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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玩物,是个有思想的人,而且头脑聪明的可怕。昔日里他总是对什么事都不甚上心的模样,导致南宫词以为他真的就被她给轻易掌控住了。
他心中永远记得南宫词的恩情,会尽所能的偿还她。
娶她,是不可能了。
……
属下走了进来道:“大人,这人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用不用去找小云来?”
“不必了,她自己会来的!”
这种时候去南宫府请人是绝无可能的。
国师又吩咐道:“去,在那昏了的人身上弄出些伤口来。”
既然是在战场上失踪的,身上没有些伤痕实在说不过去。
“是。”下人领命退下后,国师重重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这个谎,真的是扯大了!
能瞒她多久,国师自己心中都没底。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完全没把握的事,心下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过了两日,云清果然又来了,这几日巫女深受打击,也没人会留意她去哪了,去见什么人。
除了那个岚汐,闲来无事会前来找云清麻烦。云清用了点小手段,让南宫词将岚汐给罚了,岚汐这才老实了许多。
云清来到国师府后,国师仿佛早已恭候多时了。
“小云,你可总算来了。”
云清闻言愣了下,随后有些震惊的看着国师道:“找,找到了是么?他还活着么?”
“嗯,不过,怕是不能全然如你所愿。”
“找到了我就知足了,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
云清知道他在战场上中了毒,昔日听那些将士所形容的,皮焦肉烂,面目全非,各种惨不忍睹。
如今容诚或许早已断手断脚,不复昔日风姿。
云清甚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惨不忍睹的模样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还活着,云清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国师叹了口气道:“没你想象的多么眼中不过他身受重伤,如今昏迷不醒。”
“……”
随着国师来到了房间前,云清发现自己手有些发抖。
原本云清是没指望容诚还活着的,理智上知道,心里又不愿意接受。
算是抱着一种自欺欺人的心态一直再找。
可是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真的还活着。
此时此刻倒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云清甚至不敢推开面前这扇门。生怕一推开,什么也没有。
国师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推开了门道:“你这是还准备站多久?”
云清随着国师走进去后,见到床上躺着的“容诚”那一瞬间,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结了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
国师识趣的退了出去,云清来到了床边,拉住了“容诚”毫无温度的手,还未来得及开口,眼泪便出来了。
云清不愿意哭,此时却放纵自己趴在“容诚”床边,哭了个痛快。
“你能活着我真是太高兴了。”过了好一会儿,云清才起身擦干了眼泪道:“……我也算是没白白离开孩子们出来寻你。”
“……”
“咱们现在又多了一个儿子,因为我的原因,咱们儿子怕是不能习武了,不过既然是你我的孩子,想来头脑一定很聪明。云笙和凤翎就很聪明,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生出来的,我小的时候脑子就笨的很,大概都随了你。”
“……”
“你还活着,我应该知足的,可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云清顿了顿,抬手抹了把眼泪:“不过你若是清醒着,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她却依旧不停的和他说着话。
不知不觉,便到了晚间,国师走了进来道:“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云清现在除了高兴外,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国师叹了口气道:“饿不饿也该吃点东西才是,他昏迷着,又跑不了。”
“……”
云清随着国师来到堂屋,国师道:“坐下一起吃吧。”
“……谢谢你。”
尽管云清如今仍旧恨着眼前的男人,却也知道那次他也并非故意的。最重要的是,他替自己寻找到了容诚,于云清而言,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这是我欠你的。”国师漆黑的眸底闪过了一丝云清有些看不懂的情绪道:“不过,既然你夫君已经找到了,可还回南宫府么?不妨留下来照顾他吧。”
云清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南宫词那里……
似乎看出了她所想,国师语气柔和道:“巫女那里我会派人去说,你便安心留在我府中就好。”
一旁伺候着的下人们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他们何曾见过国师大人这般温柔过?昔日面对着巫女大人的时候,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不带有丝毫感情可言。从来都是巫女大人对他各种
云清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特殊待遇的,发自肺腑的道谢过后,便不再多言了。
翌日,国师派人将消息带到南宫府的时候,南宫词不禁怒道:“岂有此理!他如今居然还敢来我这里抢人?!去告诉他,小云是我南宫府的人,让他快些将人送回来!!”
“大人,国师大人说,他替小云寻到了夫君,还望您成人之美。”
“寻到了?”南宫词愣了下,随后隐约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
国师一向性子清冷,同小云也算不上熟识,好端端的为何会帮她找夫君呢?
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南宫词怒道:“我说话你听不懂么?!去将人给我要回来!!今日若是要不回来,我要了你们的命!!”
“……是。”
她才不管什么云清夫妻团聚,如今她和国师闹僵了,他便不能在她这里带走一个人。
下人领命退下后,岚汐突然来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国师中药那日,同小云一道湿漉漉的回来的事告诉南宫词:“师傅,我有事同您说。”
“……”
听岚汐说完后,南宫词气的浑身发颤,摔碎了眼前的茶盏。
“我就说,那日他中了那么重的药,怎么会泡个冷水就好了,原来是泻火过了!!我说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要与我悔亲?”南宫词此时气的话都快说不清楚了:“可笑我千防万防,最后居然栽在了小云手上!!”
“师傅,真是想不到那个小云竟是那般没良心的白眼狼,咱们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不过那个国师也是瞎了眼,好好的金玉不要,偏去找一块儿烂泥巴!”
岚汐尽情的发泄着对云清的不满,却未曾注意到,南宫词目光冷冰冰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来告诉我!让我早早处置了小云?现在她到了国师府,动起来怕是要费些力气!就连你,也存心同我作对是不是?!!”
岚汐支支吾吾道:“弟子,弟子只是猜测而已,还望师傅莫怪。”
“呵,你当我是傻的不成?”南宫词冰凉的指尖触及到岚汐白皙的小脸,冷笑道:“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清楚我这儿的规矩,我这个人做事从来只看结果的,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此次胆敢坏了我的事,我断然不会轻饶了你!!”
岚汐愣了下,随后身子开始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心下更是深深的后悔了起来。
自从国师出现后,南宫词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变的温柔,可亲近多了,时间久了,她还以为南宫词真的变了性子,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太蠢了!
南宫词昔日种种,分明都是在国师大人面前装出来的!
“师傅我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二弟子将头磕的砰砰响。心头被巨大的恐惧和懊悔充斥着,她就不该多嘴提及此事,如今倒好,小云会有什么结局她不知道,她算是彻底玩儿完了!”
南宫词冷漠的看着苦苦求饶的二弟子,笑道:“正好最近新炼出了一种毒,还未曾抓人来做实验,便用你好了,权当是你对为师尽的最后一点孝心了。”
南宫词笑的极美,却令岚汐不寒而栗,她将头磕在地板上,磕的砰砰作响:“……不要,师傅,我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弟子吧。”
无论二弟子再怎么哭喊讨饶,还是被巫女命人拖了下去。
岚汐被下人带下去后,南宫词叫来了下人道:“去民间抓几个贱民来给我试毒!”
反正如今国师将话说绝了,她也不想继续装模作样下去。他不是看不惯这种抓穷苦百姓的行为么,她偏要抓!!
“是!”
“等等!”突然叫住了下人,南宫词道:“就去抓昔日同小云一起做小买卖的那些贱民来!”
依稀记得小云同那些贱民关系不错,她倒要看看,那贱人在不在乎这些贱民的性命!!
只要她敢回来……
啪的一声,南宫词捏碎了手中的茶碗。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温水煮青蛙()
国师府外,南宫词派去的下人跪在外面,正在苦苦哀求着。
“国师大人,您便让小的们将小云带回去吧,不然巫女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一向体恤下人的国师这次却并没有半分同情心。
想来巫女也看出不寻常了,真让小云同他们回去的话,怕是要没命。
他是仁慈,却不是烂好人。
和小云相比之下,这些下人的命便无足轻重了。
他总不可能为了这些人,将小云搭进去!
对身旁的属下道:“他们愿意跪便让他们跪着,莫要再来通传了,尤其不许打扰到小云,听见没有!”
“……是。
云清执意要同容诚一个房间休息,国师无法,只得同意了,只是心中颇不是个滋味儿。只是嘱咐道:“你夫君身上有伤,缠着绷带,你尽量别碰到他。”
万一那人身上有什么标记一类的,被她发现可就惨了!
“知道了,多谢大人。”
云清回房后,小心翼翼的躺到了“容诚”身侧,本想伸出手来抱抱他,想起国师所说,到底还是收回了手去。
过了一会儿,又担心自己晚间睡觉不老实,万一不小心碰到他可如何是好?
索性抱了被子打起了地铺。
尽管睡着硬邦邦的地板,心中却依旧是开心的。
全身上下被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充斥着,云清彻夜未眠,就那么不知疲倦的盯着床上那人。仿佛不知不觉间,天便亮了。
云清回过神来后,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盯着容诚看了一夜……
用早膳时,国师注意到云清眼下乌青,微微蹙眉道:“找到夫君不该是好事么,怎么见你没睡好似的?”
“许是太开心了吧。”说起来,云清也颇为不好意思。
“……”
国师不再多言,而是道:“在我府上你也不必做什么,昨夜没睡好的话,便去休息吧。”
“多谢大人。”不论先前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云清对国师还是感激的。
“你不必同我这般客气。”
“大人,他中的这是什么毒?为何会如此?”
“我也不知,请来的郎中都看出来!”
“国中可有人能让他醒来么?”
“凉月国医毒术最好的便是巫女了,不过她是断然不会帮你的!没猜错的话,你我的事,她大概已经知道了。”
云清闻言,面上一闪而过一丝不自在。国师继续道:“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那日自湖边回去后,偶遇她那二弟子,隐约觉得不对劲儿罢了。今日她又派府中下人来寻你,看那架势,是非要将你带回去不可!”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无妨,我已经将她得罪了,倒也不在乎多得罪一次。你若真想你夫君醒过来,我去找她试试,也未尝不可。”
“……不必了。”
巫女上过战场,想来知道容诚的模样,被她发现可就惨了。
“大人,除了巫女外,可还有其他人?”
“我帮你找找就是,你别急。”
其实想让那人醒来倒也容易,国师手中便有解药,可是他哪里会让那人醒过来呢?
云清不懂药理,更别提这种稀罕的毒,心中对国师感激,但凡同容诚有关的,都令她丧失了昔日那种强烈的判断力。
殊不知自己这是被国师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诱哄着。
云清并非半分端倪也看不出来,只是她自认如今没太大的资本令国师对自己百般费心。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如今没的选,容诚在此处昏迷不醒,她又岂能离开?
国师拿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耐心对待她。只求能改变她对自己夫君昔日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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