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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些,你吵着哈坎大人休息了!”那车夫还在喋喋不休,直到一个声音对他呵斥道,他才悻悻地闭上了嘴。“我会让你好看的……”他还在念念叨叨,但至少声音小到托马斯也听不清的地步了。
“哈坎大人,我能问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吗?”法兰西斯不愧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前一秒还生死攸关,这一刻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面色如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好友。
“你不必知道太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肯定不会出了卡拉迪亚。”哈坎像是在说笑,但是气氛一点也不能让人放松下来。“我有点好奇,法兰西斯先生,你是怎么掌握这样的力量的?”哈坎为主做事这么多年,也仅仅获得了一点点恩赐而已,而法兰西斯表现出来的,就比自己的要强多了。
“恐怕这就是我的一些小秘密了。”法兰西斯敷衍道,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可能解释的出来呢?不过哈坎也不感到意外,本来特也没指望得到回答。
法兰西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戒指,他隐约,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能力从何而来,但现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已经隐隐有了些裂痕……
次日,伊芙打着哈欠醒了过来,她差点就忘了自己还有赖床的习惯,所以等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亚瑟早就吃完了早饭,百般无聊的坐在桌子旁,等着伊芙下楼。
“唉,伯爵大人如此优秀的人,怎么就能没把你教育好呢?”伊芙无视亚瑟的嘲讽,坐在他面前,然后用标准的贵族式用餐方式,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喝着那杯半凉的牛奶,仿佛是再用这种方式回击亚瑟,自己还是被教育的非常成功地。
“你知道我们又有了新的麻烦了吗?”亚瑟说道,但这回伊芙却没觉得意外。“我知道,玛丽斯已经不能再赶路了,你的那匹马不如玛丽斯,恐怕现在更糟了吧。”
“嗯,很高心你把脑子找回来了,原来是丢在了这里。”亚瑟点点头,却还不忘讽刺上几句。
“嘿,别说的好像我一直没有脑子似的。”伊芙不满地反驳道。“不说这些了,现在该怎么办?既然你没有再牵来两匹马,肯定是因为这周围没有别人了吧?”
“嗯,所有的马车都在昨天夜里走掉了,剩下的人要么一早就出发去了凯尔瑞丹,要么就是步行的穷苦人,没有多余的马匹借给我们。”亚瑟说道,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如果借不到马匹的话,他们就得等更久的时间,等到他们的马匹恢复了元气,才能继续赶路。
就在他们发愁的时候,一声马的嘶叫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那是一个穿着华丽,背上背着一把鲁特琴,不像是本地人的一位吟游诗人,正牵着两匹马,走进驿站。
他一进门,就感到了伊芙他们的眼神,他奇怪地望过来,然后走到伊芙他们的桌子前走下,张口问道:“日安,先生以及女士,请问我们认识吗?”
伊芙和亚瑟对视一眼,然后亚瑟问道:“日安,异邦的诗人,我想我们马上就要认识了。”
010:抵达鲁达堡()
“哒!哒!哒!”伴随着马蹄铁撞击地面的声音,伊芙和亚瑟正骑着两匹骏马,漫步在前往鲁达堡的路上。
“我说,伙计们,这个世上没有不能商量的事情。”在亚瑟的背后,那个来自异邦的吟游诗人无奈地说道,他的双手被绑着,而这两匹马也是属于他的财产。
“我想也是,不过事出有因,我们有必须尽早赶路的路由。”亚瑟解释道,不过这个理由诗人可不接受。“再者说,若不是你反抗的那么激烈,我们也不用把你绑起来。”
“无论你们有什么理由,伙计,恐怕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诗人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怎么会就碰上了这两个强盗。“我早就说过了,我刚从鲁达堡出发,我是准备去凯尔瑞丹的,那里的领主开了一场宴会,那对可意味着腰包马上就要被第纳尔撑爆了!”诗人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可不想又折回去,那样我就白跑这么远了。”
“等我们到达目的地,我们会补偿你的。”伊芙无所谓地说道,对她来说,雇佣一个吟游诗人的开销算不上多,她并不觉得自己给这诗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谁让你的马这么忠诚,不带上你,他们也不愿意载我们。”
“我要三百第纳尔,不,我要四百!”诗人狮子大开口地说道,一般一场宴会,能花100第纳尔来聘用他,就称得上慷慨了。“我给你五百第纳尔。”伊芙毫不犹豫地说道。
诗人本以为会被回绝,没想到伊芙答应的这么爽快,还多添了一百第纳尔,有点没反应过来。“哦,那我就没问题了……”他把含在口中的唾骂声咽了回去,改口道。
一路无话,直到太阳再一次落山,伊芙等人便在路边搭起了营火,准备就在这里过夜。
“还有多久能到鲁达堡?”伊芙问道,而亚瑟则看向了那个诗人。自己从来没去过诺德境内,实际上,这个位置已经是自己独立出走的离家最远的距离了,而亚瑟也很少离开凯尔瑞丹,对他们两来说,诺德只是一个地图上的一个标注罢了。
“你们两位不会是第一次去诺德吧?”诗人有些惊讶,却不觉得意外,他们二人看起来都很年轻,虽然不知道什么这么着急赶去鲁达堡,但是也不像是经常旅游的人。“如果按现在的速度,至少还有四五天的路程。”诗人讲解道。“期间我们还得路过许多村落,到时候可以在那些地方补给补给。”诗人想了想,然后又接着问道:“虽然已经是边境地区了,但我知道有几个村子是养马的,也许你们可以在那买到一些坐骑,所以,我想……”他虽然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伊芙瘪瘪嘴,然后掏出一个精致的胸针,然后递给诗人。诗人奇怪得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惊讶地抬头看向伊芙:“这是法尔斯特家的徽章,你难道是?”
“是的,我是朗姆·法尔斯特唯一的子嗣,伊芙露娜·法尔斯特。”伊芙将胸针拿了回来,收好,然后接着说道:“你的马比养马场里的马好多了,我需要你一直陪伴我们,直到鲁达堡。”
诗人起身非常正式的行了一礼,然后自我介绍道:“请原谅我的失礼,尊敬的女士,我是奥兰多·拖拉拖奇,来自山的那边。”
“拖拉拖奇?我从未听过这个姓氏。”伊芙说道,她当然对异邦的贵族一无所知。
“即使是在山的那边,拖拉拖奇也只是个名不见转的小贵族而已。”奥兰多微微一笑,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为了弥补我的失礼,我想今晚我的床铺就借给您用了,因为我看二位都没有带着床铺上路。”奥兰多献着殷勤,伊芙却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是要露营的,居然什么都没准备就上路了。
“难道你一开始,没准备让出来吗?”亚瑟不怀好意地问道。“哦,您错怪我了,先生,我一开始是准备找机会跑掉的。”奥兰多立马回应道,亚瑟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靠着树干睡过去了。
伊芙有些不爽,不过也没有办法,他躺在奥兰多的床铺上,也准备入睡了,奥兰多见状,耸耸肩,自觉担起了守夜的责任。
“真是两个年轻人,怎么伯爵的女儿就这样独自出行呢?”奥兰多带着疑问,看着周围的风景,最后他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事。“算了,反正与我无关,为领主女儿效力,也是我的荣幸,还能赚五百第纳尔呢。”奥兰多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
次日,他们在下一个村子里,补给了一些必需品,并询问了有关车队的事情,当地居民告诉他们,那车队没有在他们这里停留,只是路过他们继续上路了。接下来的几天,伊芙等人不断地追赶着车队,而车队却一直在他们的前面,根据居民的口述,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而且距离他们只有半天的路程,照理说早就追上了。
“可恶,难道他们都不需要睡觉的吗?”亚瑟算了算,除非他们夜里不休息,一直再赶路,不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我见过行军中的诺德人,他们可以连续一周不睡觉,一直再前进。”奥兰多说道,还弹了一下琴弦。“也许,他们用的是诺德产的马呢。”
伊芙白了他一眼,谁都知道,整个诺德地区没有地方能养马,更别说产马了。“无论他们怎么做到的,今天我们就能到鲁达堡了,那里是边界,他们再快,也要接受为期一天的检查,没办法快速通过的。”伊芙说道,她对诺德那边的法律有一定的了解,虽然名义上诺德已经是斯瓦迪亚的一部分了,但实际上,他们仍享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权。
“哦,尊敬的女士,你忘了现在是战争时期,检查的时间要延长到一周呢。”奥兰多补充道。
“那就更好了,我们加快脚步吧。”伊芙一听,就更加胜券在握了,他甩了甩缰绳,用更快的速度前进着。
没过多久,伊芙已经可以看到鲁达堡的轮廓了——不同于斯瓦迪亚的城堡,鲁达堡是一个完全由木头组成的堡垒,木栅栏一样的城墙,有着不输于雄心堡的高度,他的面前有一条河流流过,形成一道天然的护城河,伊芙还看到有几条下水道,正将污水排进那条河流,顺着水通向了下游。“要是帕拉汶也能建起这么多条小水道,那就太好了。”伊芙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进帕拉汶的时候,那股扑面而来的恶臭,让她险些当街呕吐出来。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凯尔瑞丹的卫生条件是最差的。
“站住!你们几个!说明你们的来意!”他们走到鲁达堡面前,几个卫兵走上前来,拦住了他们。
“我是凯尔瑞丹伯爵之女,伊芙露娜骑士团团长,伊芙露娜·法尔斯特,这两位是我的侍从,我们正追寻着一队车队,他们在凯尔瑞丹触犯了法律,我们要将他们逮捕归案。”伊芙解释道,她第一次报上自己骑士团的名号,因为她突然觉得,这也算是她们成立以来第一次全员参与的行动了,有必要借此机会打响他们的名号。
士兵们对视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虽然没听说过伊芙露娜骑士团的名号,但是凯尔瑞丹伯爵的大名却如雷贯耳,他们摸不准这个女士说的是真是假。
伊芙见他们没什么反应,掏出了自己的胸针,递给他们。士兵接过来一看,确实是法尔斯特的家徽,这才对她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说道:“请原谅,尊敬的女士,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得不谨慎些。”
伊芙点点头,没有再这些小事上过多的计较。她问道:“最近是否有车队从这经过?若是有的话,他想必还在这里,接受检查,是吗?”
那士兵想了想,然后朝伊芙说道:“尊敬的女士,很遗憾,如果是从鲁达堡出发的车队的话,现在还有很多正在接受检查,但是如果是从凯尔瑞丹过来的话,很遗憾,我们并没有见到过。”
这可出乎伊芙的意料之外,他们居然没有往诺德方向前进吗?“这不可能,士兵,不要欺骗我!我们一路追赶他们到这里,他们不可能出现在别的地方。”伊芙质问道,周围没有岔路,他们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那士兵被吓到了,以伊芙的身份,若是怪罪了自己,自己可没地说理。“我们确实没有见过任何车队从这里经过啊……”他有些不自信地说道,这时,另一个士兵张口为他解围道:“嘿,你忘记了,昨天哈坎大人不是回来了吗?”
“哈坎?谁是哈坎?”伊芙一听,立马追问道。那个士兵便走上前来解释道:“尊敬的女士,哈坎先生是麦肯的地区主教,因为有领主大人的特批,他是不接受我们的检查的。”那士兵说罢,接着又说道:“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因为哈坎先生不可能触犯法律的,他是我们的救世主!”
011:密道()
“为什么?,你们的主教大人就可以直接通过,而我却要等上整整一周吗?”在鲁达堡的领主大厅内,伊芙正在同这里的领主——塔兰·桑塔进行一番理论。然而,这个号称“帝国监视者”的斯瓦迪亚人,却更像是一个地道的诺德人——傲慢无礼。
“因为哈坎大人把我和我的子民从瘟疫中拯救了出来,他用他的神恩让我从恩布拉女神的怀抱中醒了过来。”塔兰坐在自己的领主椅子上,懒散的看着伊芙。
“他是麦肯的救世主,所以拥有永久的自由通行权。”说罢,他好像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