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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萧不知道,也有手下的人会提醒,所以天帝挥了挥手,示意萧可以离开了。
萧对于龙椅没有任何留恋,他来不及感受初入神魄之后的改变,从空间指环中取出一件长袍披在身上,向天帝微微行礼便朝着大门走去,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说什么话,萧无话可说,就算说一些恭敬的话语,天帝陛下想必也不会理会的。
萧从容的离开,天帝陛下重新坐上那一张属于他的宝座,继续闭目沉思,只不过山海之魂的出现,让他对于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就算世界无数次的直观呈现在他面前,他也并未真正的看清她的面貌,或许萧只是与他观看的角度不同,就有了全新的理解。
为了表示对天帝的尊敬,萧来到门口时转身面对着他退出大门,因此也见到了天帝闭目沉思的一面,想必天帝陛下正在因为他的山海之魂而伤脑筋,那么能够自由在皇宫中行走的他,正好可以去一趟君笑台。
虽然从黑殿离开,已是夜晚,让萧有些无奈他是赶不上那一只美味的黑鸾了,想必便宜了季豪杰,或许他为了拉拢人心,并未独享,但是能够见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付出这一点代价让他们沉浸在美味之中从而忘记他的存在,还是可以接受的。
在她的身上,萧感受到了与苏越一样的感觉,但是不仅仅是血脉相连的温馨,更有一种心心相印的甜美,她的存在,对于萧来说就是本能的致命的吸引,所以他入夜还未离开皇宫有着犯上之意,但是现在的他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因为过于兴奋和紧张,在翻过那一道矮矮的墙时险些摔倒。
萧现在的样子确实有些狼狈,刚刚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完成突破,没有经过丝毫的整理,如今还摔了一跤,他觉得自己应该打理一番,不然就太过失礼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无意间抬了抬头,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她仿佛早就知晓萧会翻后院的墙,在银色的月光映照下,一席轻薄的白纱如水雾般笼罩着她比月光更皎洁,比碧波波更清澈的娇柔躯体,轻盈的舞步,若隐若现的肌肤,飘飞的云袖,和那一把穿梭在轻纱之中如她回眸的眼波般的剑,构成了一副让萧忍不住摸一摸鼻尖的绝美画面。
她笼罩在轻纱中的目光迷离又危险,加上那一点红唇所诉说的别样诱惑,让她走近萧必须要防范的距离,并且将那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清楚的感受到那一把剑的冰凉与锋利时,萧才意识到是自作多情了,只有对危险的感知是正确的。
可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的脸,虽然她柳眉倒竖,却为那一双如梦似幻的眼眸增添几分真实感,不似谪落凡间的精灵,而是触手可及的一朵带刺玫瑰。以她的实力,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萧杀死,然而当萧露出欣赏的目光,虽然她的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笑意,但是持剑的手却更用了几分力。
萧仿佛对此浑然不知,既然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他便抛去所有的紧张,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姑娘可还记得在下,赐剑之恩,没齿难忘,幸得陛下信任,予以血狱司司座之位,既能自由行走于宫中,自然要当面谢过姑娘大恩!”
道貌岸然的萧仿佛来到这里并非受到指引,而是真的为了感谢她,对于萧的回答,苏君霖只能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收起剑,摇摇头,幽幽一叹,惹人怜惜:“我就喜欢你一肚子男盗女娼却还要一本正经的样子!”
萧有被一句话揭穿本质的尴尬,苏君霖可不会在乎萧是怎样的表情,她朝着房门走去,但是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歪着脑袋笑着:“还有你要叫我姐姐,知道吗?再叫我姑娘,我可打你哦!”
说着,她朝着萧吐了吐舌头,又比了比粉嫩的小拳头,让萧不知她究竟是妩媚动人,还是活泼可爱,只看懂了她打开门的意思,是让萧进到屋里交谈。
对于她的邀请,别说是请他进她的房间,就算让萧去闯龙潭虎穴,他也不会眨一下眼,虽然紧张,踌躇,但是正襟危坐的她面对她似笑非笑的目光,萧还是提及子衿剑的事情:“子衿剑绝非凡品,能够借用已让在下受宠若惊。。。。。。”
萧只是抛砖引玉,通过子衿剑打开话题,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他想要知道的线索,可是她只是再随意不过地看了萧一眼,问道:“你喜欢这把剑么?”
“喜欢。。。。。。”萧如实回答。
“既然你喜欢,我也不在意,为什么还要在乎剑本身的价值呢?”苏君霖好像不想再提及子衿剑,或许是她想要回避萧将会通过子衿剑提及的有关于记忆的事。
既然苏君霖不愿意说,萧也不会强求,至少这会是他以后再次翻墙来到君笑台的借口,也许苏君霖就是这么想的。。。。。。萧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一直在笑,那是压抑着的甚至已经溢出的笑意,就和萧眼神中的温柔一样,这让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平凡的幸福,似乎就这样看着她,哪怕忘了时间,就此度过一生,也不会有丝毫的遗憾。
虽然默契的不会感到遗憾,但是苏君霖忍不住因为萧的傻笑堆起怒容:“你在傻笑什么,就不知道说句话么?”
哪怕面对苏天帝,萧都能够与之博弈,但是面对苏君霖,萧却没有了开口的勇气,也许是因为对她莫名的珍惜,害怕因为自己说错话从而引她生气,所以萧斟酌一番,试探着开口:“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萧小心翼翼的提问,已经做好了她会生气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她不但生气,而且还跳到萧的面前,重重得敲了敲萧的脑袋,怒道:“好你个笑,竟然连姐姐的名字都不知道!”
笑?萧不知道苏君霖为什么要称他为笑,但是面对一脸怒意依然很好看的苏君霖,他立刻露出真诚的眼神,强行解释道:“因为我一直叫你姐姐呀,所以都忘了你的名字了。。。。。。”
“花言巧语!”苏君霖忍不住再敲了敲萧的脑袋,恶狠狠地说:“姐姐叫苏君霖,记住了么?要是再忘记,我就不理你了!”
苏君霖的这一句威胁,可比上一句厉害的多,当场就吓得萧不敢再问任何问题,生怕言多必失,而苏君霖再教训了他一番之后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反复打量他,两人凝视着对方,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直到苏君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才露出诡异的笑容:“你入宫一整晚,天都亮了,就不怕你等在血狱司的朋友生出什么不好的联想?”
萧知道苏君霖所指的是什么,无论天帝陛下对臣子有多么的宠爱,毕竟君臣有别,为防悠悠众口,臣子是不能够留宿宫中的,所以苏君霖才会让萧在天明之前离开,她知道萧会因为流言蜚语涉及到她而生气。
萧点点头,血狱司中的两位大狱司暂时不敢正面惹怒萧,季豪杰或许会暗中思索,却不会去做这种事,但是他需要替苏君霖着想,因此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她看着他熟练地翻过围墙,嘴角不禁荡漾开一阵笑意,借着月光与淡淡的晨曦,萧按照来时的路朝着宫门走去,宫中侍卫早已换防,然而换防的守卫又怎会不知如今家喻户晓的血狱司司座的光辉事迹,只需要动一动脑筋,就知道这一位在宫中随意走动的少年,便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新晋司座大人了,而且在前面还有那一位大人在等候,谁又敢多事去拦住他盘问呢?
萧自然不会理会这些神情没有一丝异样的守卫,在诸神乐园获得七连胜,在天帝的压迫下迈入神魄,并且认识了苏君霖,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甚至连赶不上黑鸾宴的事情都被抛之脑后,可谁想即将走出宫门,却被一个不停咳嗽的老胖子拦住了去路。
他很胖,苍老而且虚弱,但是他的胖不足以挡住偌大的宫门,而是他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此路不通的感觉,他深深地看了萧一眼,拿开了掩嘴的丝帕,不容抗拒地说道:“司座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天还未亮,神宗陛下便命我在此恭候。。。。。。”
他微微停顿,见萧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动,不悦的斥责:“司座大人还等什么,陛下召见,你竟敢怠慢?”
第237章 隐患()
听到老胖子的话,萧不禁挑了挑眉,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知道圣光宗虽然势大,神宗冕下更是仅次于天帝陛下的存在,但是既然一人之下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那么自称陛下,不仅显得狂妄自大,而且还冒犯了天帝的威严。
可是老胖子说完这些话,又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萧,嘴角喷出一声冷笑,使得脸上的肥肉一阵翻滚,他又咳了一声,在身边那身穿紧身黑衣的美丽少女的搀扶下,转过身去,大有一种你不跟过来就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那少女也看了萧一眼,相比老胖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目光,那少女冰冷麻木的眼睛中闪过的一丝戾气却让萧不得不皱起眉来,以他如今的实力,竟然在对方的一个眼神之中感受到了威胁,而这少女却对这老胖子毕恭毕敬,如果说是因为对方的权势,萧只能够联想到一个人,但是如果是因为他的修为,在萧的目光里他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头,如果真是强者,那么实力已可与天王比肩!
“不知神宗陛下命总管大人召我前去,所为何事?”结合对方的实力与行事的嚣张,自然只可能是那一位内务府大总管,萧加快脚步来到他的身边,决定虚与委蛇,称素未谋面但是已经厌恶的神宗为陛下,试着从他的口中套取一些有用的情报。
然而萧低估了这一位令天帝陛下都无可奈何的总管大人,他牢牢地霸占这一把交椅,身份地位仅仅比断海王略差一丝,靠的可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更是他歹毒的计谋和丝丝入扣的算计。
当萧走近一看,发现他的皮肤因为肥胖呈现异样的松弛,努力将所有的白发梳到黑发中,却无法掩饰斑白的鬓角,他的眼睛浑浊无神,却像是飘满了阴谋诡计,他淡淡地扫了略显恭敬的萧一眼,这是一个备受关注的少年在受到神宗召见时应该表现出的姿态,但是他还是露出了危险的光芒,那一只被少女搀扶的手微微拍了拍少女娇嫩的手,根本不理会萧的询问,而是朝着宫门外走去。
这毕竟是内务府大总管,权倾朝野的他深受神宗陛下宠信,在诸多方面更需仰仗他的帮助,就连天帝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他不给萧好脸色看也在情理之中,他只是负责以他的身份让萧知道圣光宗此行非去不可,并不负责告诉萧他为什么不得不去。
如果他真的选择告诉萧原因,那么是他因为第一眼就对萧有了好感,抬他一手,但是很不幸,他不喜欢萧这种年少成名的天才,当他从皇宫中出来后就从修纹境迈入了神魄境,这让他的不喜变成了厌恶,所以他不但不会给萧面子,更是要打他的脸,他可是内务府大总管,就是要打血狱司司座的脸了,血狱司司座还能怎样?
莫非萧以为他是斩魔尊不成?即使是斩魔尊,也不会对神宗陛下的召见视而不见。
他的确不是斩魔尊,但是他是萧,杀死了斩魔尊的萧,所以当总管大人飞扬跋扈地朝着白塔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萧直接越过了他,在前方反方向的路口消失,那边是血狱司。
“父亲,他很不一样。”面对更加嚣张的萧,总管大人微微震惊,少女感受到了他手心的颤动,知道自己这一位脾气暴躁的父亲必将忍不住对萧出手,但是萧有恃无恐的资本是诸神乐园的守护,就算她的父亲再强,也不可能攻破那一层守护将萧杀死,甚至都伤不了他分毫,那又何必真的伤了和气呢?
其实神宗冕下也应该明白一件事,他们的高贵和骄傲,都建立在凡人的卑微和愚昧之上,当一个少年以无敌的姿态横空出世,他们只能够通过怀柔的手段争取他的友谊,而不是以蛮横的姿态去逼迫他表示忠诚。
恃才傲物是自然,有多大的本事,就应该多么的骄傲,萧所表现出来的傲意在她看来理所应当,所以她告诉她的父亲,萧很不一样。
“但是他将让我颜面扫地!”总管大人发出一声低吼,尽管他知道他的女儿所说的不一样,是哪几点不同,但是他必须做些什么,让萧因为自己在他的面前如此狂傲而付出代价。
可是他的女儿握住了他的手,微微摇头,矛盾并不重要,她有一万种方法能够让萧对她笑脸相迎,因为她相信萧是聪明人,但如果矛盾升级成了仇恨,以她如今对萧的了解,这不是她的能力能够化解的。
所以她要让自己莫名愤怒的父亲知道,萧不一样,至少不能够用对待其他年轻人的方式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