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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
三十六枚金色符文藏在《圣光宝典》的夹层暗锁中,当初凡妮莎说这些符文不适合修炼,后来罗比仔细分析过,这些圣光符文多数是残缺的,只有三枚完整,但其中有巨大的隐患,一旦修炼这三枚符文,身体就会逐渐向纯粹的圣光生物转换。
成为纳鲁,或者成为纳鲁的仆从。
阿尔萨斯这货竟然没发现符文,藏着符文的十字魔法锁明明是打开的。
罗比无奈,只得当着阿尔萨斯的面,向他示范如何找到符文。
“哈哈哈!好巧妙的十字型魔法锁,有机会我也让工匠做个。”阿尔萨斯有些尴尬,目光飘向别处,很好的用笑声掩盖住了。
认真打量着三十六枚亮晶晶的符文,阿尔萨斯面色凝重,若有所思:“这些符文有点意思,高深莫测,博大精深,可惜,我也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说个啥,”罗比暗暗腹诽了一句。
“罗比,我决定了,之前实力不足,力所未逮,现在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我要完成心中伟大理想。”阿尔萨斯面带灿烂的微笑,圣光笼罩着他的面庞。
糟糕,有不详的预感。
罗比的心中“咯噔”一下,猜到了阿尔萨斯要说什么。
阿尔萨斯的理想不难猜,一定是要尽一个王子的责任,为多灾多难的洛丹伦做些贡献。
难倒这就是阿尔萨斯的命运?
罗比有些后悔,暗暗责怪自己,不该轻率的把《圣光宝典》交给阿尔萨斯。
被解除了圣光之力,睡在墓穴中那个灰心丧气的阿尔萨斯,绝对不可能打败克尔苏加德。
现在的阿尔萨斯么!罗比估计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克尔苏加德的对手。
克尔苏加德是一名强大的人类法师,肯瑞托六人议会成员之一,可以说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法师之一。
精通死灵法术和通灵术,执着的专研最黑暗,最禁忌的领域。
多重光环加身的克尔苏加德,简直就是强大和邪恶的代言人,结果被阿尔萨斯这个初出茅庐的圣骑士给杀掉了。
早知道死灵法术如此不靠谱,克尔苏加德还不如去研究圣光。
守护者书写的历史该有多么不靠谱,不禁推敲,全是漏洞呀。
罗比不愿坐视阿尔萨斯走向堕落,正琢磨措辞劝说阿尔萨斯,只见这位年轻的王子站起身来,迎着正午的阳光张开怀抱,热情洋溢道:
“父亲教导我,要以智慧和力量统治这个世界,现在我要说,见他的鬼去吧。父亲并不知道,一直以来,我有一个伟大的梦想。罗比,我们一起去暴风王国,我要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冒险者,我是要成为冒险王的男人。”
“什么玩意?”
罗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子殿下,你要去暴风王国?”
“以后不要叫我王子殿下。”阿尔萨斯表情略微纠结了一下: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前的王子阿尔萨斯已经死了,现在是新生的冒险王阿尔萨斯,不对,阿尔萨斯这个名字也要放弃,叫什么好呢?恩,罗比,不错的名字,我就改名罗杰。”
阿尔萨斯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丹伦糜烂至此,我逗留在此暗自神伤又有何用处?封锁银松森林的都是我之前的袍泽,他们应该会放我们过去,不行的话咱们就硬闯。”
有了实力,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这样也好。
历史不容改变。
没有这个阿尔萨斯,也会有另外之人以阿尔萨斯的名义举起霜之哀伤,能让自己的新朋友避免走向厄运,这是罗比愿意看到的结局。
第91章 寂静的布瑞尔()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阿尔萨斯对洛丹伦失望已久,没有半点留恋,拿出早准备好的包裹,说走就走。
除了老镇长外,丧钟镇无人知晓阿尔萨斯的真实身份。
罗比也不想在丧钟镇混日子,此次穿越黑暗之门二十年,罗比怀有重要的使命,于是痛快的答应与阿尔萨斯离开。
阿尔萨斯从镇长处讨来两匹好马,与罗比两人骑马上路。
老镇长送了一程,看着王子跃跃欲试的面孔,对外面新鲜世界的好奇,老镇长轻轻哀叹一声:“王子殿下,以后有机会回来看看。”
“哈哈,我永远不会回来了,镇长大人,你很快就会听到我阿尔萨斯,哦,不,冒险者罗杰,名扬艾泽拉斯大陆的传奇。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可千万不要说我曾经在墓**睡觉,哈哈,冒险王可不愿意让人知道这样的糗事。”
老镇长低头沉默了半晌,嘴唇动了几次,终于忍不住说道:
“王子殿下,你可知道,有你在,丧钟镇不用交粮食的,你一走,丧钟镇可怎么办,我们那有那么多粮食养活兽人,完了,完了,丧钟镇的末日来临了。”
阿尔萨斯面色一变,连忙转过身去,过了半晌,又是一张春光明媚的笑脸。
“哈哈,老镇长,苦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未来充满希望,永远不要放弃。”
老镇长愁云满面,犹豫了良久,才道:
“王子殿下,有件事必须说出来,否则老朽心中不安。自打你来到丧钟镇,国王每天都会写信来,问你是不是吃得好,是不是穿得暖,住的是不是习惯,有什么缺的没有,他不让我告诉你。我也不敢告诉国王你住在墓穴中,只是说你过得很好。哎,其实国王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不要说了。”阿尔萨斯猛的挥手,他一点都不笨,早就猜出了其中的原委。
“回去吧,镇长,父王将我流放到丧钟镇,我从心底里感激,我对父王的失望是另外一件事,天色不早了,我们得上路了。”
阿尔萨斯强忍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与老镇长告别,头也不回踏上了征程。
这一路走得很慢,阿尔萨斯走走停停,磨磨蹭蹭,终究还是难舍乡土。
一路上,阿尔萨斯默默不语,罗比也很知趣的没有说话。
眼看夜幕降临,两人才顺着路,赶到布瑞尔镇。
望着不远处朦胧的小镇,阿尔萨斯终于缓了过来,一脸轻松,挤眉弄眼道:
“罗比,告诉你个好去处,布瑞尔的里街胡同,门口挂着红色的招牌。嘿嘿,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里面有高等精灵姑娘,那身材,那容貌,没的说,听说高等精灵姑娘各个身怀绝技,有特殊的技艺,今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听起来你似乎是那里的常客?”罗比笑着问道,见到阿尔萨斯恢复了常态,罗比稍稍放下心来。
“那当然,我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阿尔萨斯话语中丝毫没有底气,目光躲躲闪闪,年轻人还没有学会伪装。
从小立志成为圣骑士,谨言慎行,恪守骑士之道,日常中除了训练就是学习,可以想象,那一定是如苦行僧般,很无趣的成长经历。
两人牵着马走入布瑞尔小镇,还没等进入小镇,两匹马说什么也不走了,在地上转着圈,马的眼睛泛着红光,满是畏惧,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夜幕笼罩下的小镇出奇的安静,万籁俱寂。
“这不对劲。”
阿尔萨斯将马拴在镇口的木桩上,抽出腰中的宝剑。
此次穿越带的东西比较多,没有装诅咒火炬的地方,罗比只有一把匕首防身。
街道空旷而又安静,原本狭窄的道路显得多余,一户户的人家静悄悄的,一点亮光都没有,寂静得得让人心头发毛。
阿尔萨斯小心的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屋里一切都在,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只是没有人。
又是一间房子,也没有人,两人沿着街道,推开多个房门,看不到任何人。
阿尔萨斯抓住罗比的手臂,结结巴巴道:
“我听说过这种事,原本繁华的小镇,一夜之间人畜全无,变成了空旷的鬼镇,这两年这种灵异事越来越多,有人说洛丹伦的地下隐藏着某个上古之神,也有人说是诅咒教派所为,天呀,天呀,怎么会这样。”
阿尔萨斯明显有些慌了,失去了冷静,牙齿不断打战。
阿尔萨斯,你可是敢住在墓穴中,与女尸为伴的猛人呀,怎么胆子这么小。
“阿尔萨斯,你是要成为冒险王的男人。”罗比为阿尔萨斯鼓气,也为自己打气,恐惧很容易蔓延,唯有互相鼓励才能度过难关。
“是的,哈哈哈,我是要成为冒险王的男人,怎会被这小小的诡异打败。”阿尔萨斯哈哈大笑,他的中二之魂复苏了,暂时击溃了恐惧。
“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诡异的存在,管他什么上古之神,只管来战好了。”
阿尔萨斯一脚踢开某个可怜的房门,进到屋内一阵乱翻,折腾了好一阵才出来,手中拿着一件绣工精美的肚兜,瞧个不停。
“一切的诡异都有线索可循。”阿尔萨斯慎重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罗比,看到这个肚兜没有?”
“这上面有线索?”受到阿尔萨斯的影响,罗比也严肃起来。
“看到这个肚兜,你应该能联想到。”
阿尔萨斯面色凝重,在胸口比划两个球状物:“有这么大。”又闻了闻,连连皱眉:“味道呛人,有狐臭。”
“见你的鬼线索。”
这么一插诨打科,两人的恐惧感尽失。
受到阿尔萨斯的提醒,罗比开始查找线索。
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痕迹抹除一空。
这其中不仅仅是人力所为,罗比感觉到元素魔法的力量,大地和风抹平了一切。
两人走遍了小镇,依旧是一无所获。
夜色朦胧,两人坐在在教堂的台阶上休息。
“我觉得是咱两个多虑了。”阿尔萨斯笑道:“也许有什么古老的仪式,或者是什么重大庆典,人都去参加了。”
“嘘,你听,有什么声音。”
罗比集中精神侧耳倾听,似乎有一群人在耳边低语,只是听得不真切。
“阿尔萨斯,你听到没有。。。。。。。”
转过身来,罗比差点吓呆了,只见阿尔萨斯双目在流血。
“我看到了,不,不。”
阿尔萨斯突然站起身来,踉踉跄跄跑着,不小心摔倒,爬起来,依旧不顾一切奔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吸引他。
罗比倒吸一口凉气,这诡异的场景,只感觉头皮发麻,理智告诉罗比,必须跟在阿尔萨斯后面。
小镇外不远处,空旷的原野,泥土夯实的地面。
“这里,就是这里。”
阿尔萨斯双手持着宝剑,深吸一口气,猛的插入地面。
“圣光爆裂。”
泥土炸开了,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露出了一层层的新鲜白骨,小镇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罗比吓得呆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边传来震天的嚎哭声,
“我悲惨的子民呀。”
阿尔萨斯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第92章 治大国如烹小鲜()
阿尔萨斯痛苦的跪在地上,双目流血,嚎哭不止。
罗比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心如刀割,他跳下深坑,仔细观察这些人骨。
剔得特别干净,几乎没有肉丝残留,在某些地方能看到明显的齿痕,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撕咬过,不知道是那个馋嘴的家伙干的。
“毫无疑问,凶手是兽人。”
罗比的声音寒冷,嘴唇在发抖,从来没有像是这样愤怒过。
在人类历史上,不是没有屠城的惨剧,多是出于战争的愤怒,或者是战局的考虑,毕竟人类的战争目的是征服,而不是屠杀。
罗比眼前却是一场有秩序,有目的屠戮,和宰杀牛羊,猪鸡没有区别,仅仅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而且在屠杀过后,还懂得掩盖痕迹。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只有二战时某集中营了。
“看吧,布瑞尔的百姓簇拥在我的身边。”
阿尔萨斯陷入了迷茫状态,双目暂时失去了焦距,极度的悲伤,接连不断的打击,某种奇妙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觉醒:
“抱着婴儿的母亲,可爱的小女孩,拄着拐杖的老人,淳朴的农夫,他们在向我诉说着惨剧的经过,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把镇中的百姓诓骗到这里,然后被数以百计的兽人团团围住,之后就是。。。。。。。”
阿尔萨斯说不下去了,面容极度的抽搐,只剩下喃喃的低语。
“这是血海深仇,这是不能容忍的战争罪行,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我要去找他们算账,我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阿尔萨斯王子,冷静,这样做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