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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虞柔忽得感觉手臂上一凉,一截袖子居然掉了下来,露出了一段雪白的玉臂,那玉臂之上,赫然便是一个小小的朱砂红点,正是顾青竹为虞柔点上的守宫砂。
原来,刚才丁鸿召出的那道雷芒过于迅捷,已经触及了虞柔的手臂衣衫,高温已经将她的一截衣袖烧了下来,这时被风一吹,袖子才掉落下来。
此时齐御站在擂台不远处,虞柔袖子掉落之时,他将虞柔手臂上那殷红一点也看了个真真切切,心中不禁大吃一惊:“这……这守宫砂怎么还在?难道那天晚上,我破的不是虞柔这女娃的身子?”
守宫砂,是以朱砂喂给壁虎,等壁虎长大之后,捣烂化为朱红色的血浆,将这血浆在女子手臂上点一点。便成了验证女子贞操的灵物,因为只要拿它涂饰在女子的手臂之上,这颜色几十年内都不会消散,但一旦女子和男子发生交合,这个红点它就立刻消失于无形。
因为有这样的特性,所以也是探试女子贞操的绝好药物。因为喂以朱砂的壁虎又名“守宫”,所以此药也称作“守宫砂”。
顾青竹见徒儿衣衫破裂,连忙解下身上披风,将虞柔身子包好,命几名女徒弟带着她去换衣。
吴月荷看到齐御在一旁,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中泛起一阵羞意,走到齐御身边,在其耳边低声说道:“齐师弟,那晚……那晚我在虞柔师妹房中……”
齐御看到虞柔手臂上的守宫砂后,心中本是疑惑不解,这时听到吴月荷出言,心中一惊,脱口问道:“那晚是你?”
“嗯……”吴月荷满脸羞意,轻轻点了点头,并悄悄挽起自己手臂上的衣袖,给齐御看了一看。
“我靠!居然是你!”齐御见到吴月荷手臂之上并无那殷红一点的守宫砂,忍不住大叫出来。
看着吴月荷那圆圆的胖脸,齐御瞬间联想起那晚自己身下的身体来,怪不得摸着这么有料,原来是这个胖妹……
“操!”恨恨的甩出一句话,齐御又感到肚内一阵翻滚,心中对着霍君白和虞柔一阵咒骂,又钻进茅厕去了,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吴月荷痴痴的站着。
霍君白在一旁看到齐御的囧样,知道他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心知肚明,心中也是暗暗好笑。
这时,大殿之前的尹封寒正色叫道:“下边还有两场比赛,请各位师弟专心致志,切莫怠慢!”
别正阳等人连忙点头应声:“是,师兄请放心!”
余下两场比赛,分别是九仙宫另外两名三代弟子对战一场,其中一名是糊里糊涂赢了齐御的洪岩,另一名是曹温书的一名徒孙。
虞柔只要再和其中的胜出者比拼一场,就能争夺沧阳大会三代弟子榜首。
不多时,那两名三代弟子便分出了胜负,胜出的那名弟子是九仙宫老三曹温书的徒孙,名叫李之明,仙力乃是佳境阶段后期。
这小子一路也算福星高照,上台打过的几场不是对手发挥失常,便是自己发挥超常,侥幸连胜数场。
李之明名字也算起的好,颇有自知之明。
这时见到最终对上的对手是虞柔,他知道虞柔刚才一战中,反弹了对手的固元境仙法,自己万万不是对手,虽然有诸位师祖在旁边护着,自己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输在小小女孩手中,面子终究是不好看,还不如大度一点,自行弃权,让出冠军位置。
沧阳大会自三百多年前开始举办至今,虽然也偶然有见对方太强而弃权的,但在最后的冠军争夺战上弃权就算不是绝后,也是空前,众人虽然都觉不妥,但也知道这虞柔方才的表现过于生猛,连固元境界的玄法也伤不到她,这李之明显然没有取胜的可能性。所以齐齐望向尹封寒,等他示话。
尹封寒清清嗓子,咳嗽一声,朗声道:“沧阳大会规则中并未有不准选手弃权之说,也好,既然之明弃权,那么虞柔小姑娘便是本届沧阳大会三代弟子冠军。”
一时间,场上哗然四起,虞柔和霍君白都是喜不自胜,两人都没想到居然就这么一路过关斩将,夺了头筹。顾青竹心下虽喜,但心中却隐隐觉得不这么简单,但具体哪里不对,她也想不明白,说不上来。
此时,范修心中也涌起一个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今次掌门师兄尹封寒行为似乎有些怪异,以往沧阳大会从未有过让三代弟子也参加比试的先例,要说门派兴旺,二代弟子中佼佼者众多,何时需要三代弟子来这里崭露头角?
那更是可笑,此次大会中参加比拼的三代弟子,除了那齐峰的孙子齐御是固元境阶段,其余弟子全在佳境境界,这简直就和三流的修真门派差不多,为何要如此安排?
要说如果是齐峰如此安排是为了给固元阶段的孙子一展头角的机会,为何齐御却早早的便败下阵去,范修修为甚高,眼光也准,他看那齐御似乎也没用全力一般,那到底是为何?诸多问题,在范修脑中爆开,但留下的却是一个个不解的问号。
尹封寒满脸堆笑,向顾青竹笑吟吟地道:“顾师妹,可喜可贺啊,你偷偷的**出来一个这么好的徒儿,也不告诉师兄一声,哈哈,难道你还怕师兄给你抢走不成啊?”
顾青竹心中欣喜,微笑道:“说到此事,还是沾了范师弟和尹师弟的光,若不是三年多前范师弟带柔儿进山,当时恰逢尹师弟不在山上,那哪有我收柔儿做徒弟的份儿?”
顾青竹说的尹师弟便是尹封寒的亲弟尹天池,在虞柔上山之日,尹天池云游在外,范修带着虞柔找了数次都不见他,恰好顾青竹看上虞柔,便收于门下,故此时她如此之说,也算没错。
这时边上一个身穿墨色直裰,面带笑容的中年人哈哈一笑道:“顾师姐何必客气,师弟我乃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山上的日子一月之中不足一旬,论其教徒的本事更是远远逊于师姐,若是当日将虞柔小姑娘放在我门下,想来也无今日之成就。这就叫做名师出高徒。”这人正是尹封寒的亲弟尹天池。
此时虞柔已经更衣完毕,来到诸人之前。
看到虞柔,尹封寒哈哈大笑道:“好,好!”笑着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玉镯,笑道:“既然大会结果尘埃落定,虞柔小姑娘,你过来罢。”
“且慢!”正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沉声响起。
第九十一章 元明老祖()
场上众人闻声都是一呆,这发声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九仙宫三号人物曹温书。
诸人都以为是曹温书不满自己徒孙李之明直接弃权认输,定有话要说,一时间人群中鸦雀无声,静待曹温书开口。
尹封寒听到曹温书出声阻拦,持着玉镯的手悬在半空,不进不退,眉头微蹙道:“曹师弟,你有何事请说便是。”
此时的曹温书,一扫平日里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神完气足,一双眸子中似有光华流动,他面对尹封寒,温言道:“师哥,你活了这么多年,也该明白了罢?”
尹封寒皱起眉头,脸上神色微有异样,奇道:“明白什么?曹师弟你在说什么?”
别正阳也皱眉插言道:“曹师弟。。。。。。你那徒孙是自己弃权的,你也看到了。”
曹温书看也不看别正阳一眼,双目凝视着尹封寒,缓缓的道:“师哥。。。。。。”
尹封寒目光迎上曹温书,两人对视片刻,尹封寒脸上神色忽然变得大是异样,颤声道:“你。。。。。。你。。。。。。。你是。。。。。。师弟?”
曹温书不言不语,默默地点了点头。
旁人听了他们的对话,均是一头雾水,这曹温书当然是尹封寒的师弟了,怎么这两人似和有一百年未见一样?
尹封寒脸上神色慢慢的由惊诧转为犹豫,再由犹豫转为坚决,牙一咬,挤出几个字:“想不到你也未死,竟和我一般!”
曹温书摇摇头道:“师哥,我早已死了,你也早已死了,何必还这么执迷不悟,早日归去才是正道。”
诸人更加云里雾里,这尹封寒和曹温书搞什么鬼,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只有资历较老的别正阳和齐峰两人脸色大变,越听越惊,隐隐猜出一些事来。
尹封寒哼了一声:“师弟,你在这里潜伏了二百年,便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曹温书肃然摇头道:“师哥,我也是四十年前才发觉是你,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装作不觉,暗地里希望你能冲击至那不堕境界。但前日里你冲击不堕境界再度折羽,如今又要选出下一具身躯,我怎能再坐视不理?”他顿了顿又道:“师哥,你还不明白吗?”
尹封寒冷然问道:“不明白什么?”
曹温书缓缓的道:“师哥,你为了这次冲击不堕境界,可谓做足了准备,为何当你渡劫那天,天雷的力道不住加强,你不觉得是那天道威仪,冥冥之中自有神灵阻止你成仙吗?”
尹封寒闭目不言,过得一盏茶时分,才睁开眼来,说道:“师弟,你是看上这女娃儿的身体了吗?”
曹温书摇头道:“非也,我只是想劝师哥,该离去的时间倒了,续命之法有违天道,用之无益,既然无益,何必再用?”
尹封寒脸色逐渐变的阴沉,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既然无益,你为何又占了这曹温书身体七十载?”
场上诸人中,范修、顾青竹、尹天池等见多识广的前辈渐渐从两人对话中听出一些端倪,心中不禁连冒疑问。
只见曹温书神色忽的一暗,摇了摇头,喟然道:“大错已铸成,后悔也已晚。”
突然间,尹封寒脸色一寒,沉声说道:“师弟,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你有什么权利来指令我?”
曹温书缓缓摇头,叹一口气,道:“师兄,将机会留给后辈罢,你已经耽误了两个人了,还想再害第三人吗?”
这时,尹封寒的弟弟尹天池忽的猛地站出来,拦在曹温书面前,沉声道:“曹师兄,能否将话说清楚?”
尹封寒忽得大笑起来,笑声震烁山谷,更是震的广场上诸人耳鼓隐隐生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仰天道:“可笑,可笑至极!灵真,你想不开是你的事,为什么要拉上我和你走一条路?”
“灵真”这两字一出口,场上九仙宫诸人齐齐大震,这灵真乃是三百年前九仙宫祖师灵真老祖的道号,怎么尹封寒这时竟然叫出了这个名字?
“尘归尘,土归土,元明师哥,你我本是该去之人,何苦要强扭天意,又害世人?”曹温书轻声说道,语气不喜不悲。
而曹温书口中的“元明师哥”,正是三百年前和灵真老祖同时代的元明老祖的道号,这元明老祖也正是灵真祖师的师哥。
“一派胡言!你说本座害人?本座担任九仙宫掌门后,为天下苍生除了多少妖?救了多少人?这份功劳又怎么算?”尹封寒神情激动,声音也高了起来。
“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分内之事,何来功劳之说?”曹温书淡淡应道,脸色冷然。
“呛啷”一声,尹天池已经拔出腰间长剑,阴沉着脸,指向尹封寒,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尹封寒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自言自语地道:“嗯。。。。。。我究竟是谁?”
曹温书淡淡地道:“师哥,你便是你,我便是我,我们戴着这幅假皮囊已经一百多年,难道还看不穿这只是一个无尽的轮回吗?我们早该顺应天道,共赴黄泉,何必还留恋人间?”
尹封寒忽的尖声叫道:“你懂什么!本座就要触到那不堕仙境了,再有一世修炼,定然能够飞升。”
尹天池忽得悲叫一声:“哥!”手中长剑急振,数道青烟从剑身中激射而出,向那尹封寒直卷过去。
这招绝招是尹天池结合手中奇门法宝青阴剑用出的绝学:青雾鬼斩。
这招虽然只是疾法档次,但是这奇门法宝青阴剑却不是普通的法宝,看似只有召出了几道青烟,但这青烟却是由这青阴剑剑下亡魂的厉鬼所化,每一道青烟中都隐藏着一个修为至少到达五品左右的厉鬼,端的是厉害无比,如果被这厉鬼所化的青烟缠上,就算对上的是归真境界的修真者,也非得脱层皮不可。
原来,这尹封寒正是三百年前那元明老祖,当年他在一百五十岁时冲击不堕仙境失败,诸人都以为他被天雷烧成灰烬。
其实不然,他当日里迎接那渡劫天雷之前便做好了准备,当时带了自己的大徒弟天云子守候在旁,而他大徒弟天云子手上带的手镯正是那碧色奇镯避火镯。
此手镯乃是元明老祖和灵真老祖的师傅阳明真人所留下,本有两个,一个就是这避火镯,另一个则是避水镯,一个克火,一个克水,都是奇门后期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