人嘛,爱购物爱花银子是不分时代的,是谁发明了“包治百病”这词儿?当真是合她心意。
两人皆弃车骑马,若鹓没带丫头,同齐兰道要了两个会功夫的护卫跟着,那边毓蟾却是一个人也未带。
清初对女子的限制并不是太多,尤其是满洲女子,出门逛街都是可以的。若鹓也是许久未出来逛逛了,索性孩子也扔给花舒她们去照看,她打定主意,今日可是要好好儿逛上一天。
二人先寻了间茶楼,此刻并不是客流高峰,大堂中虽坐了三五桌,但雅间多还空着。若鹓扔了块碎银子给小二,小二自然是笑脸相迎,尤为看顾她们那一间。
“毓蟾,一会咱们先将马寄放在这,到街上的铺子里去转转,用过午饭,再去郊外遛遛马可好?”若鹓用了一块茶点,味道也还算不错,只她被宫里府里的厨子养得嘴有些刁了,用了一块便不再碰了。
毓蟾点点头,没什么意见,道:“都听你的。”
二人所在的雅间正好临街,一大清早的,又还在正月里,街上的铺子开张的并不太多。若鹓四下里扫了扫,瞧见不远处有一家首饰铺子开着,虽不及京中有名的琳琅阁,却也小有名气,琳琅阁年后尚未营业,便是这一家了。
打定主意,二人出了茶楼后,若鹓便带着毓蟾直奔了那家首饰铺子。
这会客人本就没几个,那看顾铺子的伙计见了若鹓二人,一眼便瞧出二人衣饰不俗,忙上前招呼。
若鹓摆了摆手,道:“不劳烦了,我们自个先看看。”
那伙计应了一声,道:“那二位贵客先随意看着,小的给您二位沏壶上好的明前龙井。”说着,到一旁忙乎去了。
若鹓拉着毓蟾在铺子中四处转着,道:“你瞧瞧,可有你喜欢的?”
毓蟾却不大有兴趣的样子:“这几年岁数长了,愈发不爱这些金玉之物了,府里头还搁着一堆在那里落灰呢。”
若鹓努了努嘴,不理毓蟾那一茬,自顾自选看起来。正挑着,那伙计已转了回来,嘴甜道:“二位贵客,您慢慢看着,小店近日刚到了不少新样式,若是看累了,小的服侍您二位到那边歇歇脚,喝口茶。”
“你这里可有不大往柜面上摆的好玩意?”若鹓问道。
“哎呦~”伙计夸张地喊了一声,一拍大腿,道,“一看贵主儿您就是行家,您且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给您取来。”
若鹓没在原地等着,拉上毓蟾,一道去了柜台。
伙计大盒小盒一个接一个往柜台上摆,不多会,便一溜摆开了五六个盒子,有紫檀木的,有锦缎的,有黄花梨的,大小也各有不同。
将盒子一一打开,里头簪子、手镯、耳环等等皆有,若鹓一打眼便看中了一支芙蓉玉海棠花簪,这玉簪花本就是俏丽的颜色,又饰着颤珠同景泰蓝小蝴蝶,显得珊珊可爱,颇有春意盎然之感。
见若鹓拿起了那支簪子,伙计直夸若鹓眼光佳,说得这簪子天上有,地下无的。若鹓也不去理他,只将簪子往毓蟾头上比了比,毓蟾却微微躲开。
“这支太娇俏了些,不适合我。”毓蟾轻声道。
“这有何不适合,你才多大,就这样老气横秋的模样,我可不爱看!”若鹓一面说着,一面将簪子放回簪盒,同伙计道,“这支我要了,替我包好吧。”
伙计自然连连应声,这新年开张便做了一笔大生意,回头老板定会赏他几两银子。
出了首饰铺子,两人随意逛了几家店,毓蟾便又被若鹓拉进了一家胭脂水粉的铺子里,不多会,二人便大包小包地走了出来。
毓蟾跟在若鹓后头,颇有些无奈,她算是看出来了,若鹓是要将她重新装扮一番才肯罢休。
拗不过若鹓,毓蟾便也不吱声了,一路被她带进了瑞锦布庄。
有伙计上前招呼,若鹓从荷包里拿出张单子递给伙计,道:“我上月订了两套衣裳,今日来取了。”
伙计看了看单子,随即一面将二人引到一旁休息,一面道:“二位稍等,小的这就将您订的衣裳取来。”
那伙计走远了,若鹓小声同毓蟾道:“这是九爷的产业,手艺或许比不得宫里的裁缝,却也是不错的。”
毓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伙计引了一个小丫头同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同若鹓二人道:“这是店里的丫头同婆子,二位可在店里试衣,若有何不合身,尽可同她们讲,小的就先告退了。”
若鹓点点头,那丫头同婆子与若鹓二人行了礼,询问二人的意见。
若鹓将桃色的那套递给毓蟾,自己则留着一套天蓝色的,道:“这件是照着你的身量订的,你且试试。”见毓蟾要反驳,忙推了她去试衣,自个也领着那小丫头去试衣了。
二人几乎同时出来,若鹓围着毓蟾打量,道:“这家的手艺倒是不错,衣裳很是合身,你可有觉得哪里不合适的?”
毓蟾低头打量了会,道:“倒是还不错。”
想起什么,若鹓有些黯然:“绣工再好,也比不得紫苏,可惜……”
毓蟾闻言,也有些神伤。若鹓见此,忙打破气氛,同那婆子与小丫头道:“你们这可有梳妆镜同梳子?可否借我们一用?”
“自然是有的,二位贵客稍等,奴婢给二位取来。”两人应了一声,那小丫头去取东西,婆子则留下来先将若鹓二人换下来的衣裳叠好,放到一旁桌上,才退了下去。
待小丫头将镜子同梳子取来,若鹓道:“搁在这里吧,我们耽搁你们这地方一会,你自去吧,不用管我们。”
那小丫头应了一声:“二位贵客请自便,若有吩咐,唤奴婢就是了。”说罢,退出了屋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无心插柳()
见小丫头退了出去,若鹓拉着毓蟾坐下,抬手去摘毓蟾头上的饰物,毓蟾不解道:“若鹓,你这是做什么?”
“我瞧不得你这一副七老八十的样子,才三十多岁的人,做什么成日里打扮得那般死气沉沉的,我瞧人家惠太妃都比你打扮得年轻。”说着,若鹓便将毓蟾头上的饰物摘了个干净,将碎发鬓好,而后将方才买的那支簪子斜斜固定在发髻上,又从取下来的饰品里挑了几件珍珠的小物稍稍点缀。
毓蟾盯着若鹓的动作,果然,若鹓的手又伸向了桌上的胭脂水粉。毓蟾心内哀叹着闭上眼睛,任由若鹓鼓捣。
待若鹓停手,道:“睁开眼吧,瞧把你难的,有这么不乐意么?看看。”说着,将一旁的镜子递给毓蟾。
毓蟾剜了若鹓一眼,接过镜子,不甚在意地朝镜中瞥去一眼,忽的似是被定住了。
“怎样?”若鹓对毓蟾的反应很是满意,转过身子,伸头凑到镜子前,笑靥如花,“毓蟾格格觉得我的手艺可还能入眼?”
听见久违的称呼,毓蟾有些恍惚,她慢慢扭头去瞧若鹓,若鹓回望着她,笑意不减。
时间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那年的乾清宫东暖阁,彼时,她们才刚相识,她以为她初入宫廷,因而处处照拂,那一次她以格格的身份初次露面,是她帮着替她梳妆打点,惊艳众人。
毓蟾的眼眶有些发酸,这一晃,竟已是二十年,她们都已为人妻为人母,生活各有顺遂与不如意,可是再想想,经历了那么些个宫廷风雨,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大美人儿,别再追忆往事了,既已装扮妥当,咱们便揣着好心情,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