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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帝国强者小跑到范米尔边上,耳语两句。范米尔顿时露出得以的笑容:“凯文,你还说你没有窃取机密,马上给你看证据,让你哑口无言!”
“那么拿出来吧。”凯文坦然自若,这次矛头对准他了,但凯文还真不信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说话间,两个帝国人小跑上楼,片刻之后,两人下楼,带着胜利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块零件,凯文一眼认出这是逗号战车上的发动机齿轮,心中已经一声冷笑。
“看看这是什么?”范米尔拿着这块齿轮给大家看,“这是帝国逗号战车的发动机零件,上面有生产编号、日期、以及责任人等。我很遗憾的告诉大家,这是刚刚在凯文房间的床底下发现的。”
“哈哈哈哈……”凯文哈哈大笑。底下人惊诧,甚至都忘了议论。
“你笑什么?你想用笑来掩饰尴尬吗?”范米尔踏前一步,“如果你没有窃取机密,这种核心零件,怎么会在你的房间内发现?”
“我笑什么?”凯文笑完,“我笑你的套路太过陈旧,以至于一眼之下,我就觉得仿佛在看一本陈年旧书。”
“你以为我会怎么回答?”凯文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这样说‘不可能,我明明全都转移了’,然后你就可以抓到我的口误了?你们自己拿着自己车上的一个零件,楼上转一圈,然后就打算咋呼我?”
范米尔面色僵硬:“……”
“我知道,没有证据的时候,拿着一个疑似证据的东西咋呼对方,对方心急嘴快就会露出破绽,或者对方半夜跑来销毁所谓的证据也会露出破绽,”凯文冷笑,“然而这些套路我都看过很多,这些对我都没有用,劝你还是拿出真正的证据来吧,否则你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这就是真正的证据,”范米尔冷静下来,抬手一挥,“把猎犬叫来。”
边上一人帮腔:“我知道你不信,你觉得我们上去搜房间的时候,没有叫人公正,于是觉得我们做了手脚?但你放心,只要猎犬一闻,什么都清楚了!”
凯文不服:“猎犬是你们的契约兽,还不是收你们控制。”
“这头猎犬并不是我们的契约兽,”范米尔回答,“这种事情也瞒不了,一会儿你一看就知道。”
凯文还想表示这狗终究是你们训练的,但想想还是决定看看再说。片刻,楼道内下来一条白色的猎犬,看上去走路很变扭的样子,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了。
“这么蠢的狗,没有人会和它签订契约的,”范米尔回答,“但它的鼻子还是可以信赖一下,来!闻!”
猎犬凑上去闻闻零件,范米尔继续开口:“去找,这零件上的气味是谁的。”
猎犬似乎完全能听懂人话,就以此在周围人身上一个个闻过去,众人一片安静,就见它闻到凯文身上之时,终于停下,又仔细闻了闻,然后抬头:“汪汪汪!”
“凯文先生,你还有何话可说?”范米尔义正言辞,“你也不用狡辩了,这个零件虽然我们都摸了,但我们的气味还短,而你的气味更长。如果说我们想要诬陷你,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在给你蹭上太多的味道。”
“真相只有一个,”麦基帮腔,“这个零件只有和你长时间在一起,才会让狗这么叫你!也就是说,你真的在偷窃机密。不但是你,你的手下赛因也是。”
面对强而有力的指控,凯文却恍若未闻,反而专心致志的研究起了这条狗。
“汪汪汪……”猎犬还在对着凯文狂吠。
凯文突然笑了笑:“这条狗是哪儿来的?”
“这与本案无关。”范米尔回答。
“这可是本案的关键啊,怎么可能无关呢?”凯文笑,突然一伸手直接卡住了狗的脖子。众人大惊,纷纷起立,不少人甚至要拔出家伙:“你想干什么?”“恼羞成怒想杀狗?”“你杀了狗也没有用!”……
“不,我只是想早点结束这个闹剧!”凯文回答。
“什么闹剧,”范米尔抽出剑来,“你还想暴力抗法?”
“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凯文回答,随即对众人开口,“请大家想一想,史密达果然死了这么久,为何史密达国从没有人来接替他的岗位?为何没有史密达国的官员过来?派来的人多少是个贵族,死的不明不白难道就不管了吗?”
“你想说什么?”范米尔脸色掠过一丝惊慌。
“我其实早就怀疑了,史密达国人根本没有死!”凯文语出惊人。
“不可能!”几个人同时呵斥。
“有什么不可能?伪造一具尸体还不容易么?空间戒指就可以携带,”凯文回答,“当日案发现场也只有除了我和菲特之外少数人进去,史密达国易容变形之术也十分有名。而随后的查案更没有其他人介入,这一切要伪造那时机几乎太多了。”
“我之所以以前不说出来,那是因为如果无法找到史密达国人的真身,说什么都是白搭。而这里毕竟是你们的地盘,有什么密室或者暗道,要藏个人还是十分容易。我提出公布案情进度,让大家一同查案,就是为了能有合法的机会调查这里所有密室,”凯文回头看看手里的猎犬,“不过没想到今天你居然自投罗网!”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范米尔惶恐,“它是一条狗!”
“帝国变形术我曾经领教过,点羊术把人变成羊都可以,把人变成狗,又什么不可以?”凯文反问。
众人惊诧之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凯文扔出几块晶石给小勺子:“布驱散阵图!”
“我告诉你,你不要后悔!”范米尔冷笑一声。
“呵呵,最后关头还要咋呼我一下,很有水平,”凯文笑,片刻小勺子阵法布成,凯文对着手里的狗说,“今天就让你重新做人!”
“汪汪汪……”一阵狗叫声中,猎犬被扔在阵中。魔法效果被渐渐驱散,而猎犬也在众人眼前,缓缓变化成为一个史密达国人,还是光着屁股的。181
第两百八十四章 大事化小()
对于史密达国人可能活着这件事,凯文的确早就怀疑,当然他没说过。这只是他心里的一个怀疑,也没办法证实。想要揪出这个活人几乎难如登天,凯文也没有整个旅馆的调查权,和史密达国人也不熟,对方要是乔装打扮一下,也许站在凯文面前都不认识。
然而有时候运气真的非常重要,当然能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运气,也需要相当的智慧和胆略。事实上,凯文对这条狗是人变得这件事,只有80%的把握,而这个人是不是史密达国人也不一定,也许是帝国雇佣的某人,也许是旅馆内的工作人员,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哪里能做到百分百的肯定?手持一大堆证据,慢条斯理的案情重组,然后把凶手说的抱头痛哭,跪地伏法?那不过是理想状态。现实情况是,对方拿着不存在的证据来咋呼我,那我也只能反咋呼他们。
凯文对自己的行事有充足的信心,这也是他不怕咋呼的原因之一。在这种场合下,哪怕一个眼神游离,都可以被对方解读为:“你心虚了?”遗憾的是凯文没有,全程中气十足,甚至于在辩论中占据上风,几乎主导整个过程。
至于最后出来的狗,除了他走路有些不自然,以及他能听懂人话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凯文非常肯定自己房里没有这个零件,如果他真的是一条狗,真的在闻味道,那么他没有可能会闻到自己身上。
而如今他闻到自己身上,虽然也可能精神控制之类,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应该很难,而且也容易暴露。最有可能的,那就是这根本不是狗!是人!
大约80%的把握,凯文决定冒险一试。最后一刻范米尔试图用“你不要后悔。”来咋呼凯文,但凯文已经看穿了他之前的表情变化,心中把握更大,而且他也退无可退。
驱散法阵虽然种类繁多,但小勺子所布下的是基础中的基础,在场几乎有点魔法阵常识的人都认识。如今在阵中由狗变人,这可真是铁证如山。
帝国人真的是始料未及,没想到凯文的洞察力居然如此惊人。变形术想从魔法角度进行识破是极难的,以凯文这点魔法水平,或者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识破。另一方面,史密达国人“死”了之后,一直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他真的特别闲。
为了找点事做,也为了给帝国帮忙,他愿意暂时变成一条狗,反正这事情一旦成功,好处自然不会少。当然不论是不是他帮忙,帝国都会找一个人变狗,而凯文依然可以识破。哪怕被驱散之后,他不是史密达国人也没有关系,凯文依然可以强行扭过来,至少帝国人的举证已经失败。
边上光明教会的人在暗暗庆幸,要知道这个套路,最初不是用来对付凯文的。史密达国人“死”的时候,正是拍卖会完后当夜,当时的凯文还只是一个路人角色,帝国人完全不在意。而当天光明教会强行拿下小老虎,帝国人怀恨在心,当即使出了套路的前奏。
但是由于后来小老虎的具体位置一直不明确,双方关系复杂,一时间也有顾忌。以至于这个套路虽然开了头,却一直憋着。如今眼见凯文偷取机密,范米尔一怒之下,当即把套路转而套了凯文。
范米尔甚至还想好了后续“凯文在所谓的铁证面前,即便再狡辩也没用。他联合几个盟友把凯文等人全数擒拿,关着大门即便大使得知赶来也来不及。拿下之后,甚至还可以索要赎金,或者换个名字叫保释金。甚至于以此还能在国际上给楼保勒国施压。如果凯文反抗,那简直就是找死,双方实力差距巨大,毫无可能。”
然而范米尔的这些想法终究全都变成意淫,不过帝国固然举证失败,但他们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实质伤害,谁让他们是帝国人,最多挂一个失察的罪名,丢了点面子,然后表示一下遗憾。凯文则大幅度缓解压力,整个案件都消于无形。
真正可悲的,是此时还光着屁股的史密达国人。此时他还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重要部位,低着头不说话。小勺子横枪架在他脖子上,制住了他。
现场所有人从惊讶的表情,变成了戏谑的表情,大家都坐回座位,然后一副看戏的表情。
屋内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凯文打破了沉默:“怎么没人说话了?史密达国观察员,你来讲两句,你不是死了吗?”
史密达国人:“……”
凯文看了帝国人一眼,但转头依然对史密达国人发难:“怎么?狗当久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史密达国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有权保持沉默。”
“对,”范米尔反应过来,“史密达国人此时身体不适,目前不适合审讯。”
“是吗?”凯文回头,“那范米尔先生你的身体应该还好吧?”
范米尔沉默,不敢开口。
“如果他身体不适无法开口,那就你来回答我,”凯文质问,“为何你找来指正我的狗,却是史密达国人?”
范米尔脸色微红,只能尴尬回应:“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
“真是笑话……”凯文刚要反驳,边上麦基急忙打断。
“凯文,你不要太得意。即便史密达国人没死,但你窃取情报和这个案子无关,赛因身上搜出来的纸张就是铁证,”麦基转头换楼保勒国语问赛因,“说!你的数据是从哪里来的?你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赛因此时还被两个帝国人制住,刚要开口,凯文直接代他回答:“赛因此时身体不适,目前不适合审讯。”
“目前案情复杂,我建议先关押赛因,日后再审问。”范米尔试图收场。
“不行!”凯文反对,“赛因无罪,凭什么关押?我建议由我们来关押史密达国人,这人装死在前,作伪证再后,背后必然有重大阴谋。”
“不行!要关押也是我们来关押,”范米尔反驳,“你没有执法权。”
“笑话,那你哪来的执法权?”凯文反驳。
“我的权利是光明教会和这里的狗头人城主授予的,”范米尔微笑,“维护这里所有观察团成员的安全,并对可能出现的案件调查,是我们帝国的责任与担当。”
“那是以前,”凯文回答,“如今史密达国人是被你们呼出来的,这件案子和你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论何种法律条文,你们都需要避嫌!”
范米尔:“……”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事情发展到目前的态势,双方都有些收不住了。凯文有意让史密达果然背起所有的黑锅,反正他本来就是“已死”之人,这样大事化小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