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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会忘,等师兄彻底好了,就带着你大江南北地逛去,想看啥就看啥,想吃啥就吃啥,全包在我身上了。”薛百岁越说越起劲,他自己一直跟阿婆相依为命,也没什么兄弟姐妹亲属亲戚的,阿离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他的亲妹妹一样,就想宠着她惯着她。
“嗯嗯,我会等着师兄的。”阿离也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薛百岁,到那时,几人又可以聚在一起,像在逍遥宗时一样,尽情地玩闹。
阿离跟薛百岁又聊了一阵儿,等到柳幼卿和六甲将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完了后,几人才扶着薛百岁,将他抬上了马车,之后,几人便跟七公子道了别,这才策马扬长而去。
几人还是按照来时的队形行走,只不过柳幼卿这次留在了车厢里,照顾薛百岁,六甲则一鼓作气地赶着马车,一队人马前进地很迅速,比来时要快上许多,但不知怎的,几人现在的心情却与那时不怎么相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
“薛百岁,你要喝水吗?这么这阵子一句话都不说,感觉都不像你了。”柳幼卿拿出准备好了的水袋,打算喂给薛百岁,也不知怎的,薛百岁今天尤其地安静,跟平常判若两人,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爷思考人生呢,不行吗?”薛百岁早就想明白了,也不再为自己现在的状况而发愁,反正自己再愁也解决不了问题,还能怎么着,走一步看一步呗。
“你就瞎掰吧,来,张嘴。”柳幼卿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过看薛百岁这说话的口气,应该没什么事,倒是不用怎么担心了,于是就稍微放下心来,将水袋递到他的嘴边。
薛百岁听话地张开了嘴,在柳幼卿的帮助下,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看样子,他是真的口渴了,但怎么之前没听他吱声呢,难道他还跟自己客气不成?
“你既然早就口渴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柳幼卿帮着他喝完了水,一边将水袋的塞子塞好,一边抱怨他不早点跟自己说。
“哪有,你照顾人的本事可是很好的, 我只是刚刚有些口渴,还没开始吱声,你就已经把水备好了,所以就没机会自己说喽。”薛百岁其实一早就口渴了,但他并不是因为害怕麻烦柳幼卿才忍者不说的,而是,他有些内急了,若是喝了水,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这让他这么好意思说出口,唉,这也太囧了。
“你说我照顾人的本事很好,可是,好有什么用,我还不是。。。。。。”还不是只能孤身一人,柳幼卿突然来了劲,接着薛百岁的话便往下说,但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妥当,就及时收住了,自己的形象还是稍微维护一下吧,不然这以后还怎么混呢。
“怎么了?想找个相公啊,要不我给你介绍?”薛百岁听到柳幼卿的抱怨,就忍不住调侃她,这姑娘也是个口无遮拦的主,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一般的男人还真不一定hold住,所以说,恨嫁也是情有可原的。
“找什么找,你自己找去吧,我才不要。”柳幼卿被他说得恼羞成怒,这样子就跟自己多么想嫁出去一样,哼,自己的爱慕者可是排了好长一队的,怎么用得着他给介绍!
“你看看你这语气,哪个男人受得了。”薛百岁都为这姑娘的终生大事操心,就这脾气,能找得到男人就奇怪了,于是就顺口损了她一句。
“我又没要嫁给你,瞎操什么心。”柳幼卿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薛百岁的不屑,若是以前的话,柳幼卿早就扑上去揍他了,但现在薛百岁已经成了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她只能控制住自己,绝对不能跟一个病人置气。
“不识好歹啊你。”薛百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跟柳幼卿好像没办法在一个频道上交流,总是聊着聊着就要吵起来了,算了,也怪累人的,就由她去吧,自己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什么时候能让他解个手啊,坚持不住了啊喂!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柳幼卿刚要询问怎么回事,六甲却掀开了帘子,说要在原地休息一阵儿,“走了很久了,就暂时休息一会儿吧,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就歇一会儿就好。”柳幼卿想不到他们还需要什么,反正吃的喝的都有,一时半会也能过得去,出门在外,一切从简,等回到了圩弥,再开始讲究也不迟。
“不,我有需要,我要解手。”薛百岁实在是顶不住了,见六甲要走,只得喊住了他,这里能帮他的只有六甲了,俗话说得好,人有三急,这是谁也控制不了的事,只是,要让别人帮自己上厕所,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呃,你怎么不早说?”柳幼卿这才反应过来,薛百岁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解手过,而且,自己刚才还喂他喝了很多水,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这可真是委屈薛百岁了。
“我说了你也帮不了我,快点,我要不行了。”薛百岁咬了咬牙,不再跟柳幼卿废话,只希望六甲能够帮他一把,这真的是很急很急。
六甲没说什么,手一伸便将薛百岁捞了起来,出了车厢,便又轻松地将他抗在肩上,像是背麻袋一样,脚步飞快,嗖嗖几下,就已经消失在几人眼前。
“等等等,等一下,我有话要说!”薛百岁被颠的说不出话来,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六甲已经将他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正要下手扒他的裤子,薛百岁便出声劝阻。
六甲看到薛百岁伸向自己的手,好像动了动,很是惊奇,就那样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能动了?是完全好了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但薛百岁确实能活动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一激动,就能活动了,身体也有了知觉。”薛百岁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只是想要阻止六甲的的行为而已,但却在一瞬间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这反映来的太突然,连他自己也是没料想到的。
“是吗,不管这么说,总归是件好事。”六甲看到薛百岁能自己动了,心里也是为他高兴,毕竟薛百岁除了是他这次任务的对象外,还是跟他有一些主仆之谊的,就在薛百岁还是他名义上的主子的时候,这么说来,他能完全恢复,总归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这下,他也能更好地交差了。
“是啊,不过现在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要解手!”薛百岁高兴之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解手的,啊,实在是撑不住了。
薛百岁话音未落,六甲就刷的一下跑远了,那速度比扛着薛百岁过来还要快一些,薛百岁在心里抱怨,他跑那么快做什么,搞得好像多么嫌弃自己似的,我不就想解个手吗,我做什么了我,大家都懂的,跑什么跑?!
第一百零七章 故友相认()
自从薛百岁恢复了知觉后,几人也就更加安心地上路,本来前行的速度还可以再提高一些的,但薛百岁怕羽止办完事后追不上他们,所以就执意要求维持现有的速度,柳幼卿几人也能理解他的心思,几人就还是按照之前的速度前进。
这厢夜羽止百无聊赖地坐在七公子的院子里发呆,自从薛百岁几人走了后,七公子便把阿离送回了家,之后他就跟着七公子来到了他以前住过的宅子里,但奇怪的是,七公子这两天并没有指派任何任务给他,甚至没有任何想法,反而是带着他游山玩水,到处采风,对薛百岁的事只字未提,也不许他提,这可急坏了夜羽止。
七公子小睡起来后,一开门就看到夜羽止正坐在院子里,目光飘得很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几天他一直带着他四处走动,美其名曰为了找到最为万无一失的方法,其实是他自己存了私心,想单独跟羽止待一会儿,以弥补这些年错过的缺憾。
“怎么不睡会儿?看什么呢?”七公子轻笑着向羽止这边走了过来,在他身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问他。
“不太困就没睡,有吵到你吗?”夜羽止是没那个闲心睡午觉,他现在还在担心薛百岁的状况,又对换命之事感到忧虑,但七公子却又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这更加让他心烦意乱。
“那倒没有,今天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吗?”七公子知道他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但自己不在乎,他既然答应了要救薛百岁,那就绝不会食言,只是,在一切即将到来的这些时日里,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我都可以的,只是,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夜羽止跟七公子做了约定,那就表示他还是信任他的,所以他不觉得七公子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戏弄自己,但他看起来一幅散漫的模样,自己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怎能忍的住不去催促他。
“怎么?你不信我?”七公子虽然嘴上用的是反问的语气,但他其实明白,夜羽止对他还是保持着一定的信任的,否则,自己带着他晃悠了这么长时间,他早该发火走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薛百岁那边的情况。”夜羽止连忙解释起来,怕七公子会误会,就把心里话也全给说了出来。
“我理解的,既然你不放心,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能追上他们。”七公子知道夜羽止现在很为难,而自己不想让他那么为难,他想做什么,自己都可以陪他去做。
“好是好,但他们已经走了两天的路程,我们真的能追得上吗?”夜羽止没想到七公子会这么爽快的答应,看来他的原计划可能就是这两天了,但薛百岁几人是提前两天出发的,他跟七公子跑的再快,那也不一定追得上。
“放心,我自有办法。”七公子得意地弯了弯嘴角,一切都还在他的计划之中,他当然有办法追得上薛百岁几人,否则,他这两天也不能这么逍遥自在。
夜羽止了然于心地看了看他,最终没再继续说些什么,既然七公子都说有办法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反正这地方七公子可比他们熟悉得多,那么,就听他的也无妨。
晚饭过后,七公子又带着夜羽止去了趟之前待过的小院,说是要带些必要的药品什么的,都收拾完以后,七公子跟羽止又散步到了后院的梅林里,几天没见,那梅花开得更加旺盛了几分,两人忍不住驻足观赏,这时节,也就只有梅花能开得这么艳了。
“七公子,可是又想起了那位旧友?”夜羽止见七公子一进到梅林就开始若有所思,又想起之前两人的对话,就以为他是想起了之前的伤心事,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啊,好多年没见过面了,也许,他早就已经忘掉我了。”七公子略微有些感慨地说道,他跟羽止目前的状况就是个真实写照,他知道羽止不会记得他,但他还是不肯死心。
“怎么会?既然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夜羽止不知道七公子眼里装的是些什么,但他看得出对方有些悲伤又有些无奈,所以就想着安慰他一下。
“但愿吧。”七公子听了羽止的话心里越发不好受了,关系要好所以就忘不了,那忘了的就是关系没那么好?唉,怎么说都得挨上一刀,算了,不想了。
“要喝梅花酿吗?我还存了一些。”七公子不再提那个伤心的话题,想起自己去年在梅花树下还藏了一些酒,于是就提议,喝上一杯。
“好,不过明天还要赶路,就少喝几杯吧。”夜羽止对梅花酿可是没什么抵抗力,既然七公子有存货,那就尝尝也好,自己也有好久没喝过正宗的梅花酿了,还真的想来上一口。
“行,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拿酒过来。”七公子听到羽止的答复,心情顿时大好,他那时藏下那些酒的时候,就想着如果以后能够跟羽止一起在这梅林里喝上一杯,那该有多惬意,没想到,现在这愿望竟然实现了。
夜羽止看到七公子欢欢喜喜地跑去取酒,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还是略微有些惊讶,因为平时的七公子总是一幅稳重克制、游刃有余的样子,而他像今天这样把自己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那还是头一次。
夜羽止看到七公子飞快地找到那棵藏酒的梅树,然后找了把铁锹,卖力地刨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可能累的出汗了,身边也没有什么能够擦汗的东西,于是,他就毫不在意地举起袖子,胡乱地抹了把脸,又继续忙活起来,看到这情景时,不知道为什么,夜羽止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就好像什么时候也有人在他面前做过同样的事似的,让人有些在意。
不一会儿,七公子就将埋好了的酒罐提了出来,又欢喜地回到羽止身边,但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有些不明所以第问道,“怎么了?干嘛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