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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抗议造成的危害,也仅止步于社会影响,也许会对学校名声有些不好。最终解决方案,不外乎澄清事情真相,把杀人的真凶揪出来,依法判决。然后派几个吟游诗人安抚百姓。而至于牛头人,最多增加一些守卫,墙建高一点,圈的更加严实一些,全部退回是不太可能的。
这是凯文所能设想到的最坏结果,固然给学校和社会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拖慢学校研究进度,打乱正常生活节奏,败坏名声等等,但也仅此而已。为了这样的最终目的,冒着暴露自己组织的危险,甚至不惜牺牲己方七条人命,这是否值得?
凯文自己也是在暗处做过事的人,以他的经验来看,绝对没有道理这么办事。就算是组织最外围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那也不能这么随意,而且还是和平时期。除非他们计划着刺杀某个学校领导,或者窃取某机密情报,否则照着这个死法,即便是外围棋子下次也没人愿意当。
带着众多疑问,凯文被放出了治安官大楼。在门口遇到了早已经等候他多时的赛因和小勺子,他们两个则被放出的更早。
“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赛因问。
“没有,只是我多说了几句。”凯文很随意回答。
“这件事情是不是很严重?”小勺子早已经严肃下来,甚至语气中还透露出些许兴奋。确实是平静的日子过太久了。
“这事情和我们关系不是很大,即便真到动手的时候,也轮不到我们,”凯文不得不浇灭她的幻想,“国内的事情交给治安官来,我们最多从旁出出注意。”
“恩?”小勺子倒是有些不服了,“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只有武力的人了呢?你看我管理牛头人,我也没有用武力呀。”
凯文连连点头“对对,是我说错。”
赛因在边上插一句嘴“我想要死者的验尸报告,就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给。”
“验尸报告意义不大,”凯文回答,“目前可以肯定死者都是被拳头打死,凶手武力固然不错,但这样的实力在都城一抓一大把。关键在于,他们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他们下一步还有行动吗?”赛因有些诧异,“这里治安官都警觉起来了,想要再找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不知道,”凯文回答,“说不定他们治安官里面都有渗透呢?”
“喂喂喂!”楼内的治安官们听不下去了,“你才被渗透了呢!你们军队,你们学校才被渗透了呢。”
“哦,不好意思。”凯文连连抱歉,三人这才远离。
走到远处角落,凯文直接下达命令“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回学校。昨夜听说有牛头人跳墙外出,目击者称就是13号。也就是最聪明也最来事情的那个,你们回去了解一下,这也是你们两个临时工的职责。”
“真的吗?”两人都是一怔,“好,我们马上回去。”
“恩,我就四处转转找找,看看有什么线索,”凯文随手拿出几张稿纸,“对了,这里还有我的几张小说草稿,到时候你们帮个寄一下。”
小勺子狐疑的接过稿纸“可以是可以,但是……”
“我最近比较忙,怕忘了。”凯文随口回答。
边上赛因突然插一句嘴“对了,你的乌鸦呢?”
“昨晚让他监视那群人,现在还在补觉中。”凯文回答。
赛因想了想,还是开口“乌鸦身上是背负深仇大恨的,可能这话不应该我来说,但是……”
“我知道,”凯文直接打断他,“但乌鸦也同样是我们一路生生死死过来的伙伴,我想他会把握分寸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说什么了。”赛因点点头。三人商议完毕,开始分头行动。
这边,赛因和小勺子急急赶回学校,匆匆吃个午饭,立马找到那个学号13号的牛头人。然而13号对半夜出逃的事情却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13号回答,“我昨天晚上安稳的在睡觉,一直在睡觉。为什么说我外出?”
“可是有人看见你外出了。”小勺子审问。
“是谁?”13号反问,“叫过来和我对质。”
两人一时被噎住,边上保安悄悄回答“昨夜我们巡逻,也没有发现有牛头人外出。”
“你们确定吗?每个床铺都看了吗?”赛因追问。
保安有些尴尬,摇摇头“那倒是没有,但我们抽样调查,13号这个床铺,我们是11点查过,凌晨3点也查过,都在啊。”
13号牛头人冷笑一声“老师,我可以走了吧?”
“你先等一下,”小勺子,“我们还要调查呢。”
“你还要调查什么?”13号很不耐烦,“一个问题重复几十遍,有什么意义?”
赛因换个问法“那会不会是有别人穿了你的衣服?”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13号回答,“你要不把兽族人都叫过来,一个个调查吧。”
众人无奈,一时三刻之间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能先放他回去。另一边,凯文则直接来到那个佩内的居所。凯文不但殴打过他,打完还跟踪了他,所以家庭地址是知道的。
轻敲三下门,开门的是一个少女模样的人,还算漂亮。凯文想起那个佩内和他说过,他有个妻子,据说在酒馆二楼做什么服务,他很悲痛。凯文还调侃说,自己也要办个会员。
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他妻子,看上去年轻了些,而且脸上也毫无悲痛之色,仿佛没事人一样。
“你找谁?”少女问。
“我找佩内。”凯文如此回答。
“他不在,你改天吧。”少女说着就要关门。
凯文急忙拦住“等等,他不在?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少女再想关门,凯文却还是撑住,不由急了,“你想干什么?”
“哦,不要误会。”凯文回答,然后想了想,觉得对付酒馆服务的人也许有更简单的办法,于是凯文掏出了滑稽币。
“你……”少女只是瞥了一眼,随即报以不屑。
凯文再掏出一叠滑稽币。
少女陷入了沉默。
“那算了。”凯文收起钱,转身欲走。
“等等,”少女急忙堆了个笑脸,“既然是来找佩内的,那就先进来坐坐呗。”
凯文坦然进屋,观察屋内陈设,并顺带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那个少女到了一杯水,坐到凯文对面。
凯文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转“冒昧一问,你是佩内的妻子?”
“是的,”少女笑了笑,“是他告诉你的吗?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有个非常崇高的职业,而且……工作很努力。”凯文这样回答。
“呵呵,”少女报以冷笑,“他这是在骂我?”
“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凯文装无辜。
“算了,不谈这个,”少女摆摆手,“你今天来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先不急,反正他人也不在。”凯文回避了这个话题,自己毕竟不熟悉,免得真说了目的直接露陷。
“哦,要不你就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厨房弄点东西。”少女说着已经走进了厨房。
凯文趁机四下观察,突然发现橱柜顶上,有一副铁质的盔甲手套树在那里。相比其他物件都灰尘满布,这幅手套却显得光亮如新。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拥有觉悟者()
铁甲手套?为什么一个吟游诗人家里会有这种东西?虽然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但盔甲的价格本身比较昂贵,而且在城市里也并不实用。即便这个佩内经常出去打架,最多带几根木棍铁棍,穿个盔甲之类就太夸张了。而如果只穿手套不穿盔甲,那更是不伦不类,即达不到多高的防护,还要被人嘲笑。
而且比较奇怪的是,手套只有一只,就这么孤零零的树在橱柜顶上。凯文不由轻轻跳了跳,在橱柜顶上四处找了找,也没看见另一只。
“你在找什么?”少女感觉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这幅手套……”凯文只说了半句,用手指了指橱柜顶上。
少女却是一脸的疑惑:“咦?这是哪儿来的?”
“你不知道吗?”凯文诧异,“你家的东西。”
“我家没有这个东西。”少女却矢口否认。
凯文不由仔细观察了她一下,从面部表情到精神波动,都不像是在撒谎。当即伸手,从橱柜顶上取下这只手套。
这是一只右手手套,手背部分到手指的外侧都镶有铁甲,手套本身则由皮革制成。铁甲部分有些许刮痕,似乎经历过轻微战斗,但整体洗的很干净,远处看是看不出来的。
“这手套里好像塞过什么东西?”凯文十分敏锐,手套的某些部位出现拉伸变形,这绝不是人手能戴出来的痕迹,更像是里面塞过一块石头。
“我不知道啊。”少女还是一脸茫然。
“那这样吧,”凯文再度掏出钱来,“这个手套我就买下来,给你三个金币吧。”
“这可不行,”少女瞬间变了脸色,显得一副精明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这手套哪儿来的,但是说不定我丈夫还有什么用,不能卖给你。”
“你说多少钱吧?”凯文直截了当。
“我说不卖啊,多少钱都不行。”少女却也显得斩钉截铁。
凯文明白她只是嫌钱少而已,让她自己开价,她又担心自己见识不够,开出的价少了,索性说不卖。对付这种人,真的在手套上和她做文章就太累了,索性换个话题。
放回手套,凯文回到椅子上接着聊:“你知道你的丈夫是做什么的吧?”
“吟游诗人啊,怎么了?”少女回答。
“只是吟游诗人而已吗?”凯文再问。
少女显然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凯文笑了笑:“上午是不是有治安官来过?”
“对啊,你怎么知道?”少女越来越警惕,“你,你也是治安官?”
“我不是,”凯文回答,“否则我就上午和他们一起来了。”
“那你到底是谁?”少女疑惑。
“你问我是谁?”凯文沉默片刻,抬头反问,“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是谁?”
“你说什么?”少女显然大吃一惊。
“按理说你的丈夫目前生死不明,你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焦虑之色。我不过是拿出几个滑稽币,就可以轻而易举走进你家里来。你不过是孤身一人,都城治安虽好,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凯文淡淡开口。
少女狡辩两句:“我们两个感情又不是很好,我还巴不得他早点死呢。而至于放你进来嘛,我……我是天然呆,不行啊?”
“你不是,”凯文冷笑两句,“你精明的很,至少从对话中就感觉得出来。”
少女笑着摊手:“什么?我精明吗?我没有啊。”
凯文换个问法:“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的婚?”
“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女头一撇。
“我记得佩内年纪挺大了,你倒是很年轻,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凯文随口问。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女语气不善。
“是因为佩内这样的人已经找不到老婆了,只能找干你这一行的人?”凯文说的越来越直白。
“你……什么叫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少女脸色通红,“我干哪一行?”
“酒馆的会员特别服务啊?”凯文回答,“不对吗?”
“哼!”少女冷哼一声,不再回答。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合理。”凯文却还是摇头。
“什么不合理?”少女下意识问。
“很多,”凯文回答,“最不合理的就是现在,我都说成这样了,你居然还不赶我走?”
少女脸色大变,更像是受到了惊吓,然后支支吾吾半天居然答不上来。
“你在等什么?你在拖延时间?”凯文走到窗口,向外看看,“你刚刚在厨房里,是搬了救兵吗?我很好奇,谁会过来。”
笃笃笃!敲门声响:“开门,收膜法费。”
少女仿佛获得了救星一般,急忙跑去开门。门外居然是一堆治安官冲了进来,顷刻间将凯文团团围住,刀剑架在脖子上。
“凯文?是你?”治安官显然也十分惊讶。
“是我,怎么了?”凯文淡定反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治安官问。
“我也想略尽微薄之力,调查一下案件的真相。”凯文实话实说。
“是吗?”治安官明显不信,“但是我们接到报告,有人还想毁掉真相!”
凯文面露诧异之色,然后瞬间想到什么,看向橱柜顶上的那副手套。边上那个少女顿时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